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舆论战
刘昭无奈地摇头，真是个急性子。
他拍了拍史进的肩：“你平日里也别只练枪棒，多看看史书和兵法。”
史进垮了脸：“哥哥，我从小就不耐烦看这些东西。”
刘昭郑重道：“阿进，你看了这些，以后才能帮到我。”
史进听到刘昭这么说，一咬牙，点头道：“我今晚就看！”
刘昭欣慰地点了点头，史进是那种只要说出口，定然会做到的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直到秦风走了进来：“寨主，都准备好了。”
史进对刘昭依依不舍，送了他一路，硬是从山寨送到山脚下，最后被刘昭赶回去看兵书了。
回去的时候，除了秦风，刘昭还带了几个人。
每人怀里抱了一堆东西。
“哥哥，这些奇怪的铜镜有什么用处？”
刘昭笑道：“等会儿给你变个魔术。”
“魔术？”
“用你们这儿的说法，应该是……戏法。”
八仙楼后面的荷塘边，一圈又一圈围满了人，几乎把这荷塘围得水泄不通。
前面的人惊叹不已，后面个子矮的跳了脚，伸长脖子往里看。
“一夜之间，荷花竟然全部盛开了！”
“可现在才四月份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一个高个子问：“你们昨夜有没有看到仙光？”
“没有啊。”
“我也看到了，仙光笼罩着八仙楼。想必是仙人下凡了。”
“真的假的？你吹牛吧。”
“怎么还不信呢？我是更夫。你们睡觉的时候，我还在外面呢，看的是真真儿的。”
那高个子说：“我看那仙光像是人影，其中一个人的手里好像拿了一个葫芦。”
更夫犹豫了一瞬，他回忆起昨晚看到的五彩光团。依稀好像是几个人影的形状。
他越想越觉得像，于是便说：“我也看见了。其中有一个人影拿着一把扇子。”
有个收夜香的也喊道：“我也看到了。就是一把扇子。”
那收夜香的回忆起看到的光，有一块儿圆的，应该是扇子的形状。
众人见他们都这么说了，半信半疑。
高个子鄙视道：“你们是没有仙缘，所以看不到仙光，我可看到了！”
听他这么说，无论看没看到的人，都说自己看到了。
原本只是编瞎话的人，见周围人都说看到了，心虚不已。为了证明自己真的看到了，开始加细节，编的有鼻子有眼的。
另一个年轻人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他神秘兮兮地跟旁边的人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很多人竖起了耳朵听。
年轻人小声说：“其实八仙楼的老板，就是故事里的昭明真人。我看这八仙就是下来找他相会的。”
他看似压低了声音，但这声音足够周围的人听到。
有人不信：“怎么可能？”
立马有一个小娘子出来反驳：“我觉得像。”
就在这时，那个年轻人又说话了：“你们知道吗？刘昭单枪匹马去了少华山，感化了少华山山贼。”
又有一个人附和：“难怪最近没听说谁家货物被抢！”
那年轻人又说：“你们想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可能让那帮子山贼听话。再说，你们看看这满池的荷花，这难道不是仙人的手笔吗？”
众人听着，连连点头，纷纷觉得有道理，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越说越兴奋。
三楼，刘昭负手看着底下这一幕：“群体记忆错乱，挺好用。”
他又看了眼识海中，小半条枝丫蔫儿了。
唉，辛辛苦苦攒了那么久，怎么花出去这么容易。
不过，能在贺太守心里种下一颗种子，也值了。
贺太守五十多岁了，这么多年沉迷酒色，身体早就不行了。
越是位高权重，越是贪生怕死。
否则贺太守也不会每一个月都去道观，捐了这么多钱。
对付这种人，没什么东西比长生不老更有吸引力了。
……
等人群散去，那几个年轻人抬头看了眼刘昭。
刘昭对他们点了点头。
他们强压着激动，笑容满面地回了少华山。
虽然那些话都是刘昭交代他们说的，但他们说的时候，心里真的是信了。
虽然昨天的仙光是刘昭用几个铜镜弄出来的。
但这满池的荷花是真的呀。
刘昭只是把手伸在池塘里，荷花就全开了。
几人加快脚步，只想赶紧回寨子里，跟大家伙儿分享这个发现。
……
田庚正着急地等着张山回来复命。
可等了一上午，还没有见到人。按照计划，张山早就应该回来了。
他心里涌出了一种不妙的预感，立刻喊了心腹去找。
傍晚，心腹回来了。
“主人，没找到，这些人和粮食消失得无影无踪。”
田庚的心沉到了谷底，张山背叛了他。
“一定是刘昭算计我！”
“但是……这么多人和粮食，怎么消失的？”
田庚灵光一闪：“难道刘昭和山贼有勾结？”
想到这里，他打算赶去找贺太守主持公道。
太守府。
下人详细地描述流言：“昨夜……仙光……八仙……昭明真人……太守，流言就是这么说。”
贺太守猛地站了起来：“此言当真？”
下人说：“有很多人亲眼看到，连细节都能描绘。更何况还有那一池荷花。小人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贺太守连连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江师爷冷哼了一声：“无稽之谈罢了。子不语，怪力乱神。太守，那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我看，都是刘昭在背后搞鬼。”
贺太守摸了摸腰间的荷包，里面有一张长生符。
他问江师爷：“那一池荷花怎么解释呢？”
江师爷张了张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贺太守不再看他，转而看向张盼儿：“你怎么看？”
张盼儿想起刘昭之前的那句话。如果真的是仙人的话，会说出那样的话吗？
但她想到这几日的痛苦，想到了庄晴的死，对贺太守的恨意和恐惧交织。
“太守，奴家觉得，是真的。奴家在八仙楼也见到过那刘昭。此人身上有一种出尘之气，不似凡人。”
“好好好，出尘好啊！”
贺太守听她这么说，对刘昭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就好像之前看刘昭碍眼的，不是他一样。
其实如果说信不信的话，贺太守心中是怀疑居多的。
但是他想要相信。
他希望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