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朱武心生佩服
张盼儿见王富这表情，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猜对了。
昨日她从八仙楼回去，那张英俊的脸一直在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
虽然这个男人态度冷淡，但越是冷淡，张盼儿越是心痒。
她忍不住想要知道他更多的消息，就派心腹金钗去打探。
张盼儿得意道：“原本我不能确定，但现在可以了。刘昭来这的第二天，你这酒楼就说起了吕洞宾的故事，要说这两者没关系，我是不信的。”
王富过了初时的惊讶，理智开始回笼。
刘昭说过，如果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没必要隐瞒。
想到这里，王富恢复了平静：“没错，这个故事是刘昭给我的，不知张娘子问这个做什么？”
张盼儿就是想要再见见他，只是这种话当然不能说出口。
她微抬下巴，抱着臂说：“我非常喜欢八仙过海的故事，何况我们现在也算是有了合作，我去见一见刘郎君，不应该吗？”
“可惜您来晚了，他昨日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何时回来。”
张盼儿心里失落，但很快又振奋起来：“八仙过海的故事还没写完，他肯定会回来。”
王富见多了人，想起了刘贤弟那容貌气度，心中有了些猜测。
他不免感叹，这最难消受美人恩，更何况还是贺太守的宠妾，真要发生什么，那不是惹火上身吗，还是帮刘昭避开此女为好。
然而此后，张盼儿日日来八仙楼。
时间长了，整个华州府的人都知道，贺太守的宠妾痴迷于八仙过海的故事，越来越多的人被勾起了好奇心，八仙的影响范围还在持续扩大。
……
少华山，刘昭让史进去库房把铜钱都搬来。
陈达见到了赶紧去找朱武。
“哥哥，史进把整个山寨的铜钱全拿走了！”
朱武一头雾水：“拿去哪里了？”
“搬到了他自己的院子里。”
朱武想了想：“不用理会。”
只是他心中好奇，刘昭拿了这铜钱去做什么……如果想要携款潜逃的话，金银不是更好携带。
他让陈达带人盯着，有异动再来汇报。
……
一筐筐铜钱被抬进大院，三个铁匠把铜钱融了，叮叮当当的按照图纸打造铜器。
院子门口，秦风和白云两人守着，谁也不能靠近。
其他弟兄在清洗鹅卵石、木炭、白蒿嫩苗。
史进心里猫抓一样好奇：“哥哥到底要做什么？”
刘昭笑道：“做酒。”
史进更疑惑了：“这些东西跟酒有什么关系？”
刘昭问他：“听过神话传说中的仙酿吗？”
史进点头：“当然听过，不过也没人说过仙酿是什么样子，什么滋味。”
刘昭笑道：“我知道。”
史进眼巴巴看着他：“哥哥快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
刘昭笑了笑：“取花之魂、水之魄、酒之神，可得仙酿。”
史进听得心向往之，还想再问，刘昭让史进耐住性子，等上几天。
晚上，铁匠们完成了各个部件，在刘昭的指挥下装配，最终获得了刘昭想要的——两个巨大的蒸馏设备，还有一个专门用来过滤水的大桶。
刘昭爱喝酒，也研究过酒的演变。
蒸馏酒是元朝时流行起来的。然而，往上追溯，其实北宋已经有了蒸馏设备。
然而此时的蒸馏设备是用来制作花露和药材的。
效率还很低。
刘昭弄出了蛇形冷凝管，又改良了蒸馏设备的设计，效率会提升将近五倍。
原本他考虑过直接卖蒸馏酒，但北宋是文人的天下，烈酒估计没市场。
于是他打算混合花露、纯水以及蒸馏酒，做出一种带有花香、更为醇厚利口的低度酒。
如此不仅更容易普及，还能极大降低成本。
选出了几个心细的弟兄，刘昭交代了他们怎么操作。
而后就和史进在一旁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史进眼皮子在打架，刘昭却一直聚精会神地盯着设备，等着出酒。
蒸馏花露交给其他人就行，但是酒不行。
“出酒了！”有人激动到喊了出来。
众人都凑了过来，这酒竟然澄澈如水，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酒！
刘昭第一时间上前接酒。
史进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肚子里的馋虫都要被勾出来了，等换了接酒器皿后，忙凑过来：“哥哥，给我尝一口！”
刘昭连忙避开他：“这可不能喝。”
头酒的度数可以高达七十度，二次蒸馏后，可以拿来当酒精用，给伤口消毒。
刘昭打算把酒精存起来，以后肯定能派上用场。
史进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移开视线：“好吧，听哥哥的。”
而中段酒，才是用来喝的部分。
尾段酒杂质太多，可以丢弃或者倒入下一批继续蒸馏。
刘昭接了一碗中段酒递给史进。
史进急切地接过来，凑到嘴边就是一大口，而后整个人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呛得不行。
刘昭哈哈一笑，这可是四十多度的酒，跟你们平时喝的米酒能一样吗。
史进缓过来之后，砸了咂嘴：“够劲儿！”
这酒不像平日里喝的甘甜，入喉有种火辣辣的感觉，一口下去，从头到脚都暖了起来。
弟兄们凑过来：“给俺也尝尝。”
史进把酒递过去。
有了史进的前车之鉴，他们没敢大口闷，而是一人喝了一小口。
几个人被辣的直吐舌头：“不好喝，一点也不甘甜。”
但也有喜欢的：“好酒，是好汉该喝的酒！”
刘昭笑着摇了摇头：“酒还得窖藏，现在不是喝的时候。”
第一批酒刘昭做了示范，之后众人就按照他的方法做。
众人忙活到了第二天下午，得到了九坛酒、一小坛头酒、以及八坛白蒿嫩苗和甘草混合的纯露，以及三大桶煮开后晾凉的纯水。
刘昭把纯露、酒以及纯水按照一定比例混合，最终得到了30坛酒。
又留了三坛纯露，装入细颈陶罐里，打算静置分离，获得精油。
他让人把这些酒密封窖藏，时间会让酒变得更加醇厚。
……
朱武多次派人打探，除了第一天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之后闻到了酒香，再然后就没动静了！
刘昭整日在寨子里闲逛，拉着弟兄们喝酒、聚会、聊家常。
怎么就一点也不着急，他不会以为和喽啰们关系亲近了，他食言后大家会放过他吧？
可朱武见刘昭这种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又不免生出几分佩服。
如果把他换到了刘昭的处境，除了卷钱跑路，他想不到什么别的办法。
……
终于——第五日到了。
朱武带着所有的帮众，一大早就把刘昭住的院子围个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