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真正的信仰
“你也是异端！“荀狗蛋的意识世界里，怪物站在高耸的祭坛上，俯视着突然出现的李民雨。它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如同万千毒蛇嘶鸣。祭坛四周的墙壁上，无数扭曲的面孔正在痛苦地蠕动。
李民雨站在祭坛下方，眼神平静得可怕。他抬起右手，一团青蓝色的火焰在掌心跃动，火焰中隐约可见数据流般的纹路。
“要不要加入我们啊？“怪物伸出长满触须的手臂，那些触须末端裂开一张张人脸，“用你的系统力量...我们可以创造完美的世界！“
“不。“李民雨简短地回答，声音里没有丝毫波动。
“为什么？“怪物突然暴怒，整个圣殿开始剧烈震动，“你明明和他们一样！都是被规则束缚的可怜虫！“
李民雨向前迈了一步，青色火焰骤然暴涨。那火焰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状，内部仿佛有无数精密的齿轮在运转。
“因为真正的秩序...“他抬起左手，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的轨迹，“不需要靠吞噬来维持。“
火焰突然化作无数光点，这些光点在空中组成复杂的立体模型——那是一个由数据与灵力共同构成的世界图景。模型中，代表恐惧的黑色区域正在被代表理解的蓝色光芒逐渐侵蚀。
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啸：“你以为这就是答案？！“它猛地撕开自己的胸膛，里面涌出的不是内脏，而是无数闪烁着红光的代码，“看看真正的进化！“
“我们都是为了代替那些神明而传播信仰的！“怪物咆哮着，它的触须在崩塌的祭坛上疯狂舞动，每一根触须末端都裂开一张扭曲的人脸，那些面孔上浮现着狂热的表情。
李民雨的青色火焰在掌心剧烈跳动，数据流般的纹路在火焰中愈发清晰。他冷静地注视着怪物，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用恐惧传播的信仰，不过是另一种枷锁。“
怪物突然停止咆哮，它的身体开始膨胀，表面浮现出无数闪烁的符文——那些符文赫然是被扭曲的古老经文，原本神圣的文字在被污染后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你懂什么？“怪物的声音突然分裂成多重音调，仿佛有无数人在同时说话，“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哪一个不是靠吞噬信徒的信仰力存活？我们只是...更高效而已！“
随着它的嘶吼，圣殿的残垣断壁上突然浮现出无数画面：
神殿祭司将信徒的灵魂投入祭坛；
所谓“神迹“不过是精心设计的幻术；
信徒们在狂热中自我毁灭的疯狂表情。
李民雨的眼神骤然锐利：“所以你们就想用更残忍的方式取而代之？“
“不！“怪物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声，“我们要创造更'完美'的信仰体系！“它猛地撕开自己的胸膛，里面涌出的不是内脏，而是一团跳动的数据与灵力混合体，“看啊！这才是新时代的信仰核心！“
李民雨深吸一口气，青色火焰骤然化作无数光点，这些光点在空中组成复杂的立体模型——那是一个由纯粹数据构成的世界，每一处细节都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真正的信仰...“他挥剑斩落，光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不需要靠欺骗来维持。“
光剑与怪物相撞的瞬间，整个圣殿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在光芒中，那些被扭曲的经文开始重新排列，逐渐恢复成本来的模样。
怪物发出最后一声哀嚎：“不！我们明明更...高效...“
当光芒散去，圣殿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净的白光空间，李民雨站在空间中央，手中的火焰已经熄灭。
在他的脚下，是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水晶——水晶内部，清晰地映照出人类历史上所有伟大的思想家、科学家和人道主义者的面容。
李民雨的青色火焰在崩塌的祭坛上跳动，最后一丝被污染的数据流被净化殆尽。当最后一点红光消散时，他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违和感——胜利来得太轻易了。
“李民雨！“玄青道长的声音突然在通讯频道中炸响，伴随着刺耳的杂音，“荀狗蛋的意识体在崩溃！“
现实世界中，荀狗蛋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脑内搅动。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怪物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脑海中响起，带着胜利的讥讽，“我真正的本体...可不在这里啊！“
下一秒，刺目的白光闪过。
荀狗蛋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沙滩上。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咸湿的海风夹杂着鱼腥味扑面而来。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原本应该穿着防护服的手臂，此刻却穿着破旧的麻布衣衫，指尖还沾着潮湿的沙粒。
“这是...“他环顾四周，发现玄青道长正跪在不远处的沙滩上，道袍变成了粗布短打，断剑变成了一根简陋的木棍。更诡异的是，两人身上的灵力与数据流完全被压制，仿佛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里是哪？“玄青道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我的灵力...完全感知不到了！“
不远处，几间低矮的茅草屋冒着炊烟。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村民正扛着渔网从海边走来，他们的眼神呆滞而空洞，机械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撒网、收网、将鱼扔进木桶，再重复...
“那些村民...“荀狗蛋皱眉走近，却发现村民们的脸在阳光下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状，透过皮肤能隐约看到下面流动的黑色数据流。
一个渔夫突然停下动作，缓缓转头看向他们。那张脸——赫然是怪物分裂出的无数面孔中的一张！
“欢迎来到...“渔夫的嘴角裂开夸张的弧度，声音像是无数人同时在说话，“真正的...养殖场。“
玄青道长握紧木棍，突然发现自己的剑诀完全失效。更可怕的是，他体内的灵力仿佛被某种力量抽离，丹田处传来阵阵空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