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费尔法克斯的“邀请”与隐秘通道
与费尔法克斯子爵的短暂交锋让艾拉更加警惕。这位子爵的谈吐和风度无可挑剔,但那种不动声色的审视和试探,让她感觉像是在面对一条优雅而危险的毒蛇。他显然比里克斯顿男爵更难对付。
她走向里克斯顿男爵的小圈子,脸上重新挂起那种略带羞涩和仰慕的表情。
“艾莉丝小姐!你终于来了!”里克斯顿看到她,显得很高兴,热情地向身边几位朋友介绍,“这位就是我提到的艾莉丝·轻风小姐,来自洛丹伦,一位对‘新视野’充满好奇的女士。”
那几位年轻贵族礼貌地点头致意,他们的眼神大多带着一丝被胸针能量影响后的温和与认同,系统标识多为浅橙色。艾拉注意到,他们佩戴的饰品也各不相同——一枚领针、一个手环、甚至是一对耳坠——都散发着与胸针同源但微弱得多的能量波动,如同卫星环绕着行星。
艾拉与他们寒暄着,心思却全在二楼那个红色的威胁源上。她必须想办法上去。
机会很快来了。一位侍者匆匆走到里克斯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里克斯顿点点头,然后略带歉意地对众人说:“诸位,失陪一下,楼上有一位重要的客人需要我去见一见。”他特意看了艾拉一眼,“艾莉丝小姐,请随意,希望你能享受这个夜晚。”
重要的客人?楼上?艾拉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看着里克斯顿走向楼梯,在那两名守卫的注视下登上了二楼,消失在走廊深处。系统地图上,代表他的橙色光点与那个红色光点汇合了。
必须跟上去!
艾拉假装不经意地在大厅里漫步,目光快速扫视着整个一楼布局。楼梯是明面上唯一的通道,但肯定有别的路径,比如……服务通道。贵族们总是需要一些不引人注目的通道供仆人使用,或者用于处理一些不便公开的事情。
她端着酒杯,缓缓走向大厅侧翼一个相对安静的走廊,那里似乎通向厨房和后勤区域。果然,在走廊尽头,她发现了一扇不起眼的、包着皮革的木门,看起来像是储藏室。但系统地图显示,门后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并且……有一条微弱的能量轨迹延伸向二楼!
就是这里!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迅速推门闪身而入。
门后是一条狭窄、光线昏暗的佣人通道,空气中弥漫着清洁剂和食物储存的味道。一道陡峭的木制楼梯通向楼上。
艾拉没有丝毫犹豫,提起裙摆,悄无声息地快速登上楼梯。她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得益于战士的训练,即使穿着礼服和高跟鞋也没有发出太大响动。
来到二楼,通道依旧狭窄,连接着几个房间的后门。系统地图上,那个红色光点就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房间内!能量波动强烈到几乎让她左臂的臂铠感到灼热。
她屏住呼吸,像幽灵一样贴近那扇应该是主卧室或书房后门的房门。门板很厚,隔音效果很好,但依旧有极其微弱的说话声传出来。
她集中全部精神,将耳朵贴近门缝,同时系统界面全力运转,【能量感知】和【微弱声音放大】功能(如果它有的话)被催动到极限。臂铠的能源读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下降。
“……进展太慢了……”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男性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威严。这应该就是那个红色威胁源。
“导师,请再给我一点时间……”这是里克斯顿男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敬畏和紧张,“费尔法克斯那边很谨慎,他虽然感兴趣,但还没有完全……接纳我们的馈赠。”
“奥布里·费尔法克斯是个聪明人,但也正因为聪明,他才更懂得权衡利弊。”那个低沉的声音冷冷地说,“我们需要的是他家族在议会的影响力,而不是他本人摇摆不定的忠诚。加快进度,必要时可以加大‘催化剂’的剂量。我们必须在下个月议会休会前,确保几个关键提案的通过。”
“是,导师。”里克斯顿的声音有些发颤。
“还有那个新来的女孩,‘轻风’?查清她的底细。洛丹伦的遗孤?哼,这个时机太巧了。让奥布里去试探她,如果可用,就吸纳;如果有问题……”低沉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寒意让门外的艾拉脊背发凉。
“我明白。”
“下去吧。记住,为了更伟大的秩序,些许牺牲是必要的。”
房间里传来脚步声。艾拉心中一惊,立刻后退,如同狸猫般迅速闪入通道另一侧一个堆放杂物的凹角,拉过一块巨大的帆布将自己盖住,同时全力收敛气息。
吱呀——
后门被推开,里克斯顿男爵走了出来,脸色苍白,脚步有些虚浮。他没有注意到角落的异常,径直下楼去了。
艾拉躲在帆布下,一动不动,心脏狂跳。导师?催化剂?议会提案?这些碎片信息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阴谋轮廓。他们不仅在用诡异物品控制人心,还在试图影响暴风城的政治决策!
过了几分钟,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艾拉才小心翼翼地掀开帆布。主卧室的门已经关紧。她不敢再多做停留,沿着原路迅速返回一楼,混入人群之中。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听到的信息太过惊人。那个“导师”是谁?他们到底想通过议会推动什么?费尔法克斯子爵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她感觉自己仿佛揭开了一个巨大阴谋的一角,而深不见底的黑暗正在下方涌动。
就在这时,费尔法克斯子爵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视线中。他端着一杯酒,微笑着向她走来,眼神依旧温和,但此刻在艾拉眼中,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危险。
“轻风小姐,看起来有些疲惫?是这里的氛围让您不适应吗?”费尔法克斯关切地问道。
艾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露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洛丹伦的往事。”
“哦,悲伤的回忆总是难以避免。”费尔法克斯表示理解,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说起来,轻风小姐在洛丹伦时,可曾听说过‘白银之手’骑士团在斯坦索姆的……一些内部争议?据说当时对于如何处理……嗯,‘感染’,有不同的意见。”
艾拉的心中瞬间拉响了最高警报!斯坦索姆!白银之手!这是洛丹伦毁灭过程中最敏感、最惨痛的记忆之一!一个普通的洛丹伦贵族小姐,或许会听说过瘟疫和战争,但绝不可能知晓骑士团高层的内部争议!这是一个极其阴险的陷阱问题!
如果她回答知道细节,立刻就会暴露身份可疑。如果回答完全不知道,又显得过于无知,不符合一个有点见识的贵族小姐人设。
电光火石间,艾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悲伤、困惑和一丝被冒犯的矜持:“斯坦索姆……那是一场可怕的悲剧。我们只知道很多人死了,城市变成了地狱。至于骑士团大人们的事情……那不是我们这种小家族能够妄加议论的。子爵大人,提起这些,实在令人难过。”她微微侧过脸,用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虽然没有眼泪)。
费尔法克斯子爵仔细地观察着她的反应,几秒钟后,他脸上的笑容似乎真诚了一些,带着歉意说:“是我失礼了,轻风小姐。请原谅一个历史爱好者的不合时宜的好奇心。不该提起这些让您伤心的往事。”
他看似接受了艾拉的反应,但艾拉能感觉到,他那温和目光下的审视并未完全消失。系统界面上,他的威胁标识在黄色和浅橙色之间微微波动。
这个费尔法克斯,比那个“导师”更加谨慎和危险。
艾拉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她已经获得了关键情报,也引起了对方的怀疑。必须尽快脱身。
她又应付了几句,便借口身体不适,向里克斯顿男爵(他已经回到大厅,但脸色依旧不好)和费尔法克斯子爵告辞。
离开那座奢华而危险的别墅,走在清凉的夜风中,艾拉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一些。今晚的经历,比她面对十个“熔岩毁灭者”还要惊心动魄。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别墅,它如同一个精美的牢笼,里面充满了被蛊惑的灵魂和操纵命运的黑手。
“导师”……催化剂……议会……
艾拉握紧了拳头。她必须立刻将这一切告诉马库斯。这场风暴,远比想象的要猛烈。而她,“雪狼”,已经被卷入了风暴的中心。臂铠上,【能源:23.8%】的数字微微闪烁,记录着这次危险的探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