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将计就计
众人哗然。
旁边的商贩咂舌:“贺太守竟然下这种命令?”
一个少年怒道:“这也太草菅人命了吧?”
他爹捂住了他的嘴:“别说了别说了,小心惹火上身。”
一个书生摇头叹气:“真是贪官害民!”
江师爷冷汗直冒,这要是让贺太守知道了,他就要倒大霉了!
江师爷不断地跟众人解释:“贺太守没有说过这种话,都是刘昭在胡说八道。”
“贺太守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刘昭唇角微弯,站了出来:“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贺太守绝对不会阻止我施粥的,对吧,江师爷。”
江师爷心中一凉,被这小子摆了一道啊。
说是的话,岂不是把这条路堵死了?
说不是的话,那贺太守还要不要名声了?
群众的目光有如实质,像一座山一样向他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江师爷擦了擦额头的汗,无可奈何地点头,强颜欢笑:“当然,贺太守不会下这种命令。”
刘昭的脸上扬起了一抹讥讽的笑。
江师爷走后,刘昭喊来秦风:“张盼儿那边,该进行下一步了。”
秦风走后,刘昭坐在窗边,手指轻敲桌面。
经过今天这一出戏,贺太守应该不会做出直接阻止施粥的事情。
但那个江师爷一定会再想别的损招。
以防万一,多弄些粮食吧。
田庚既然掌控华州城的大半酒水供应,肯定帮我存了不少粮,是时候取回来了。
……
隔日傍晚,秦风竟然领了一个女人回来,两人走到刘昭面前,双双跪地。
刘昭看向这女子微微鼓起的肚子,这是个孕妇。
刘昭不明所以:“秦风,什么情况?”
秦风介绍:“她是我小时候邻家妹子,秦燕。”
秦燕拜了一拜:“见过大官人。”
刘昭虚扶了一下:“你有身孕,赶紧起来,地上凉。”
秦燕没想到,刘昭第一时间关心的竟然是她的身体,心中感动。
秦风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刘昭也落了座。
刘昭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既然你是秦风兄弟的妹子,那也是我的妹子。有话直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刘昭这句话让秦风万分动容,他没想到刘昭会这么说。他原本就是个庄客,上了山不过一个喽啰。
但寨主从来没有看不起他,依旧把他当兄弟!
秦风此生都想追随刘昭!
秦燕开始缓缓讲述自己的故事:“奴家本是秦家庄人,田庚派心腹张山巧取豪夺我家田产,逼死了我爹。”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低头垂泪。
“后来娘带着我改嫁,我也改名黎燕……又过了几年,我也到了豆蔻年华。”
她红着眼睛:“就当我以为生活终于变好了……田庚看上了我,养父为了讨好他,把我送给了他。”
刘昭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眸中划过了一丝狠色。
这个老畜生!
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下的去手!
田庚必须死!
秦燕羞愤道:“后来田庚把我送给了他的心腹张山!当初就是这个张山,逼死了我爹。”
刘昭一拍桌子,怒道:“秦家妹子放心,我定会替你报仇!”
秦燕见刘昭为他愤怒,心中感动不已。又听刘昭喊她秦家妹子,而不是喊她黎燕,更觉得刘昭懂她。
她恨死了“黎”这个姓,她永远都叫秦燕!
“今日奴家来找大官人,是因为田庚派了张山,今天晚上会来八仙楼放火。”
刘昭温声道:“妹子,你放心,一切交给我,我为你主持公道!”
秦燕激动不已,刘昭果然跟秦大哥说的一样,义气深重!
她又想拜,刘昭连忙拦住,这古代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客气了。
……
夜半时分,八仙楼后院,柴房门口。
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鬼鬼祟祟地出现。
他左右看看没人,拿出了一根铁丝,低头撬锁。
想到一会儿这里就要烧起来,他差点笑出声来。这里烧得越旺,田庚给的赏赐就越丰厚,他想到了那些漂亮丫鬟,要是能尝一尝味道,这一晚上忙活也值了。
“张山。”
这一声把他从幻想中拉了出来,他生气地骂道:“谁啊,没看到我正忙着吗!”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想起,今天郭二突然拉肚子,没跟他一起来!
他后背凉飕飕的,转头要看,一个沙包大的拳头直冲面门。
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嘶……好疼。”
张山捂着乌青的眼睛,四下看了看,好像是个地窖。
就在这时,地窖的门突然打开了。
从上面走下来两个人,正是刘昭和秦风。
张山哪能不知道自己败露了,翻身跪地,砰砰砰的三个响头:“两位爷,都是田庚让小人干的,我是被逼的啊。”
刘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偏头对秦风说:“先打一顿,教他怎么说人话。”
秦风领命,几步上前,一把薅住了张山手臂。
张山惨叫一声:“不要啊!”
秦风狞笑一声,一拳砸向他的鼻子。
一炷香后,张山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哭的涕泪横流:“我说,我都说,别打了。”
刘昭扔下纸笔:“写吧,田庚这些年的罪状。”
张山僵在那儿没动,秦风见状一脚踹过去。
张山连忙抓起笔,手抖得不成样子。
这东西肯定是搬不倒田庚的,但是被田庚知道,他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刘昭对秦风使了个眼色,秦风蹭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配刀。
张山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刀,对上秦风杀人的视线,又看看这适合杀人的环境,认命地拿起笔,埋头写。
写完后,秦风接过纸一看,脸黑了,撕了纸又是一顿毒打。
张山疼得直叫唤:“您为什么打小人,好歹给个缘由啊!”
刘昭淡淡道:“田庚都干了什么,我们心知肚明。别耍花招,重写。”
张山心彻底凉下去了,再打下去,他就死了。
他又一次埋头写了起来。
秦风接过纸,对刘昭点了点头。
刘昭上前两步,眼神冰冷,一脚踩在了张山的背上。
张山感觉一座大山朝他压来,手一软,整个人贴在地上,动弹不得。
刘昭淡淡道:
“田庚城郊的酒坊外,有几个流民徘徊,定是想抢粮。”
“要是他们聚集了其他流民冲击酒坊,庄客们恐怕防不住,不如趁夜把粮运出去,另找地方藏起来。”
张山越听越害怕,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刘昭俯身,声线冷漠:
“张山,这个故事,你觉得田庚会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