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血族被迫营业：第16集：初试身手调酒忙

傍晚六点，吉时已到。

没有剪彩，没有花篮，只有苏小婉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夜曲”酒吧那扇略显单薄的木门。门外，那块倾斜带伤的招牌在晚风中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仿佛在替主人发出底气不足的开业宣告。

店内，被德古拉“艺术加工”过的彩色墙壁在暖黄（且亮度不足）的灯光下，斑驳陆离的效果倒是意外减弱了几分，反而透出一种古怪的、后现代的风格。空气中，清风提前点燃的某种草药线香，正顽强地与隔壁飘来的若有若无的气味进行着拉锯战。

吧台后，清风一袭道袍，神色肃穆。他面前摆开的并非传统酒具，而是他那尊缩小版的紫铜丹炉，以及几个盛放着不同颜色液体、散发着奇异草木香的玉瓶。他并指如剑，偶尔对着丹炉虚点，调控着炉底那簇幽蓝色的、被他称为“文火”的火焰，试图将几种灵草汁液与最廉价的基酒进行“淬炼融合”。烟雾缭绕间，他宛如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而非调酒。

慧明则安静地坐在靠近门口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本手写的菜单。上面的酒水名称别具一格：“放下执念”（柠檬水）、“顿悟”（苦丁茶兑苏打水）、“红尘一笑”（某种果味啤酒）。他负责用平和的声音为偶尔被内部装修吸引进来的零星顾客介绍这些“禅意特饮”，并附赠一句量身定制的、似是而非的禅语，听得人云里雾里却又不好反驳。

苏小婉是最忙的那个，像只陀螺般在狭小的空间里旋转。她既要充当服务员点单送酒，又要守在收银台后（一个旧鞋盒）算账，还要对每一位进门的客人挤出最热情（且心虚）的笑容，解释墙壁是“故意做旧的抽象艺术”，清风那边是“沉浸式调酒表演”，而慧明是“驻场人生哲理顾问”。

而德古拉……

他依旧穿着那身与酒吧格格不入的复古礼服，站在整个酒吧光线最昏暗的角落，背靠着那面被他用蓝色油漆泼洒得最像“星空”的墙壁，双臂环抱，全程冷脸。苏小婉试图让他帮忙递个杯子，他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苏小婉立刻识趣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就像一尊昂贵且极具观赏性的冷气制造机，沉默地散发着“莫挨老子”和“尔等凡人不配本王服务”的气场。

偶尔有胆大的女顾客被他惊人的容貌和冷峻的气质吸引，偷偷举起手机想拍照，却总在他毫无温度的目光注视下，讪讪地放下手机。

开业第一晚，客人稀稀拉拉。有被装修吸引进来的好奇路人，有走累了进来歇脚却被慧明几句禅语说得陷入沉思的大叔，还有两个似乎是附近大学民俗学社的学生，对清风的“炼丹调酒”表现出了极大的研究兴趣，点了两杯颜色诡异的“实验品”，正小心翼翼地品尝。

没有预想中的火爆，但也没有冷清到无人问津。吧台后烟雾升腾，门口慧明低声细语，苏小婉穿梭忙碌，角落里德古拉持续制冷。

四种截然不同的画风，在这间破败、古怪的小酒吧里，达成了一种混乱又微妙的平衡，勉强支撑起了“夜曲”开业首夜的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