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血族被迫营业：第3集：天价债务卖身契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德古拉指尖僵在半空，那双刚刚恢复些许神采的猩红眼眸（此刻因震惊而色泽更深），死死地盯着纸上那流转不息的金色符文。规则的锁链无形地缠绕着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性力量。

“契约规则……而且是最本源的‘言灵契约’……”他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一个人类女孩，随手写下的字条，为何能引动这种力量？她难道是……传说中的‘契约师’后裔？可这一脉不是早已断绝了吗？”

无数念头在他脑中飞旋。力量衰退的危机，长老会可能的追捕，如今再加上一个身负恐怖天赋而不自知的“契约师”……情况复杂得远超他的计算。

“喂！发什么呆啊？”苏小婉见他盯着纸条一动不动，眼神直勾勾的，忍不住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是不是饿得眼花了？快签字，签了字就带你回去吃东西！”

她的声音将德古拉拉回现实。他看向她，女孩脸上只有催促和不耐烦，丝毫没有动用非凡能力的自觉。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这张纸意味着什么。

“吃东西”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再次打开了他体内渴望的闸门。那关东煮带来的微弱暖流虽然短暂，却是他近百年来唯一感受到的、能真正缓解本源之痛的东西。接近她，或许不仅仅是权宜之计，更可能是他活下去、甚至恢复力量的关键……

“看什么看？”苏小婉被他复杂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把纸又往前递了递，语气强硬起来，“我告诉你，别想赖账！这三串关东煮可是我最后的家当，你必须赔！”

德古拉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胸腔，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眼下，签署这份契约，看似是屈辱，实则可能是唯一的选择。受规则保护的契约，同样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他，至少能让他名正言顺地留在她身边。至于债务……等恢复力量，总有办法。

“好。”他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沉平稳，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签。”

他伸出修长而苍白的手指。苏小婉立刻很有眼色地把快没水的圆珠笔递过去。

指尖触碰到笔杆的瞬间，德古拉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纸上的金色符文流转速度加快了一丝，仿佛在欢呼媒介的触碰。他稳住心神，在那份荒唐的“打工还债协议”乙方落款处，流畅地写下了一个花体的人类名字——“古拉”。

笔尖离开纸张的刹那，那些流淌的金色符文骤然亮起，随即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隐没在纸张纤维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但那无形的规则枷锁，已经牢牢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与眼前这个人类女孩的命运产生了不可分割的联系。

“古拉？名字还挺特别。”苏小婉拿回协议，满意地看了看签名，小心翼翼地对折再对折，珍重地放进帆布包的内袋，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张巨额欠条。

她拍了拍包，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带着点小得意：“行了，古拉先生，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债务人了！跟我走吧，带你去看看你未来工作和生活的地方！”

她弯腰捡起地上已经凉透的关东煮杯子，顺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

“走吧！”她招呼一声，率先朝巷子外走去，脚步轻快，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怎么最大化利用这个“白捡”的劳动力。

德古拉看着她毫不留恋扔掉“救命恩食”的背影，内心复杂难言。他缓缓站起身，虽然依旧虚弱，但那份规则的束缚感奇异地带来了一丝稳定。他拉了拉有些褶皱的礼服下摆，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然后迈开脚步，跟上了前方那个决定了他未来（至少是短期内）命运的人类少女。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在巷壁上拉长，一个轻盈雀跃，一个沉重而优雅，共同投向那片霓虹闪烁、充满未知的都市森林。

他，前暗夜财团总裁，血族亲王德古拉，正式在一份价值三串关东煮的卖身契上，按下了命运的指印。

（第三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