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血族被迫营业：第2集：关东煮救命之恩
夜色愈深，巷子里的风也更冷了。
苏小婉蹲在德古拉身边，手里那杯关东煮散发出的温热蒸汽，在清冷的空气中结成一小团白雾，成为这阴暗角落里唯一鲜活的气息。
她看着男人依旧紧闭双眼，但唇色似乎因那一点点汤汁的浸润，恢复了一丝极淡的生气。刚才他喉结似乎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是错觉吗？
“喂，你再不醒，这三串‘救命粮’可就算我投资了啊！”苏小婉试图用自言自语打破这令人不安的寂静，同时也是在给自己壮胆。她捏着竹签，又小心地将一块吸饱了汤汁的魔芋丝凑到他嘴边。
这一次，德古拉的抗拒感明显减弱了。
当那带着便利店特有调味的热流再次触及味蕾，一股比之前更清晰的暖意，如同涓涓细流，蛮横却又有效地渗入他干涸、剧痛的力量本源。那感觉并非强大的能量补充，更像是一种……温和的抚慰与修复，暂时麻痹了那啃噬灵魂的衰退之苦。
他沉重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凑得很近的、属于人类女性的脸庞。不算绝顶漂亮，但眉眼干净，带着刚出校园不久的稚气和一股被生活磨砺出的坚韧。此刻，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好奇，以及一丝……精打细算的光芒？
“你醒了？”苏小婉见他睁眼，松了口气，随即又有点尴尬地把关东煮拿远了些，“感觉怎么样？能自己吃东西吗？”
德古拉的目光有些涣散，短暂的清醒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身体内部的空虚和那奇异暖流带来的缓解。他看向那杯廉价却在此刻如同琼浆玉液的食物，眼神复杂。
千年阅历让他瞬间判断出眼前人类的性别、大致年龄和社会阶层——一个囊中羞涩的年轻女性，不具备威胁，但……似乎也不太容易糊弄。
他尝试调动一丝残存的血族魅力，用低沉而略带沙哑（主要是饿的）的嗓音开口，力求营造出虚弱但依旧优雅的形象：“感激不尽，这位……善良的小姐。我只是……一时不慎。”
声音确实很好听，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苏小婉心里点评了一句，但面上不显，反而更加警惕起来。这用词，这调调，怎么听都不像正常人。
“不慎饿晕在垃圾堆旁边？”她挑了挑眉，直接戳破，“你这身行头看起来不便宜啊，怎么回事？遇到困难了？”
德古拉内心一噎。这人类，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被他的美貌和气质所惑，心生怜悯，然后无私帮助吗？
他迅速调整策略，垂下眼帘，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营造出易碎感：“家族……突逢变故。流落至此，身无分文。”这倒不算完全说谎，暗夜财团破产，确实算是“家族变故”。
苏小婉“哦”了一声，眼神里的同情多了几分，但那股精明的光也更亮了。她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这样啊……”她拖长了语调，晃了晃手里还剩两串的关东煮，“那你看，我这算是雪中送炭了吧？救命之恩哦。”
德古拉看着她晃动的关东煮，胃里（或者说，力量本源）对那温暖源泉的渴望几乎要压倒理智。他勉强维持着风度：“是……救命之恩。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厚报。”
“别他日了，就现在吧。”苏小婉站起身，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那个她用来记实习笔记的线圈本和一支快没水的圆珠笔，“我看你也没地方去，身体又虚。这样，我呢，好人做到底，收留你一段时间。”
德古拉微微一怔，还没等他消化这个提议，苏小婉已经就着昏暗摇晃的路灯光，刷刷刷地在本子上写了起来。
“但是！”她抬起头，语气斩钉截铁，“亲兄弟明算账。我这三串关东煮，可不是普通的关东煮！”
她开始信口胡诌，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做商业路演：“你看这个萝卜，产自北海道的顶级品种，空运过来的；这个魔芋丝，是手工制作的，工艺失传已久；还有这个竹轮，里面掺了深海鱼籽！成本很高的！”
德古拉：“……”他活了上千年，第一次听说便利店关东煮有这种来历。
“所以，”苏小婉撕下那页纸，递到德古拉面前，上面是她龙飞凤舞的字迹，“这是‘救命之恩及后续食宿投资偿还协议’，简称‘打工还债协议’。你签了它，之前的关东煮和以后我管你吃住的花销，就算你欠我的，以后给我打工还债！”
纸上条款简单粗暴：甲方苏小婉提供食宿，并此前支付“救命食材”关东煮三串（估值待定）；乙方（空白）需无条件听从甲方安排工作，以劳务偿还所有债务，直至甲方认为债务清偿为止。
德古拉看着这张堪称霸王条款的纸，内心充满了荒谬感。他，血族亲王，竟然要被一个人类小姑娘用三串关东煮拐去“打工还债”？
他本想嗤之以鼻，直接将这可笑的东西拂开。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落在那潦草的字迹上，指尖下意识地想要触碰纸张边缘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普通的纸张上，那些歪扭的汉字笔画之间，竟无声无息地流淌起一抹唯有他能看见的、淡金色的微光！那光芒如同活物，迅速勾勒出古老而神秘的符文轮廓，一股无形却无比强大的规则之力，如同枷锁，瞬间缠绕上他的灵魂核心！
“！！！”
德古拉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虽然所剩无几）几乎凝固。
这是……契约规则的力量！而且是最古老、最本源的那种！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正叉着腰、一脸“你快签字别想赖账”的人类女孩。
她……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