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潜毒巢与畸变守护者
“行动开始！”
艾拉的命令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寂静的通讯频道中荡开微澜，随即被更深沉的黑暗吞没。安全点内最后一丝光亮熄灭，队员们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按照预定方案，悄无声息地散开，扑向各自的目标。
艾拉、布兰登、利亚姆、吉娜和莱娜组成的接应组，借助建筑物和废弃材料的掩护，以标准的战术队形，低姿快速向观星者塔楼的北侧基部移动。夜刃的潜行组已经先行一步。
塔楼在夜色中投下巨大的、不规则的阴影，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空气中弥漫的霉味和尘埃中，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那是虚空能量侵蚀物质后残留的“恶臭”，越是靠近塔楼，这股气息越是明显。艾拉左臂的臂铠传来持续的温热感，系统界面上的威胁等级读数一直在黄色与橙色之间危险地跳动着。
【环境威胁等级：高。虚空污染浓度上升。屏障损耗加速：90%... 89%...】
【能源水平：11.5%。加密数据包破解剩余：68小时10分钟。】
“接应组就位。”艾拉潜伏在一处半塌的矮墙后，低声道。前方不远处，塔楼北侧基座下，一个被茂密枯死的荆棘丛掩盖的、直径约两英尺的锈蚀铁栅栏若隐若现，那里就是夜刃发现的排水管道入口。此刻，栅栏已经被巧妙地切开了一个缺口，边缘整齐，显然是夜刃的杰作。
“潜行组已进入管道。内部通道狭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空气污浊，有生物黏液残留。未发现活动陷阱。正在向内部活板门接近。”夜刃冷静的声音在艾拉脑海中响起。
“收到。保持警惕，随时报告。”艾拉回应，同时示意身后的队员们保持绝对静默。布兰登举盾警戒后方，利亚姆的圣光收敛到极致，吉娜和莱娜则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流动，防备可能的魔法警报。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管道内的情况一无所知，只能通过夜刃简短的报告来想象内部的景象。
“抵达活板门。由硬化木材和金属条加固，附加初级奥术锁和腐蚀性黏液涂层。破解难度中等，预计需要三分钟。”夜刃的报告再次传来。
“开始破解。注意安全。”艾拉的心提了起来。破解是最危险的阶段，任何失误都可能触发警报。
通讯频道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微弱的、夜刃操作工具的细碎声响传来。接应组的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突然！
“咔嚓！”一声轻微的、但在这死寂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的断裂声从管道深处传来！紧接着是液体腐蚀的“滋滋”声！
“触发备用机关！活板门下方连接腐蚀液囊！锁具结构比预想复杂！”夜刃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加快，“需要强行突破！预计十秒后接触内部空间！”
暴露了！
“接应组前压！准备强攻接应！狙击组，封锁塔楼上层窗口！突击组，向入口靠拢！”艾拉毫不犹豫，立刻改变计划！
“明白！”格瑞姆的声音从远处的屋顶传来。
“突击组就位！”布兰登低吼，盾牌微微前倾。
几乎在艾拉下令的同时，管道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显然是夜刃强行破开了活板门！
“已进入！内部是……储藏室！有敌人！非人形！”夜刃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的喘息和兵刃破风声！
战斗爆发了！
“接应组，突入！”艾拉长剑出鞘，第一个从矮墙后跃出，冲向排水管道入口！布兰登如影随形，沉重的脚步踏在地上却异常轻盈，利亚姆紧随其后，圣光在剑刃上蓄势待发！吉娜和莱娜开始吟唱增益法术和防护结界。
艾拉率先钻入狭窄的管道，浓烈的霉味和一股刺鼻的酸腐味扑面而来！她几乎是匍匐着向前快速爬行，系统微型地图上，前方代表夜刃的灰色光点正在与两个不断闪烁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点激烈交战！
“嗤！”一道酸液箭擦着艾拉的头皮射在后方的管道壁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坑洞！
“小心腐蚀攻击！”艾拉厉声警告身后的队友，同时加快速度。
几秒钟后，她终于爬出了管道，滚入一个低矮、堆满腐烂木箱和破布的地窖般的空间。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一缩！
夜刃的身影在黑暗中如同鬼魅般闪烁，手中的奇形兵刃划出致命的弧线。而他的对手，是两只难以名状的怪物！它们大约有半人高，身体如同融化的蜡像，呈现出暗紫色和惨绿色交织的粘稠质感，没有明确的四肢，而是挥舞着数条不断滴落腐蚀性黏液的触手！它们的“头部”只有一个不断开合的、布满利齿的吸盘口器，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虚空畸变体！被虚空能量彻底扭曲、失去原有形态的可悲造物！
【检测到敌对单位：初级虚空畸变体（腐蚀触手型）！威胁等级：中！特性：物理攻击附带强酸腐蚀，对秩序能量敏感！】
系统的提示瞬间响起。
“为了圣光！”利亚姆第二个冲出管道，看到怪物，毫不犹豫地挥剑斩去！灼热的圣光劈在一只畸变体身上，顿时发出“嗤嗤”的灼烧声，怪物发出痛苦的尖啸！
布兰登第三个冲出，巨大的塔盾“轰”地一声砸在地上，挡住了另一只畸变体喷吐的大股酸液，盾牌表面发出“滋滋”的响声，但附魔的金属顽强地抵抗住了腐蚀。
吉娜和莱娜也先后爬出，吉娜立刻挥舞法杖，一道冰环以她为中心爆发，瞬间减缓了两只畸变体的动作！莱娜则召唤出坚韧的荆棘，缠绕住怪物的触手，限制它们的行动。
有了队友的支援，夜刃压力大减，身形如同闪电般窜出，兵刃精准地刺入一只被圣光灼伤、动作迟缓的畸变体的核心口器！暗紫色的脓血喷溅而出，怪物抽搐着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粘液。
另一只畸变体也被布兰登的盾击撞晕，随后被利亚姆的战锤和格瑞姆从管道外射入的一发精准的奥术子弹（为避免误伤，格瑞姆使用了穿透力较弱但更安全的奥术弹）合力解决。
战斗在十几秒内结束。地窖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酸液腐蚀物体的“滋滋”声。
“清理完毕。确认储藏室，无其他出口。发现通往上一层的楼梯。”夜刃迅速检查了环境，报告道。他的皮甲上沾了几点腐蚀痕迹，但并无大碍。
艾拉环顾这个不大的空间。除了腐烂的杂物和两滩正在蒸发的畸变体残骸，角落里还散落着一些空置的玻璃容器和沾染了暗紫色污渍的布料，显然这里被用作临时储存某些“材料”的地方。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虚空恶臭更加浓烈了。
“我们暴露了。”艾拉沉声道，“对方肯定已经知道我们进来了。必须加快速度，在他们组织起有效防御前，找到‘影瞳’！”
她看了一眼系统界面，能源因为刚才的扫描和战斗微降至【11.3%】。屏障稳定度也下降到了【88%】。
“检查装备，补充状态。夜刃，继续前方侦查。其他人，跟上！”艾拉没有丝毫耽搁。
小队迅速整理了一下，由夜刃打头阵，沿着角落里一道狭窄、陡峭的石质螺旋楼梯，向上层摸去。
塔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和诡异。墙壁上布满了深色的、如同血管般蠕动的污渍，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的虚空能量波动。楼梯和走廊里不时可以看到散落的、刻有扭曲符文的骨头碎片和凝固的暗红色血迹。
他们接连经过了几间空置的房间，里面只有灰尘和破败的家具。但越往上走，空气中的能量压力越大，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越发清晰。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夜刃猛地停下脚步，打了个“警戒”的手势。
前方楼梯的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由某种暗色金属打造的大门。门缝中，隐隐透出摇曳的、不祥的紫黑色光芒，同时传来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人用不同语言同时呢喃的诡异声响。
“能量反应源……就在门后。”夜刃压低声音，如同耳语。
艾拉通过门缝向内望去。
门后是一个宽阔的圆形大厅，应该就是塔楼的主厅。大厅的穹顶已经部分坍塌，露出昏暗的夜空。大厅中央，矗立着一个用黑曜石和不知名金属搭建的、结构复杂的祭坛。祭坛上方，悬浮着一块足有半人高的、不断翻滚着紫黑色能量的巨大水晶——与之前在“沉默羔羊”俱乐部见到的那块如出一辙，但体积和能量强度远超前者！
而祭坛周围，站立着四名身穿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身影。他们正围绕着祭坛，进行着某种邪恶的仪式，双手挥舞间，道道暗影能量注入中央的水晶，使得水晶的光芒越来越盛，那低沉的呓语声正是从水晶中传出！
在大厅的角落阴影里，还匍匐着数只形态各异的虚空畸变体，如同忠诚的猎犬般守卫着它们的“主人”。
【检测到高强度虚空能量源（大型道标水晶）！检测到多名虚空祭司（中阶）！检测到多名虚空畸变体（混合型）！威胁等级：极高！】
【警告！检测到强大的精神干扰场！建议立刻进行精神防护！】
系统的警告急促地响起！
找到了！敌人的核心仪式现场！
但“影瞳”本人，并不在其中。
艾拉的心沉了下去。最大的目标不在，但这些祭司和畸变体，加上那块巨大的水晶，足以对他们造成毁灭性打击。
“目标确认，但‘影瞳’不在场。”艾拉快速通过通讯频道分享情报，“敌人数量众多，且有强大精神干扰。必须中断仪式，摧毁或夺取水晶！”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员们。经历了刚才的战斗和一路的精神压迫，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但眼神依旧坚定。
“准备突击！”艾拉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左臂上的臂铠传来坚定的温热感。
“为了暴风城！”布兰登低吼一声，举起了盾牌。
深潜毒巢，终于见到了巢穴的核心。而更凶险的战斗，即将在这座被亵渎的观星者塔楼中，全面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