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血族被迫营业:第7集:总裁沦落刷碗工
“夜曲”地摊计划的启动资金,像一座大山横亘在苏小婉面前。指望德古拉这个“前总裁”变出钱来显然不现实,她掰着手指头算了自己那点可怜的积蓄后,将目光投向了唯一的劳动力。
“所以,”苏小婉将一张皱巴巴的招聘启事拍在德古拉面前的折叠桌上,语气不容置疑,“在我们找到更合适的创业启动金之前,你需要先去这里——为人民服务。”
德古拉垂眸,目光落在纸上。那是一家名为“红油烈火”的川菜馆,招聘洗碗杂工,按日结算。
“洗碗……”他低沉的嗓音里听不出情绪,但周遭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千年岁月,他执掌过覆盖全球的暗夜财团,签署过决定国家经济命脉的文件,他的手指触碰过最古老的魔法卷轴,最稀有的宝石,却从未……沾染过油污与洗涤剂的泡沫。
“别挑三拣四了!”苏小婉看出他的抗拒,双手叉腰,“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就像一件过季的高定礼服,挂在二手店里都嫌占地方!得先活下来,才能谈复兴,懂吗?洗碗,就是我们现在活下去的唯一途径!”
她的比喻粗俗而精准,像一根针,刺破了德古拉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于是,次日傍晚,在“红油烈火”川菜馆后厨那堪比小型炼狱的环境中,出现了这样一幅景象:
德古拉,前暗夜财团总裁,血族亲王,穿着一件不知苏小婉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明显小了一号的廉价围裙,站在了堆积如山的油腻碗碟前。后厨炽白的灯光对他而言,如同放大了一百倍的阳光,刺得他双眼酸涩难忍,皮肤也传来隐隐的灼痛感。
“阿——嚏!”
一个猝不及防的喷嚏,让他手中的盘子滑脱,“哐当”一声脆响,在地上绽开一朵凄惨的陶瓷花。
工头暴躁的吼声立刻传来:“新来的!眼睛长哪儿去了?一个盘子扣你二十!”
德古拉抿紧苍白的唇,强忍着对强光和环境的不适,重新拿起一个沾满红油的盘子。那浓烈的、混杂着辣椒、花椒和各种食物残渣的气味,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过于敏锐的感官,让他一阵阵反胃。
他试图运用过去掌控庞大商业帝国时的专注力来对付这些碗碟,却发现这比任何金融并购案都要棘手。油污粘腻,洗涤剂滑手,水流四溅。又一个盘子在他试图避开灯光反射的眩晕时,从指间溜走。
“哐啷——!”
“又一个!四十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工头的咆哮伴随着其他杂工若有若无的窃笑。
德古拉闭了闭眼,感觉额角有青筋在跳动。他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认识到,属于他的时代,或许真的暂时落幕了。在这里,血族的荣耀、亲王的威严,都比不上一个洗干净且完好无损的盘子。
当终于熬到结算工钱时,工头冷着脸,劈手夺过本该属于他的那张薄薄纸币,又额外抽出一张五十的塞回自己兜里,没好气地说:“打碎三个盘子,扣六十!你还倒欠店里十块!看在你是新来的,这十块就算了,工资扣光!明天还来不来?”
德古拉没有回答。他默默地解下那件可笑的围裙,动作依旧带着一丝残存的优雅,仿佛脱下的不是围裙,而是某种沉重的枷锁。他挺直脊背,在一片混杂着同情与嘲弄的目光中,走出了这间让他尊严扫地的后厨。
门外,夜色已深。城市的霓虹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映不出丝毫血色。
苏小婉等在街角,看到他空手而归和那比平时更冷峻几分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工……工资呢?”
德古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只化为一句毫无波澜的陈述:
“扣光了。倒赔五十。”
苏小婉:“……”
她看着眼前这个连落魄都落魄得如此鹤立鸡群的男人,第一次对自己“伟大”的地摊计划,产生了一丝深刻的怀疑。
(第七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