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红衣面试官
我转身就跑，脚下的粘稠液体让我连滚带爬，身后的腐臭味伴随着“咯吱”声紧追不舍。
走廊两侧的白布被我撞得乱飞，像是无数只胡乱挥舞的手臂。
我躲开了女人的攻击，发现了前方黑暗中有一扇黑门。
凑近才发现，这是一道医院用的生锈铁门，门把手上挂着一个氧化的巨大铜锁。
身后的“咯吱”声停了，女人停在不远处，没有贸然前进。
她怕这扇门？
我抓住门把手用力摇晃，“咔嚓”一声，铜锁断裂了。
没有给女人反应的时间，我猛的拉开铁门，铁片摩擦撕扯的“吱呀”的声回荡在寂静中。
顾不得房里涌出来的甜腻血腥味，我钻进房间，反手关门，身体死死的抵着门。
“砰！”门外传来凄厉的尖叫，其次是疯狂的撞击声。
铁门在剧烈晃动，铁锈在微光中像是下了一场鹅毛大雪。
我用后背死死抵着门，大口大口的喘气，双腿在不听使唤的发软。
撞击声越来越猛烈，我注意到门把手上缠绕着一根褪色的红布条，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此时也顾不得洁癖了，我一把抓住红布条死死的捆在门把手旁边的钉子上。
大约两分半钟后，撞击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断断续续的哭声。
哭声在远离大门，越来越远，最终消失。
我狠狠的锤了几下发软的双腿，等缓过劲后，菜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这是一个密闭的房间，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号，扭曲的像一条条小蛇，，颜色深浅也不一样。
房间中心是一张陈旧的黑色供桌，上面点燃两排白烛，在烛光摇曳下，照亮了诡异的祭品……腐烂发霉的苹果、干涸渗墨的墨斗、沾着血迹的生锈剪刀……
供桌后面有个石椅，上面铺着褪色的红布。
在我观察房间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浑身一激灵，猛的转身，身后空无一人。
烛光摇曳，墙壁上的血色符号像是活了一样在蠕动，大大小小的符号似乎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东西。
我这才看明白，这是一个大大的“运”字图腾。
我想起了张雪的话，心里充满疑惑，但跟在意的事铁门外那个女人是谁？
失踪的张砚和这场“面试”有什么关系？
周围的温度在急速下降，烛火也在剧烈摇曳，我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目光。
我猛然转身，原本空无一人的石椅上，竟坐着一个人。
那人静静坐在石椅上，仿佛早已存在，只是我从未察觉。
借微弱的助烛光，我看到了他的部分身影，其余隐在黑暗中，诡异而神秘。
我握紧了手机，心脏提到嗓子眼，慢慢后退一步。
他穿着鲜艳的红色长袍，与周围阴暗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壮着胆子发问。
没有任何回应。
我又往前走两步，看清了他的脸……一副红色的猪脸面具，猪眼空洞，嘴角带着诡异的弧度，似笑非笑，让人头皮发麻。
供桌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异动，我看到了留着缝隙的腐烂苹果，不断滴着墨的墨斗，滴血的生锈剪刀……
腐烂的苹果缝隙正滴着绿色的汁液，干涸的墨斗却在不断滴着墨水，生锈的剪刀上正滴着血滴……
房间里的温度在不断下降，血腥味在升腾，戴猪脸面具的人也有了动作。
他抬起布满血色符文的手，手指如竹节般细长，涂着像是染了血的暗红线条。
在我慢慢靠近之际，两根白烛同时熄灭，房间陷入了黑暗，
“啊！”我尖叫着后退，很快退到墙角。
冰冷的气息笼罩全身，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欢迎来到公交车司机面试点。”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公交车司机面试点？原来这就是所谓地面试点？
可这地方，根本就是一个诡异的奠堂，哪里像是面试的地方？
“你……你是谁？面试什么？”我的身体在颤抖，心脏狂跳不止，那股冰冷的气息，让我浑身僵硬。
“你自愿来到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
“自愿？我根本不是自愿的！”我急忙反驳：“是张雪委托我送信件，我才会来到这里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面试！”
“张雪？”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不认识这个人：“她只是一个引导者，最终的选择，是你自己做的。”
“我没有选择！”我大喊着：“如果我不送那个信件，张雪就不会免去我的租金，我根本交不起房租，养不起自己！我是被逼的！”
他沉默了一下，声音幽冷：“贫穷，也是一种宿命。你既然选择了接受委托，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后果？什么后果？”我心里充满了不安。
“要么通过面试，成为44号公交车的司机，接送乘客……若是无法通过，就永远留在这里，成为供桌的祭品吧。”
“什么？！”我吓得浑身一哆嗦：“成为44号公交车的司机？那些乘客……都是死人！我不要！”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要么成为司机，要么成为祭品，你选一个吧。”
我瘫坐在地上，绝*的看着他。
从我踏上44号公交车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选择了……要么活下去，成为一个诡异的公交车司机；要么死在这里，成为供桌的祭品。
“为什么是我？”我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助：“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
“因为你身上……有轮回的味道……你是唯一能驾驭44号公交车的人。”
“轮回的味道？什么意思？”我心里充满了疑惑。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讲起了面试的规则。
“你需要在三天之内，完成个任务……任务完成，就算通过面试；任务失败，就会成为祭品。”
我咬了咬牙，慢慢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什么任务？”
“这个任务分为三个步骤：第一步在午夜十二点，你需要驾驶44号公交车，前往塔田村的废弃水库，接送一名溺水身亡的小女孩灵魂。”
“第二步：将小女孩的灵魂，安全送到她的家中，让她和父母告别。”
“第三步：带回小女孩家中的一件遗物，作为完成面试的证明。”
塔田村？废弃水库？溺水身亡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