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血族被迫营业：第5集：破屋堪当新起点

苏小婉领着德古拉，穿行在旧城区迷宫般的狭窄巷道里。两侧是斑驳的墙壁，头顶是密密麻麻、纠缠如蛛网的电线，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陈旧以及若有若无的食物变质的气味。

德古拉的眉头随着深入而越蹙越紧。他精致的皮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积水洼，昂贵的礼服布料偶尔擦过墙角的青苔，每一次接触都让他身体微微僵硬。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挑战着他身为血族亲王的审美和生理底线。

终于，苏小婉在一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旧楼前停下。楼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黑的砖块，窗户大多锈迹斑斑。

“到了！”苏小婉语气轻快，掏出钥匙，插进一扇漆皮剥落的木质门扉的锁孔，费力地转动了几下，“嘎吱”一声推开了门。

一股混合着泡面、旧书籍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德古拉站在门口，一时没有迈步。他的目光越过苏小婉的肩头，将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逼仄。这是最直观的感受。

整个空间似乎只有三十平米左右，被简易的隔断勉强分成了两个区域。所谓的客厅，兼作餐厅和走廊，地上堆放着几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纸箱，一张矮小的折叠桌靠在墙边，上面放着半包饼干和一台屏幕有裂痕的笔记本电脑。墙壁上，大片的水渍晕染出深浅不一的黄色地图，几块墙皮已经翘起，欲坠不坠。

而在客厅的角落，紧挨着那堆杂物，赫然摆放着一张看起来像是从垃圾堆捡回来的、弹簧都有些塌陷的旧沙发。

苏小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但很快被昂扬的斗志覆盖。她走到沙发旁，用力拍了拍那积了些灰尘的沙发面，发出“噗噗”的声响。

“看！”她扬起下巴，语气带着一种宣布重大决策的庄严，“这里，就是我们未来伟大事业的起点！也是你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卧室兼办公区！”

德古拉：“……”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动。血族传承千年的优雅、对黑暗与奢华环境的追求，在此刻被冲击得七零八落。睡在掉墙皮的杂物间？与散发着不明气味的旧沙发为伴？这比他城堡里用来惩罚犯错仆从的地牢还不如！

他体内属于亲王的高傲在疯狂呐喊，在咆哮，几乎要冲破那因契约和虚弱而强行维持的冷静表象。

苏小婉见他脸色变幻，嘴唇紧抿，以为他是嫌弃，连忙补充道：“别小看这里！地段多好啊，虽然旧了点，但租金便宜！而且你看这沙发，”她又用力按了按，“虽然旧，但骨架还是很结实的！晚上铺条毯子，比睡桥洞舒服多了！”

德古拉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需要冷静。他必须冷静。

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流转着金色符文的卖身契，那无形的规则枷锁。也浮现出关东煮带来的、奇异的暖流。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的惊涛骇浪已被强行压下，只余下一片深沉的、带着些许隐忍的死寂。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走进了这间与他身份格格不入的破旧小屋。他的动作依旧带着某种刻入骨子里的优雅，但每一步都仿佛重若千钧。

他走到那张旧沙发前，沉默地注视着它，仿佛在审视自己跌入谷底的命运。

苏小婉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与这狭窄破败环境形成的巨大反差，心里偷偷咂舌：这人，就算落魄成这样，怎么站在这儿还是跟拍电影似的？

“那个……你先将就一下，”她难得地放软了语气，“等我们的事业起步了，赚了钱，保证换大房子！”

德古拉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地、几乎不可闻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血族的荣光……此刻，大概正在这掉落的墙皮和塌陷的沙发弹簧里，发出无声的悲鸣。

（第五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