破产血族被迫营业：第193集：纪念初遇之日

十一月的江州，空气中已经带上凛冽的寒意。德古拉站在衣帽间前，罕见地犹豫该穿什么。苏小婉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不就是回那条巷子嘛，怎么比见投资人还紧张？“

德古拉最终选了一件黑色大衣，与初遇那晚的款式相似，只是用料普通了许多——现在的他需要保暖了。

“毕竟是改变命运的地方。“他轻声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傍晚时分，两人来到了旧城区的“暗影“窄巷。三年过去，这里几乎没什么变化：斑驳的墙壁、昏黄的路灯、甚至那个熟悉的垃圾堆都还在原地。只是隔壁新开了家便利店，明亮的灯光给这条阴暗的小巷带来了些许生气。

德古拉站在当年倒下的位置，月光洒在他身上，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叠。

“就是这里，“他指着地面，“我当时精确计算了三天，确保会倒在你下班的必经之路上。“

苏小婉从便利店买了三串关东煮，热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她递给他一串：“来，尝尝看还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德古拉接过关东煮，小心地咬了一口。热流顺着食道滑下，带来熟悉的暖意，虽然已经不再能缓解力量衰退的剧痛——因为他早已失去了那种力量。

“味道没变。“他微笑，“但感觉完全不同了。“

两人靠在墙边，像三年前那样分享着关东煮。只是这次，德古拉不再虚弱无力，苏小婉也不再为房租发愁。

“知道吗，“苏小婉突然说，“那天我其实看到你计算倒地的全过程了。“

德古拉惊讶地转头：“什么？“

“我提前下班，“她狡黠地眨眨眼，“躲在拐角处，看着你来回走了好几遍，最后选了个最优雅的姿势倒下。我当时想，这碰瓷的还挺讲究。“

德古拉哭笑不得：“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因为你长得好看啊。“苏小婉理直气壮，“而且穿得那么贵气，说不定真能讹到钱呢。“

这个答案让德古拉放声大笑，爽朗的笑声在窄巷中回荡。曾经那个精于算计的血族亲王，如今能为一个玩笑开怀大笑。

吃完关东煮，苏小婉从包里掏出那个熟悉的实习生笔记本。

“看，“她翻到某一页，“这就是当年那张'卖身契'的原始版本。“

纸上还留着德古拉的血族指印，以及若隐若现的金色契约符文。虽然契约的力量早已完成使命，但这张纸依然散发着微弱的魔法波动。

“要不要再签一次？“苏小婉开玩笑地说，“这次我可以把债务金额写低一点。“

德古拉却认真地看着她：“不，那份债务我要用余生来偿还。“

巷口传来脚步声，一个晚归的上班族匆匆走过，好奇地看了眼站在垃圾堆旁吃关东煮的两人。他们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任谁也想不到是三年前那场传奇相遇的主角。

“有时候会觉得，“苏小婉望着巷口新装的监控摄像头，“如果那天我走了另一条路，或者你计算失误，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德古拉握住她冰凉的手：“没有如果。命运让我们相遇，但选择让我们走到今天。“

月光渐渐西斜，便利店准备打烊了。店员是个年轻女孩，好奇地问：“你们每年今天都来，是纪念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苏小婉和德古拉相视一笑。

“纪念一份天价债务的开始。“德古拉说。

“纪念一个伟大企业的诞生。“苏小婉同时说道。

店员困惑地眨眨眼，显然没听懂。

回程的车上，苏小婉靠着德古拉的肩膀：“明年还要来吗？“

“每年都来。“德古拉肯定地说，“直到走不动为止。“

车窗外，江州的夜景飞速后退。从破旧的窄巷到繁华的都市，他们走过的路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漫长。但无论走多远，他们都知道，一切的起点就在这里——在这条阴暗的小巷，在三串关东煮的热气里，在一个精心计算的“碰瓷“和一次心软的“救助“中。

“其实，“德古拉突然说，“那天我本来打算找个更体面的地方倒下。“

苏小婉笑了：“幸好你没有。“

是啊，幸好。两个人都这么想。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