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这就是希望
陈达和杨春上前，举起手刚要敲门。
门先一步开了。
史进见了门口这阵仗，心里生气，这些人竟然如此不信任哥哥。
刘昭并不在乎这些，面对如此多或是质疑、或是期待的目光，他脸上带着亲切的微笑，就像是看到友人到访，招呼众人：“等你们很久了，赶紧进来。”
朱武到了嗓子边的质问被迫咽了回去，他心里憋闷，但也不好说什么，带着一众心腹进了院子，更多的弟兄围在外面，伸着脑袋往里看。
院子里挤满了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院子中间。
那里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个东西，盖着红布。
陈达是个急性子：“这是什么？”
其余人也都看向刘昭。
刘昭看了一眼史进，史进上前一把掀开红布，露出了底下的东西。
朱武定睛一看，桌子上放满了一壶一壶的酒。
“酒有什么稀奇的？”
陈达脱口而出，但也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刘昭笑道：“酒当然不稀奇，但是这些——可是仙酿。”
他这话一出口，众人哪能相信。
陆青摇了摇头：“寨主，你这说笑呢，哪来的仙酿？”
众人交头接耳地讨论，还时不时地摇头。
刘昭走到桌边，淡淡道：“诸位兄弟——且看。”
他右手拿着酒壶，左手拿着一个瓷杯。
高举酒壶，倾斜壶身，酒液自壶嘴中流出，形成了一道透明的水弧，落入了杯中。
一股浓烈的香味蔓延开来。
不光是酒香，还有一种清新的植物清香。
朱武连忙上前，惊讶地看着这酒：“竟然如此清澈，我从未见过这种酒！”
史进在一边得意道：“那是当然，这可是仙酿。要不是有我哥哥在，你们这辈子也别想见到。”
朱武心中怀疑：“凡间哪来的仙酿。”
史进不悦：“你懂什么，这可是我哥哥集合了花之魂、水之魄、酒之神，炼化而成！”
刘昭心里乐了，他随口编的话，史进竟然记住了，如今还拿出来忽悠别人。
刘昭的心里话要是让史进听到了，他肯定得反驳。
史进可不觉得自己在忽悠人，他是真的相信这酒是如此炼成的。
朱武的眼睛都快黏在酒上了，刘昭见状把那杯酒递了过去。
朱武双手接过，凑到嘴边，浅尝了一口。
“入口醇香，回味甘甜，沁人心脾，果真是好酒啊！”
朱武仰头把杯中的酒喝尽，只觉得唇齿生香。
这酒称为仙酿，倒也不算过分。
众人看得干着急，也想要尝尝这所谓的仙酿，是什么滋味。
朱武看向刘昭：“这酒成本几何，收益几何？”
刘昭问他：“你觉得这酒可以卖多少钱？”
朱武想了想：“如果是拿到酒楼卖，一贯钱一角酒，应当有很多人愿意买。”
刘昭点点头：“单算原料成本，你去卖，可以获利十倍。”
“十倍？！”朱武惊得目瞪口呆，“贩卖私盐也仅仅能获利三倍，这比私盐还要暴利？！”
听到刘昭说的十倍，众人哗然。
“妈呀，这不是要发财了！”
“十倍啊，卖什么能赚这么多钱！”
“这不是捡钱吗？！”
刘昭的声音压过众人：“但如果让我去卖，可以获利百倍！”
这句话就像是在热油里倒了水，整个场面瞬间炸了起来。
卖私盐三倍利，杀头的罪都有大把的人干。
十倍已经让他们疯狂了。
更别说是百倍！
所有人眼珠子都发红了，随着消息一个又一个传下去，门外的弟兄们也知道了。
整个少华山沸腾了。
刘昭将一切尽收眼底。
今日这场面，已经在他心里预演了数次，而众人的反应也与他推测的一致。
朱武瞪大一双眼睛：“百倍？这怎么可能？！”
刘昭淡淡道：“你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陆青喊道：“别说百倍了，哪怕是三倍，咱赔了命都值啊！”
众人纷纷点头，整个院子人声鼎沸。
朱武惊叹，刘昭此人来到山寨才短短五天啊，如果五天前他说能赚百倍利，根本没人会信。
但现在绝大多数的人竟然信了这种天方夜谭。
刘昭抬起手，做了个收声的手势。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着刘昭开口。
刘昭看向众人，高声道：“现在，告诉我，你们看到希望了吗？”
众人齐声回答：“看到了！”
刘昭点点头，高声道：“现在，你们该喊我什么？”
不知是谁带的头，所有人齐声呼喊了起来——
“寨主！”
“寨主！”
那一张一张的脸上，满是狂热。
刘昭满意地点点头，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从今日开始，少华山不再劫掠任何客商，全力生产仙酿。这仙酿关乎你们所有人的未来，因此，所有人，除了采买，不得下山。你们有异议吗？”
众人齐声喊道：“没有！”
刘昭一挥手：“好，散会！这些酒，众弟兄拿去分了吧。”
李四、陆青几人早就馋这酒了，只是他们犹豫着不敢上前。
“寨主，这酒这么金贵，给俺们喝，浪费了。”
刘昭沉下脸：“我不想再听到你们说这种话！”
众人见到刘昭沉着脸，心里忐忑起来。
刘昭上前拍了拍李四的肩，而后视线环视一圈，郑重道：“从此之后，不要再说配不配——我的弟兄，配得上最好的！”
这话一说出口，李四眼眶迅速发红，这一辈子没哭的汉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见他哭了，很多人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哭声连成一片。
刘昭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知道，他说的那句话只是导火索。
真正让他们痛哭的，是那人生中终于得见的——那丝天光。
……
散会后，朱武急匆匆地回到了住所，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直到把仙酿可能带来的影响想清楚了，他才走出了书房。
自从落草之后，他从未有现在这种激动的时候，一肚子的计策恨不得立刻说给刘昭听。
然而当他抬头看着太阳，才发现已经正午了。
他强行按捺心里的急迫，硬是又等了一个半时辰。
在此期间，又把那些话在心里反复推敲，直到他觉得完美了，才往刘昭那处赶。
刘昭此时还和史进住在一起，朱武特意挑了史进不在的时候去拜访。
他到了的时候，门没关，外面也没有守卫。
他走到门边，探头往里瞧，正好和刘昭的视线对上了。
刘昭正坐在庭院里品酒，见了他，对他举杯，淡淡道：“你来了。”
朱武对上那波澜不惊的眼神，心中惊骇。
刘昭在等他，这个认知无比清晰。
可是……他怎么知道自己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