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雨衣男
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进衣领，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
那播报音还在继续，机械的女声带着诡异的平稳，我猛的回头，后座依旧空空如也，只有车座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是幻觉吗？可那播报声还在耳边回荡。
我死死咬住下唇，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充当变速杆的水管钳。
好一会，没有任何反应，我开车市里车站，听到了车站外的公交车站台上。
既然想玩，那自己也陪着他们玩一玩，万一这要是面试考验的一环呢？
我安慰着自己，一边默默想着城市的公交车的规则……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也应该遵守这个规则，停在站台三分钟。
外面的风灌进来，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颤颤巍巍的拿出一根验点上。
此时此刻，也只有香烟才能缓缓我的压力，望着后视镜中烟雾缭绕中的我，居然释怀的笑了。
被迫当上了司机，心里却又隐约有些期待，昔日的畏手畏脚，仿佛是披上的伪装。
此刻的我，格外享受那种压力下的氛围。
多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为父也未尝不刚！
心里默默读着秒，真当我打算关门启程时，有两个人走上了公交车。
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人穿着一个黑色的雨衣，年龄比我还要大，那张面容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看到我的时候，男人目光中也是一阵警惕，他好像也认识我。
看到我手里握着水管钳的一端，男人皱了皱眉，往投币箱扔了两个硬币，郁闷的走进了车厢。
女人穿着一身黑裙，看上去十分漂亮，还摸着口红，小跑着想去追男人，但看到了我，有放慢了步调，也投了两个硬币，小步小步走进车厢。
我按一下开关，关上了车门，启动了公交车。
窗外的景象变成了残影，我无意中发现后视镜中的有人盯着我……是那个雨衣男！
那张脸……我仿佛被闪电击中了一样，想起了往日的种种回忆。
……
那是在陈梦的家，我被邀请去做客，张雪则有事没来得了。
“这是高凡，是我的朋友，我请来过生日的。”
陈梦介绍着我，目光却没搭理厨房中系这围裙的陈启灵。
陈启灵也就是她父亲，但是关系并不这么好，他站在厨房中顿住了，我只看到了他手里捏的发紧的菜刀。
那天不欢而散，而我也仿佛被他记恨上了。
‘原来是你！’
我开着车，有点担心这个人会不会偷袭我，毕竟我大了陈梦十几岁。
以前我有妻儿，现在我什么也没有，他在担心这个吗？
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他开口，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复仇，怎么抓住凶手，哪有时间考虑情情爱爱的。
我口中的烟燃烧了一半，我脑海中灵光乍现。
不会那么巧吧？
晚饭时，陈梦才委托的事，转眼就被我遇到了？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大晚上在废弃车站做什么？
对于陈梦的话，我有几分相信了，但我要怎么跟踪他呢？
行驶了一段路程，我看到了一个站台，握着方向盘将公交车靠边停车。
公交车的后车门打开了，但是却没有语音播报。
后坐的男人走下了站台，女人也跟了下去，却刻意营造出互不相识的情景。
我看了一眼站台附近的显著建筑我，一个名字映入了我的视线。
“前行五百米小巷：临江报社！”
报社？
我有些怀疑陈启灵的意图，陈梦曾讲过他爸爸是建筑工，这和报社有什么关系？
反倒是那个女人，有一股读书人的气质。
暗暗记下这点，我正准备发车，却听到了投币箱传来“哗啦”的声音，看到两张冥币掉了进去。
我沉住呼吸，看向后视镜，发现角落里缩着一个黑影。
他什么时候上来的？
我的心跳声非常剧烈，我甚至能在嗓子眼感受到那疹子脉搏。
没有一丁点声响，只有冷风的“呼呼”声。
我强洗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让自己镇定下来，慢慢启动了公交车。
在经过几个站台后，陆陆续续上来不少“人”，我的公交车已经满座了，就连车厢过道也站满了“人”。
漆黑的路面被照亮，公交车实力了城市，抵达了一个荒郊的一个小山村。
我看到了一个站台，慢慢把车停靠过去。
“44路公交车到站了，终点站塔田村水库，请乘客有序下车，本次服务到此结束，谢谢合作…”
我打开了车门，黑影重重，片刻功夫，车厢里空荡荡的。
我隐约知道了语音播报的规则，大概只有在起点和终点才会播报一次，这里或许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冷风刺骨，我缩了缩脖子，伸手拔出代替变速杆的水管钳，背上我的背包，从公交车前门走了下去。
当我离开公交车后，公交车的车门自动关闭，我尝试推动前门，却发现纹丝不动，而我的右手背却在隐隐作痛。
我明白了，那份契约才是关键！
我没有在摆弄公交车，却看到公交车下面沾满了血渍，或许是不小心撞到了某个诡异。
我心里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绕车一周，撞到鬼就算了，万一撞到人，这就是大事了。
也怪之前没有适应，人都被吓蒙了，不过以后应该不会了。
我爬上公交车旁边的一棵树，四下打量着，看到了远处到印着月光的水库。
那就是我此行的目的地，塔田村废弃水库！
我跳下大树，朝着水库的方向赶去。
茂密的草丛中带起一丝丝冷风，硬生生的刮着我的脸，我的脚步声在夜里格外响亮。
鼻尖涌上大量的水味，那是青草的味道，隐约有几分铁锈的味道。
靠近水库，我站在了岸边，看着水库平静得像镜子的水面，我甚至看到了几分倒映的月亮残影。
水库的岸边布满了水草，隐约还有一些五颜六色的碎布，看起来很像是头发。
我围绕着水库岸边巡视，想看一看怎么确定那个小女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