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凤冠
我浑身一僵,不敢出声。
王老头的身体抖得像筛糠,更不敢出声。
等了一会,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额知道你在这……把绣球还给我,帮我找到凤冠,我就跟你走。”
队伍没有停留太久,女人又等了两分半钟,花轿又继续启程,慢慢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唢呐声和锣鼓声也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我和王老头都松了一口气,靠在石碑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刚才那个,就是冥婚新娘?”我喘着粗气,手指都忍不住在发抖。
“是她……”王老头点了点头,脸色依旧苍白:“她叫小张,几十年前在这里举行冥婚,结果婚礼当天凤冠不见了,她也死在了花轿里……”
“从那以后,她就一直在找凤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举行一次冥婚游行,寻找能帮她找凤冠的人。”
“她的凤冠到底在哪?”我一脸凝重,莫非真的不是她头顶的那一个?
“不知道。”王老头摇了摇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有人说,凤冠被当年的伴郎偷走了……也有人说,凤冠掉进了古镇的古井里……还有人说,凤冠被埋在了阴槐树下。”
“这么多年,很多人来帮她找凤冠,忙活半宿都没找到,最后被她下了恶毒的诅咒,死在了古镇里。”
“被诅咒的人,都怎么样了?”我追问。
王老头的眼神变得恐*起来:“他们的皮肤会慢慢腐烂,身体会变得僵硬,最后变成槐树上的纸人,被永远困在这里看着路上来往的行人。”
我抬头看了看旁边的槐树林,树上的纸人随风晃动,黑炭画的眼睛仿佛注入了活力,带着惊人的灵动,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道,心里却对王老头抱有极大的警惕。
“先跟我回村里吧。”王老头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路上:“天黑了,外面不安全……村里还有地方给你住,明天再帮你找凤冠的线索。”
我点了点头,跟着王老头走进了古镇。
古镇里的路都是青石板铺成的,路面凹凸不平,踩上去稍不注意就会崴到脚。
路的两侧是一些古老的木质结构房屋,屋顶盖着鱼鳞状排列的青瓦,墙壁上爬满了藤蔓。
很多房屋的门窗都破破烂烂的,里面也是黑漆漆一片,不知道有没有人住。
“记住,天黑后不能走青石板路。”王老头边走边说:“刚才我们走的是小路,所以没事……如果天黑后走青石板路,就会被新娘的诅咒盯上。”
“为什么?”我有些好奇。
“青石板路是当年新娘举行冥婚时走的路,上面沾着她的血和怨气。”王老头解释道:“天黑后,她的怨气会变得很沉重,走在青石板路上,就会被她当成抢凤冠的人。”
沿着小路走了大约十分钟,我来到了一个小院子里。
院子里有几间平房,看起来很破旧,但收拾得很干净。
“这是我的家,你先住在这里。”王老头推开一间房门:“里面有床和被子,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房间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阳光味。
我把绣球放在桌子上,自己则坐在床边,脑海里全是刚才冥婚队伍的场景。
新娘小张的声音、轿子里的凤冠、王老头说的诅咒……这一切都让我心里发慌,很怀疑午夜公交车站在里面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没过多久,王老头端着一碗面条走了进来。
碗里清汤寡水的,里面只有一小撮面条、几根青菜和一个鸡蛋。
“吃点东西吧。”王老头把面条放在桌子上:“在古镇里,只有我这里能吃到干净的东西……其他地方的东西都沾着怨气,吃了会生病。”
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条,虽然很清淡,但味道还不错。
一番担惊受怕,脑力消耗过快,此时我也是非常饿了,也没在意王大爷有没有问题,很快就把一碗面条吃完了。
“王大爷,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我擦了擦嘴。
“几十年了。”王老头愁眉苦脸的:“我从小就住在这,看着小张举行冥婚,看着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是守村人,不能离开这里,只能在这里等着那个能帮她找到凤冠的人。”
“你见过小张的凤冠吗?”我问道。
“见过。”王老头点了点头:“那是小张的嫁妆,很漂亮,上面镶嵌着很多珍珠和宝石……当年她举行冥婚的时候,一切都还正常,可就在婚礼快开始的时候,凤冠居然不见了……小张急得哭了起来,结果没过多久就死在了花轿里。”
“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我一脸沉思。
“有。”王老头想了想:“当年有个叫李狗蛋伴郎,一直对小张的凤冠图谋不轨……凤冠不见后,他也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很多人都怀疑,是他偷走了凤冠。”
“李狗蛋?”我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他住在哪里?”
“他以前住在古镇东头的一间破屋里。”王老头说道:“不过他消失后,那间屋子就没人住了,现在已经荒废很久了。”
“明天带我去看看。”我有了着手点。
“你再想想其他办法。”王老头摇了摇头:“那间屋子很邪性……李狗蛋消失后,很多人进去过……可都让没出来过,最后都变成了槐树上的纸人。”
“我必须去。”我眼神坚定,目前只要帮小张找到凤冠,就可以完成任务……况且,他现在也没有其他的退路了。
王老头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好吧。如果你一定要去,记得带上这个。”
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红色的绳子,王老头盯着绳子好一会,才递给了我:“这是平安绳,希望能帮到你。”
我接过红绳,绳子是用粗糙的红绸布搓成的,上面沾着一些黑色的符纸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