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污染
荀狗蛋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粘液慢慢侵蚀，皮肤传来针扎般的疼痛。更可怕的是，那些粘液似乎还带着某种精神攻击——他眼前开始浮现出各种扭曲的画面：
村民们被活活钉死在十字架上小竹在瘟疫中痛苦挣扎陆明川变成怪物撕咬无辜百姓......
“住手！“荀狗蛋在心中怒吼，“这些都是假的！“
“检测到精神污染加剧！“李民雨紧急启动防御程序，“启动记忆防火墙！“
一道青蓝色的光芒突然在荀狗蛋脑海中亮起，那些扭曲的画面顿时消散。与此同时，包裹着他们的红色粘液突然剧烈翻腾起来，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是...？“荀狗蛋惊讶地发现，那些粘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青冥真火！“玄青道长大喝一声，断剑上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色的火焰与红色粘液接触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腾起大片的白雾。
“没用的！“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在虚空中响起，“我的血肉精华，连神明都能腐蚀！“
随着声音落下，那些被蒸发的粘液突然重新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手，狠狠拍向两人！
“锵！“
玄青道长挥剑格挡，却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荀狗蛋趁机观察四周，突然发现这些粘液虽然恐怖，但似乎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都在躲避某个方向的光线！
“167！那些粘液在躲什么？“
“检测到光源反应！“李民雨迅速分析，“在宿主左后方三米处，有一个微弱的能量源！“
荀狗蛋立刻会意，猛地转身，将全部能量集中在右手上：“167，计算能量输出！“
“建议使用最大功率！“
“就是现在！“
荀狗蛋猛地拍向地面，一道青蓝色的光柱轰然冲天而起！那些红色粘液碰到光柱的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叫，像被灼烧的蟑螂般四散奔逃。更惊人的是，光柱照耀之处，那些粘液竟然开始结晶化！
“有效！“李民雨兴奋地喊道，“这是大圣的致命弱点！“
玄青道长抓住机会，断剑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玄阳真符，终极一击！“
金色的剑气与青蓝色的光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毁灭性的光刃。当光刃斩落的瞬间，整个虚空都为之震颤！
“不！！！“
凄厉的惨叫声中，那些红色粘液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正在缓缓旋转着缩小。
“成功了！“李民雨难得地欢呼起来。
然而就在胜利的喜悦还未升起时，荀狗蛋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李民雨急促的警报：
“警告！宿主能量透支！生命体征不稳定！“
“坚持住...“荀狗蛋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发现自己正在慢慢消失...
“宿主！“李民雨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启动最后协议！“
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荀狗蛋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温暖的怀抱。
“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异端！“
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虚空中响起，紧接着，那团猩红的粘液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凝聚成一个高大的人形轮廓。尽管外形扭曲可怖，但荀狗蛋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投来的目光——那是一种惺惺相惜的凝视。
大圣——如果这还能称之为“圣“的话——正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目光打量着荀狗蛋。它那由粘液构成的大手中，还滴落着腐蚀性的红色液体，在虚空中灼烧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孔洞。
“用凡人的身体，驾驭非神的力量...“大圣的声音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时而高亢如厉鬼哭嚎，时而低沉如远古回响，“多么有趣的组合啊，凡人！“
荀狗蛋握紧了拳头，青蓝色的火焰在掌心跃动：“少说废话！你也是被天剑门迫害的？“
“迫害？“大圣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那笑声震得周围的黑色液体都泛起了涟漪，“不，我不过是看透了这些所谓'神明'的真面目罢了！“它猛地向前逼近，粘液构成的身躯在虚空中拖曳出长长的痕迹，“他们标榜正义，实则贪婪；他们自称慈悲，却比任何魔鬼都残忍！“
玄青道长警惕地握紧断剑：“你也是因此堕落的？“
大圣突然停下脚步，粘液构成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堕落？不，我这是觉醒！“它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荀狗蛋的胸口，“你体内的力量...不是神赐，不是传承，而是你自己创造的火焰！这比任何神明都要强大！“
荀狗蛋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那不是恶意，而是一种...共鸣？
“加入我吧，凡人。“大圣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诚恳，“让我们一起摧毁那些虚伪的神明，建立新的秩序！“
李民雨在荀狗蛋脑海中急促地警告：“检测到精神污染！建议立即切断联系！“
但荀狗蛋却犹豫了。
他看着大圣，突然想起那些被村民们烧毁的书籍，想起自己被赶出村庄时孩子们恐惧的眼神，想起陆明川身上蔓延的黑纹...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残酷的真相——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需要神明。
“好。“荀狗蛋听见自己说。
玄青道长猛地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好。“荀狗蛋重复道，这次更加坚定，“不是加入你，而是...合作。“他举起燃烧的双手，青蓝色的火焰在虚空中跳动，“用科学的力量，彻底终结这一切！“
大圣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哈！好！好极了！“它的粘液身躯剧烈蠕动起来，“那就让我们看看，凡人的智慧与我的力量，究竟能爆发出怎样的威力！“
就在这时，整个虚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警告！检测到空间扭曲！“李民雨急促地报告，“大圣正在强行融合我们的能量！“
荀狗蛋感觉一股可怕的力量正在体内奔涌，他的血管仿佛要被撑破，皮肤下闪烁着青蓝色的光芒。玄青道长想要上前阻止，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等等...这是...“荀狗蛋痛苦地跪倒在地，眼前浮现出无数复杂的公式和图案。那些曾经只存在于脑海中的科学理论，此刻竟与大圣的灵能完美融合！
“这就是...终极形态吗？“大圣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
虚空中，一个全新的身影缓缓成形——
上半身是荀狗蛋的人类形态，青蓝色的火焰在他周身跳动；下半身则是大圣的粘液构成，但已经不再狰狞可怖，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半透明质感。最令人震撼的是，在他的背后，展开了一对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翅膀——一边是科学的齿轮与电路，一边是灵能的符文与光带。
“这...这是什么怪物？！“玄青道长大喊道。
荀狗蛋——不，现在应该称之为“新生的存在“——缓缓抬起头，他的双眼中同时闪烁着青蓝色的火焰与金色的灵光：“我不是怪物。“他的声音同时拥有荀狗蛋的冷静与大圣的威严，“我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