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奴家头晕
刘昭拍了拍他的肩，笑道：“等到了那一天，你我这一段相识相知，或许也会像八仙的故事那样被人传唱，成为了别人口中的传奇。”
他一把抓住刘昭的手臂，眼神从未有过的明亮：“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刘昭的语气斩钉截铁：“会！”
识海中，属于王富的果实，熟了！
王富心中前所未有的火热，他一把扯下脑袋上可笑的头巾，狠狠往地上一扔，然后抬手抹掉脸上的厚粉。红色的口脂和白色的粉花了一脸，显得更加滑稽，但是他的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肃穆。
他后退一步，对着刘昭，推金山，倒玉柱，双膝跪地，深深叩首，郑重地喊了一声：
“哥哥！”
刘昭神色沉静，没有闪避，接了这一礼。
王富站起身子，再看向刘昭的时候，眼中的迷茫尽散，胸中的郁气全消。
“王富前半生谨小慎微，对谁都陪着笑脸，以为这就是商人安身立命之道。但我从今以后想要直起腰杆，堂堂正正地做人！”
刘昭拍了拍他的肩：“是条汉子！”
……
傍晚，华州城，一处豪华的院落里。
田庚躺着听曲儿，脚踩在一个丫鬟的胸口，惬意地吃着糕点。
手下来报：“主人，王富一家不见了！”
田庚脸黑了，噌的坐了起来：“一群废物，这么多人盯着，还能让他们跑了？！”
手下欲哭无泪：“突然来了一群地痞，拦住了我们的视线，再去看，人就没了。我们赶去城门口，等了一整天，也没抓住他们。”
田庚一脚踹过去：“蠢货，你们不知道出城去找吗？”
手下顺着田庚的力道倒在地上，装出一副被踹疼的样子捂着胸口。
“主人，外面到处都是流民，这去哪儿找人啊。”
田庚站了起来：“那八仙楼呢？！”
“八仙楼被一个年轻人接手了，店里的伙计也都换了一批。”
田庚疑惑：“是谁？”
“不是本地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田庚脸色阴沉：“不管他是哪儿来的，挡路的狗，都得死！”
……
第二日，八仙楼照常营业。
食客们络绎不绝，八仙的故事，今日说到了第七仙张果老。
一些熟客发现从小二到账房，全是生面孔。
一问才知道，原来八仙楼易主了。
而八仙楼的新主人，就是坐在窗边品茶的年轻人。
说书先生在上面讲的唾沫横飞，底下很多小娘子却听不进去。
坐在刘昭旁边桌子的两个小娘子，脑袋凑在一起说小话，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刘昭。
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花枝乱颤。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一个珠光宝气的小娘子，一脸倨傲，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
她看到刘昭眼睛一亮，心中惊喜万分。
等了一个月，终于又见到他了！
她抬脚想要走过去，却犹豫了。这里人太多，她的身份不合适。
张盼儿眼珠子一动，有了主意。
她假装路过刘昭身边，手一松，帕子落了地，而后装作没注意的样子，施施然上了二楼雅间。
刘昭低头看了一眼帕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还真是经典的勾搭招数。
拿下贺太守的关键，就落在这个小娘子头上。
现在只需要让她……彻底为我所用。
张盼儿在雅间等了又等，正心急，敲门声终于响起。
她心中一喜，抬手理了理鬓发，让丫鬟赶紧开门。
但看清门外的人之后，张盼儿脸上的笑容淡去了。
金钗回头看了眼娘子，见娘子面色不悦，她也拉下了脸：“什么事！”
门外是秦风，这次刘昭下山也带上了他。
秦风手里拿了一张帕子。
“娘子的帕子落下了，我给您送来。”
金钗抢过帕子，塞到自己怀里，娇声喝道：“别拿你的脏手碰，污了娘子的帕子！”
秦风没想到好心来送帕子，被当头一顿骂。
他沉着脸，转身就想走。
张盼儿急了，忙喊住他：“刘昭呢，我要见他。”
“我家……掌柜的出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
张盼儿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刘昭回来，气闷了的回了家。
晚上贺太守见她生气，还以为是新纳的小妾让她吃了醋，好一阵哄，又是说好话，又是送珠宝。
张盼儿敷衍地应着，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
第二日，张盼儿特意打扮了一番，兴冲冲地去了八仙楼。
她环视大堂，没有看到刘昭。
或许，今天又是一次无望的等待。
她脚步沉重，缓缓上楼，又去了那个她常去的雅间。
然而，当她推开门的瞬间，眼睛亮了，心脏开始砰砰砰地狂跳，几乎是不假思索，她进屋转身关门，一气呵成。
刘昭正在欣赏墙上的字画，听到动静转过身，对着张盼儿微微一笑：“听说张娘子找我。”
张盼儿白皙的脸颊泛起了红，只觉得哪怕是二月寒潭，也要被那笑揉成了三月春水。
张盼儿轻移莲步，娉娉袅袅的走到刘昭身前，葱白如玉的手指轻轻划过刘昭胸口。
她娇声道：“郎君好狠的心，奴家日日来等你，你却戏弄人家。”
刘昭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她的手，走向桌边，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张盼儿。
“张娘子误会了，昨日这么多人看着，若是我来找你，对你名声有损。”
张盼儿微微一怔，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心中一暖，接过了那杯茶。
刘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后落了座。
张盼儿轻咬下唇，往前一步，装作被桌腿绊倒，一个旋身，跌坐在了刘昭怀里。
温香软玉入怀，刘昭身形微微一滞，随即眸色转深，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张盼儿被刘昭的气息笼罩，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她痴痴地看着刘昭眉眼，被这个男人专注地看着，有一种被他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张盼儿几乎要醉了。
她抬起双臂勾住刘昭的脖子，头轻轻靠在刘昭肩上，呵气如兰：“郎君，奴家可能是感染了风寒，浑身无力。”
刘昭眼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那我去给你找大夫瞧瞧？”
张盼儿被他看得心底发烫，轻轻锤了他胸口一拳：“奴家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刘昭挑眉：“不明白，娘子不妨直说。”
张盼儿脸上飞起红霞，娇声道：“奴家心悦你，你做我的情郎，好不好？”
刘昭握住了她作乱的手：“心悦我……你怎么证明？”
张盼儿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你要奴家做什么，奴家就做什么。”
刘昭静静地看着她，淡淡道：“如果我要你……给贺太守下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