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不甘心
刘昭正在练武，秦风来报：
“寨主，我们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那人还口口声声说认识你。”
“是不是一个富态的中年男人？”
“不是，是一个很丑的胖女人。”
刘昭愣了下：“你把她带过来，我瞧瞧。”
他不记得认识什么胖女人啊。
秦风下去了，没一会儿，秦风回来了，后面跟着两个弟兄，压着一个女人，送到了刘昭面前。
刘昭定睛一看，竟然是王富。
王富头上包着一个大花巾，胡子剃了，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粉，配上鲜红的嘴，丰腴的身姿，放到唐朝那也算是风韵犹存。
刘昭强忍着笑意：“王兄，别来无恙呀。”
弟兄们见这胖子真认识刘昭，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
王富甩开这两人的钳制，揉着肩膀，抱怨道：“我都说了认识刘昭，我胳膊都快被你们拧断了。”
两个弟兄见抓错了人，心里慌乱，连忙跪地请罪。
“寨主恕罪！”
刘昭抬手：“起来吧，你们也是尽忠职守。下次遇到可疑的人，还要抓起来。”
两个弟兄见刘昭不怪罪他们，松了一口气，齐声道：“遵命！”
秦风几人退下，院子里只剩下刘昭和王富。
等人都走了，刘昭终于破功，笑了好一会儿：“王兄，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
王富急了：“我没有！”
刘昭面带笑意：“好好好，你没有。”
王富见刘昭这样子，差点跳脚：“我真没有！”
随后，想到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刘昭收敛了笑意：“好了，不开玩笑了。王兄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王富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贤弟，我打算卖了八仙楼，带着家小离开。我辜负贤弟的嘱托，以后施粥的事情，贤弟得另找他人了。”
刘昭眉头微皱：“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卖了八仙楼？”
王富苦笑一声：“贤弟就别问了，你就当我年纪大了，累了。”
刘昭沉下脸：“你这么说就是不把我当兄弟。”
王富与刘昭对视半晌儿，败下阵来。
他叹息一声：“华州首富田庚盯上了八仙楼。此人是华州的地头蛇，前不久要来强买八仙楼，我没答应。接下来的几天，先是厨子请辞，后来连酒水供应都断了大半。”
王富脸上显出怒色：“只是这些倒也罢了，十日前我小女儿差点被拐子带走！之后无论是八仙楼，还是我家，都有人时刻盯着，定然是田庚的人。”
刘昭眼神骤然变冷：“他是找死！王兄不必担心，你把家眷送来少华山，我倒要看看谁能动他们。”
他想过八仙楼的崛起会遇到麻烦，但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没有底线。
还是他太想当然了。
刘昭再次告诫自己，记住这里是水浒，不是什么法治社会，现代的那一套该扔了！
王富见刘昭脸色难看，连忙安抚：“张盼儿日日都来八仙楼，田庚摸不清张盼儿的态度，怕惹了麻烦，暂时不会真的下手。”
刘昭觉得这名字耳熟，对了，那日在门口遇见的女人，贺太守的宠妾。
“王兄，我有办法能帮你渡过难关，倒也没必要卖掉八仙楼。”
王富摇了摇头：“贤弟，你别小看田庚了。田庚靠着姻亲或者是贿赂，和大半的官差都有勾连，连贺太守有时也得给他面子。”
刘昭没有回他这句话，反而问他：“你甘心吗？”
王富胸口闷着一口气，堵得喘不上气：“不甘心……我堂堂正正的做生意，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但我就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靠山，那些大人物碾死我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唉……能和家人安安稳稳的在一起，我也该知足了。”
刘昭抬手放到了他的肩上，目光灼灼：“既然不甘心，就别走了，我来替你找回公道！”
王富鼻子发酸，眼眶红了：“贤弟，只是一份产业罢了，丢了也就丢了，我不能把你拖下水。”
刘昭一脸认真地看着王富：“王兄，我需要你留下来。”
王富愣住了：“贤弟是什么意思？”
刘昭笑了笑：“你知道我用了多久时间，让少华山上下对我归心吗？”
“莫非是……一个月？”
王富心想，哪怕是一个月，都是天方夜谭，少华山的匪徒盘踞已久，官府都奈何不得。他原本以为刘昭只是这里的座上宾，当听到刘昭成了寨主，他整个人都是蒙的，走了一路才消化了这个消息。
刘昭伸出一只手，淡淡道：“五天。”
这怎么可能？！
王富想到这一路上，他每次说起刘昭时，那些山贼眼底满是崇敬和狂热。
别人做不到，是刘昭的话，是真的有可能，刘昭似乎总能创造奇迹！
王富想到自身：“可我能帮你什么，除了经营酒楼，我什么也不会。”
刘昭看向识海中，属于王富的能量虚果趋于成熟，再加上王富敢冒着生命危险来少华山找他，此人可信。
刘昭决定把话说明白点。
刘昭目光如炬：“王兄，我要你帮我经营一张网，以八仙楼为节点，遍布大宋州府。”
王富不可置信地看向刘昭，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这是……想做什么？”
刘昭按住王富的肩膀，让王富心脏猛然一跳。
刘昭眼神锐利，声音有千钧之势：“以商聚财，以财养民，以民成势！”
刘昭眼神中带着诚恳：“终有一天，这世间评判一个商人的价值，不是他贿赂了多少官差，而是他养活了多少百姓！像你这样的人会被世人推崇，而田庚之流，只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王富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惊雷炸开。
他想到了田庚的仗势欺人，想到胥吏贪婪的嘴脸和轻蔑的眼神。
这些他从前习以为常，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的东西，原来只是深埋在他的心底。
王富的心脏越跳越快，呼吸急促起来。
他堂堂正正的做人，前半生不知做了多少善事，凭什么要被那些人欺压，凭什么要被他们看不起！
过街老鼠一样灰溜溜逃走的不应是他，而该是田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