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觉得不够
张山欲哭无泪。
田庚信不信,他怎么知道。
他拼命扭着头,眼睛瞥向刘昭,对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小人觉得田庚可能会相信。”
刘昭淡淡道:“我觉得他一定会相信。”
“秦风,把人带过来吧。”
秦风出了地窖再回来,身后跟了秦燕。
秦燕一见张山就哭:“爷,奴家好害怕。”
张山一看她,整个人激动了起来:“好汉,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求您不要伤害她腹中的孩子!”
刘昭笑道:“也是你亏心事做多了,这么多年,只得了这一个孩子。放心,只要你好好帮我做事,我保他们安然无恙。”
张山眼珠子一转,心里盘算:
一个没出生的孩子,虽然是唯一的一个,但舍了就舍了吧,大不了以后多找些女人,总能再生一个。
不如现在先答应刘昭,回去之后再跟田庚禀报所有的事情,到时候我也算是戴罪立功,写罪状这个事儿,田庚可能就不计较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说:“好汉放心,我一定会让田庚按照您说的做。”
刘昭放开了张山,秦燕扑了过去,强忍着恶心,装模作样道:“你怎么伤的这么重!可心疼死奴家了。”
张山眼中阴晴不定,有了那么一丝犹豫:这是他唯一的孩子,万一以后生不出来了怎么办?
他抬头看向刘昭,一脸的讨好:“好汉,如果小人按照您说的做了,那小人这以后的日子……”
刘昭笑了笑说:“事成之后,我保你以后再也不用为衣食发愁。”
张山听到刘昭的保证稍稍安心。
如果刘昭说到做到的话,那背叛田庚也不是不行,到时候带上黎燕离开这里,也算是重新开始。
张山想到这里,一咬牙:“我答应您!”
刘昭眼底闪过一抹幽光,笑道:“我觉得还不够。”
张山不明所以:“您是什么意思?”
刘昭笑道:“我觉得这个孩子还能更有价值。”
张山一头雾水:什么更有价值?
刘昭对着秦风淡淡道:“把他的命根子给我废了。”
秦风不可置信地看向刘昭,没想到刘昭会下这种命令。
实在是刘昭平日里太温和了,以至于让人觉得他是个心软的人。
但转瞬间,秦风又兴奋了起来,眼睛陡然发亮,狠点好啊,这才像是黑道大哥。
张山听到刘昭的话,吓得亡魂皆冒,面如土色,高喊道:“您不能这么做呀!您说的我都答应了!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不出卖您!”
他看着逼近的刀,心中的惊恐达到了顶峰。
他起身想跑,秦风的刀更快。
寒光一闪。
紧接着一声惨叫。
张山摔倒在地,哀嚎不断,涕泪横流,因为极大的疼痛,浑身打摆子。
他绝望地往下看去,那里血红一片——没了!
秦燕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快意,连忙低着头抹眼泪,遮住压不住的嘴角。
张山心中恨啊,他都答应了,刘昭竟然还不放过他!
但当他模糊的眼对上刘昭平静无波的视线,那里没有得意,也没有残忍,只有看向蝼蚁一般的漠然。
这种漠然让张山感觉到一阵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这个人根本不在乎他恨,也不怕他的报复。
今天刘昭能毫不犹豫废他命根子。那下次呢?还会有什么等着他?
他惹不起这样的狠人。
秦燕扑了上去,掩面哭泣,肩膀不断地耸动。
然而那双手下的脸上,哪里有半分伤心,只不过是刘昭让她演到底罢了。
张山见她这么伤心,心中稍稍觉得安慰。
至少他已经有了后。
刘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恨我吗?”
张山脸上挤出一个笑来:“不恨,今日您能饶我一条狗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刘昭眼底闪过一抹讥讽,笑了笑。
张山也跟着陪笑。
刘昭笑道:“你不如换个角度去想,你知道了田庚这么多脏事,田庚要是事发了,不是推你挡刀,就是杀你灭口。”
张山心中最隐秘的恐惧被刘昭点破,心中对这个人的恐惧更深了。
“现在你虽然受了点小伤,但未尝不是新生,以后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张山气得差点吐血,这是一点小伤吗!
但刘昭说的也有一点道理,哪怕回去报信,这罪状依旧会成了田庚心头的一根刺。
“我可以跟你保证,事后绝对不让你落到田庚手里,你不用怕他报复,我刘昭向来一言九鼎。”
张山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向刘昭,不如按照刘昭说的做吧。
至少,他张家不会绝后。
刘昭将他神色的变化尽收眼底,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
“如果你敢背叛我,我就让人把你的皮,在你活着的时候,一片一片……撕下来。”
张山对上刘昭的漠然的视线,对这个人的恐惧达到了顶峰,刘昭真的会这么做的!
想到这里,张山下定了决心。
“小人答应您!”
“知道回去怎么解释吗?”
“您放心,小人最了解田庚。三日之内,必定让您见到粮食。”
放走张山之后,刘昭三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秦燕心中从未有过的畅快,跟着寨主办事真的痛快,她也想加入少华山,就是不知道寨主收不收。
秦风也觉得痛快极了,今日他算是重新认识了寨主。
刘昭刚刚威胁要剥皮的时候,那冷嗖嗖的语调是真的吓人。他都如此,别说是张山了,那个小人肯定吓破胆了。
但刘昭越是狠,秦风越是想臣服,跟着这样的大哥,有前途!
但秦风也有些担心:“寨主,这个张山不会回去告密吧?”
刘昭笑道:“你不了解这种小人,让他对付弱者,他比谁都狠。但让他对付强者,他就软了。”
秦燕在一边说:“秦大哥放心,我了解张山,他就是寨主说的那种人。再说,现在我腹中的就是他唯一的孩子,他一定舍不得。”
刘昭吩咐秦风:“这几日,你派人去田庚那里盯着,稍有异动,回来汇报。”
秦风领命:“是!”
……
贺府,张盼儿被关在柴房里整整三天了,也被饿了整整三天。
没有人给她送食物,也没有人跟她说话。她就好像被整个世界遗忘了一样,蜷缩在角落里,奄奄一息。
突然,柴房的门被打开了。
她拖着虚弱的身体,被两个丫鬟搀扶着走出了院子。
贺太守在院子外,见到她出来了,一脸心疼:“盼儿,庄晴那个贱妇竟然如此折磨你,快过来让我瞧瞧。”
张盼儿只觉得可笑。一个大活人消失三天,他现在说不知情?
她张口说话,嗓子干哑难听:“庄晴在哪里?”
贺太守一脸愤恨:“这贱妇,竟然敢假装怀孕!我让人给乱棍打死了。”
张盼儿愣住了,几日前还对她耀武扬威的人,就这么……死了?
张盼儿看着贺太守那毫不在意的样子,感觉到了一种彻骨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