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战鼓擂响与冰封的试炼
瓦加德的平静是短暂的。就在马库斯离开后的第三天清晨，刺耳的警报钟声如同惊雷般划破了嚎风峡湾的宁静，将整座要塞从沉睡中猛然惊醒。
“敌袭！天灾军团！大量亡灵从冰冠冰川方向涌来！”瞭望塔上的哨兵声嘶力竭的呐喊通过扩音法阵传遍整个要塞。
刹那间，瓦加德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士兵们奔跑着冲向各自的战位，盔甲碰撞声、军官的怒吼声、弩炮绞盘转动的嘎吱声、法师塔亮起的奥术光辉……汇成了一曲紧张而肃杀的战歌。
“清道夫”小队的成员们几乎在警报响起的瞬间就冲出了各自的住处。尽管伤势未愈，但长期的战斗本能让他们第一时间集结到了分配给他们的防区——一段位于要塞东侧、相对突出但视野开阔的石质城墙。
艾拉单手紧握着她那柄经过改装的短剑，呼吸因为奔跑而略显急促，左肩的伤口在紧绷感下传来阵阵刺痛。她强迫自己冷静，目光锐利地扫过城墙外。
只见远处的冰原上，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白色的潮水正缓缓涌来！那是数以千计的骷髅战士、行尸、地穴恶魔以及更令人心悸的、漂浮在半空中的幽灵和巫妖！腐烂的气息即使隔着这么远，也仿佛能随风飘来，令人作呕。亡灵大军中，几台巨大的、由骨骼和寒冰构成的投石机正在缓缓推进，散发着不祥的绿光。
“数量太多了……”站在艾拉身边的布兰登倒吸一口凉气，握紧了手中的战斧和盾牌。即使是他这样的老兵，面对如此规模的亡灵海，也感到头皮发麻。
“看来奥杜尔的混乱让巫妖王坐不住了，想趁机拔掉我们这个钉子。”格瑞姆架好了他的火枪，独眼透过瞄准镜冷静地观察着，“有大家伙，憎恶和绞肉车，还有施法单位。不好对付。”
利亚姆已经开始低声祈祷，圣光在他周身汇聚，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邪恶冲击。吉娜和莱娜则抓紧最后的时间，检查法术材料和维持城墙附魔的稳定性。艾莉莎将急救包放在最顺手的位置。新加入的库尔塔·冰痕，这位沉默寡言的矮人巡山人，则如同磐石般站在城墙垛口后，手中握着一柄沉重的、带有破冰锥的战锤，眼神冰冷地注视着逼近的死亡浪潮。
艾拉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脑海中因紧张而产生的眩晕感压下去。没有系统地图显示敌军分布，没有威胁等级标识，她必须依靠自己的眼睛和经验。
“格瑞姆，优先狙杀亡灵法师和巫妖！打断他们的施法！”艾拉下令，声音沉稳。
“布兰登，卡格斯，守住垛口，顶住第一波冲击！”
“利亚姆，圣光壁垒准备，重点防护城墙段！”
“吉娜，莱娜，听我指令，用范围法术覆盖城墙下方密集区域！”
“艾莉莎，注意伤员！”
“库尔塔，你经验丰富，协助观察，指出防御薄弱点和敌方指挥节点！”
命令清晰而迅速。队员们齐声应诺，各就各位。这是“清道夫”重组后的第一场硬仗，也是艾拉失去系统后，第一次完全依靠自身判断指挥的战斗。她感到肩膀上的压力前所未有地沉重。
亡灵潮水般的先锋——速度最快的食尸鬼和骷髅战士，已经冲到了城墙下，开始用利爪和简陋的武器疯狂凿击墙体，或是试图攀爬。恶臭扑面而来。
“放箭！”城墙上的守军指挥官一声令下，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倾泻而下，将最前面的亡灵成片射倒。但更多的亡灵踏着同伴的尸骨，源源不断地涌上。
“砰！砰！”格瑞姆的火枪有节奏地响起，每一次轰鸣，远处亡灵阵中都有一个正在引导暗影箭或死亡凋零的法师头颅炸开。
“为了联盟！为了瓦加德！”布兰登怒吼着，和卡格斯一起，用盾牌和战斧将几个爬上垛口的骷髅砸得粉碎。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城墙上下，箭矢呼啸，法术闪耀，刀剑碰撞，亡灵的嘶吼与士兵的呐喊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血腥而残酷的画卷。
艾拉没有贸然加入近身战，她站在相对安全的后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整个战场。她需要纵观全局，及时调整战术。
“吉娜！左侧第三垛口下方，食尸鬼聚集！冰霜新星！”
“莱娜！右侧有亡灵试图用钩锁攀爬！纠缠根须！”
“利亚姆！前方有死亡凋零法术波动！净化它！”
她的指令一次次及时发出，有效地支援着防线。她发现，虽然失去了系统的精确感知，但凭借过往的经验和对战场态势的直觉，她依然能够捕捉到关键节点。只是，这种判断更耗费心神，而且无法做到系统那样毫秒级的预警。
就在这时，库尔塔低沉的声音响起：“注意！敌军右翼，那台最大的绞肉车后面！有能量反应异常！不像普通的亡灵！”
艾拉立刻顺着库尔塔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一台不断抛投瘟疫桶的绞肉车后方，隐约可见几个身穿深色法袍、周身环绕着浓郁暗影能量的身影，他们似乎在进行某种联合施法，目标直指城墙的一段薄弱处！
“是‘灰喉’？！”艾拉心中一凛！他们果然趁乱来了！
“格瑞姆！能打到吗？”
“距离太远，角度不好！被挡住了！”格瑞姆焦急地回应。
眼看那几个法师的法术即将完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暗影能量正在汇聚！
“来不及了！”艾拉一咬牙，正要下令吉娜和莱娜强行远程干扰——
“交给我！”库尔塔低吼一声，猛地从背后取下了一柄造型奇特的、如同船锚般的巨大钩索！他双臂肌肉贲张，猛地将钩索掷出！钩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绞肉车的遮挡，精准地钩住了其中一名“灰喉”法师的法袍！
“下来吧！”库尔塔怒吼着，双臂发力，如同拖拽渔船般猛地回拉！
那名法师猝不及防，惊叫着被硬生生从施法阵中拖了出来，摔向城墙方向！联合施法瞬间被打断！
“好！”格瑞姆抓住机会，一枪结果了那个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的法师！
库尔塔这手出神入化的投索技巧，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巡山人能有的本事！
危机暂时解除，但艾拉的心却沉了下去。“灰喉”果然混在天灾军团中，他们的目标很可能不仅仅是攻破瓦加德，更是……冲着她或者她带来的秘密而来！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亡灵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无穷无尽。城墙多处受损，守军伤亡开始增加。“清道夫”小队也人人带伤，法力体力消耗巨大。艾拉不停地奔走、指挥、甚至偶尔亲自挥剑填补缺口，左肩的伤口早已崩裂，鲜血浸透了绷带，但她浑然不觉。
就在防线岌岌可危之时，要塞内部传来一阵强大的奥术波动！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的身影出现在中央法师塔顶端，她高举法杖，磅礴的奥术能量如同潮水般汇聚！
“冰封吧！”吉安娜清冷的声音响彻战场！
下一刻，以瓦加德城墙为界，前方数百米内的冰原瞬间被极致寒冰覆盖！汹涌的亡灵海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成千上万的亡灵被冻结成了僵硬的冰雕！只有少数强大的亡灵首领挣脱了冰封，但攻势也为之一滞！
“反击！为了联盟！”维姆班恩上将的怒吼声响起！
联盟守军士气大振，箭矢、法术、滚木礌石如同暴雨般倾泻向被冻结的亡灵！战局瞬间逆转！
“清道夫”小队也趁机喘了口气。艾拉靠在冰冷的城墙上，大口喘息着，看着城外那片狼藉的冰封战场，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这只是开始。天灾军团的主力未损，“灰喉”在暗处虎视眈眈。瓦加德的考验，远未结束。而她，在这场冰与血的试炼中，必须尽快找回属于凡人的战斗节奏，并找出隐藏在亡灵浪潮下的真正威胁。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臂的断口，那里除了疼痛，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与城外某个强大存在隐隐约约的、令人不安的共鸣感。
这场守城战，不仅是实力的较量，更是一场意志的试炼。而她，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