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小熊
走着走着，我看到岸边有一点光泽，像是某个物体的反光。
我快步上前捡起，发现是一个黑色的纽扣，上面刻着非常奇怪的符号，有点像契约上的同类。
我心里很紧张，却还是把纽扣塞进了书包里，或许可以问一问面试官……前提是我能活下来。
走到一颗树的时候，我听到了水库中心传来小女孩的哭声。
我只感觉脊背发凉，却并未跑开，而是缓缓靠近水边……在失去妻儿的时间里，我学会了游泳，每天坚持锻炼，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到阴曹地府继续保护她们。
现在虽然没能履行责任，却给了我另一种选择，跌跌撞撞的走向答案！
我跳进了水库，一手握着水管钳，一手拨动水面，慢慢朝水库中心靠近。
游到一半，我感觉有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踝，用力把我拉入水中。
我头皮发麻，却并未妥协，一边拍打水面与其角力，另一边腾出手挥动水管钳狠狠砸向水面。
我仿佛敲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医生沉闷的“咚”声，像是击碎了西瓜。
抓着我脚踝的手松开了，水面泛起了大量的气泡。
我充耳不闻，努力划向水库中心。
沿途有不少水草阻拦，我甚至看到了许多黑色的线条，也不知道是发丝还是发菜。
当我游到水库中心时，听到了水下传来了一阵女孩的哭声。
“救救我……”
她在下面！
我从潮湿的背包里摸出一副潜水镜戴上，又掏出一小瓶氧气，拔掉管子塞进嘴里。
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自己比较舒适后，我一手拿着水管钳，一手打着手电，潜入了水库中。
手电是防水的，光芒很亮很集中，我看到了许多杂志，也看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鱼类，还有随水摇晃的水草和一些带血的发丝。
我鼓起勇气，没有在意这些吓人的玩意，慢慢潜入了水底。
水底全是淤泥，有许泡的发黑变色的碎步片，还有一些残缺的骨骼。
我慢慢移动手电，观察这水底，一道黑影从我耳边闪过，吓得我挥动水管钳攻击。
攻击落空后，我看到了那个黑影，是一只黄色的玩具小熊。
小熊的表面裹着一层滑腻腻的污渍，带着一些发黑的血迹，两只塑料眼睛还在反射着手电的光芒。
我感觉不太一样的，时这只小熊是漂浮在水底的，它的身体被一堆水草捆着，束缚着它，不让它漂浮出水底。
尽管没有见过面试官所说的女孩，但我有种强烈的直觉，它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拿出脖子上洗着的绳索，将手电固定在肩膀，腾出手来抓住了它。
我稍微用力，却发现那些水草缠的格外的紧，并没有一时间将其摘下。
周围的仿佛陷入了定格，我恍惚了一下，脑海中看到了一副画面。
一个在水边的小女孩，被人从别后推下水，在水中挣扎，最后溺水身亡。
女孩眼里的绝*和痛苦，编制成心碎的一幕，也是最后的一幕……透过水下，看着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
我猛然惊醒，差点被水呛到，拽着小熊朝水面游去。
游出水面，我感觉到手里如针扎般的疼痛，但我并没有放手。
那个小女孩，也如自己的女儿一样，那是捧在手里怕碎掉含在嘴里怕化掉，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作为一个父亲，我是非常愤怒的，甚至感受到了小熊身上的那股冲天怨气。
“乖，坏人被我打跑了，我送你回家。”我把小熊搂在胸前，轻轻的拍打着它的背，忍受着针扎的刺痛。
空气似乎有些凝固，那股刺痛消失了，我看到了小熊眼角的两道血痕，似是在哭泣。
我游到岸边，冷风疯狂袭击我的身体，寒意袭来，冻得我全身发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面试官的第一个任务，算是完成了！
赶紧返回公交车，做到了驾驶位上，打开了暖风的空调，却发现空调坏了。
没办法，我只能忍着了，只希望明天不要大感冒。
在我启动公交车后，我侧边的剥离出现了两排血红大字，边缘的血还在留着。
“他们要害我！”
“纸人在看我！”
我吓了一跳，看向了小熊。
此时的小熊脏兮兮的，还少了一只眼睛，里面想是塞了一个东西。
我拿出了那个东西，发现是卷起来的纸条。
纸条已经潮湿了，但是上面的字迹却歪歪扭扭，像是用血写成的，周围都晕开了一点暗红色。
那是一副路线图，起点是公交站台。
塔田村！
“你家？”我差点喊出声，说什么来什么，恐怕面试官都想不到，小女孩会帮我吧。
如果没有猜错，我估计这面试的三个步骤，考研的是我的勇气、智慧和随机应变。
可惜，我克服了勇气，又有小女孩相助，这考验已经不重要了。
车厢里卷起一阵风，小熊的脑袋被风压着点了点头。
“那去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把水管钳嵌入变速杆，启动了公交车，按照纸条的路线前进。
当我感到纸条上的路线图尽头后，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
我背着背包，一手拿着小熊，一手拿着水管钳，走进了村子，那个点就在村子的边缘。
目的地是一个老宅，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几根褪色的红布。
我冷不丁颤抖了一下，迈步走进了老宅。
老宅里的非常诡异，庭院内都是大大小小的红线，无数个布条挂在红线上，很像是岛国的那些巫女社。
里屋的门开着的，我走进去，发现里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纸人，浓郁的血腥扑面而来。
这些纸人全都面朝门口，眼睛用红漆涂抹，眉间点了一抹胭脂，如果不是经历了白衣女人的洗礼，我很可能被吓退。
我慢慢搜查着房间，在一个卧室发了一堆夫妻，手中的刺痛让我意识到了什么……他们应该是女孩的父母。
两人蜷缩在角落，身体在颤抖着，神情也是疯疯癫癫的，嘴里还反复念叨着一些怪话。
“纸人活了！”
“别找我们！”
“别过来！”
……
我尝试叫醒他们，却没什么效果，反而让他们更为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