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心学代码
“教教我！兄弟！你这手搓金棍子的绝活…能教我不？！”
雷烈的嗓门跟炸雷似的，在车库里撞来撞去，震得顶棚的灰又往下掉。他那双铜铃眼死死盯着陈默手里的金锏，绿光都快溢出来了，蒲扇大的手搓得跟搓麻将似的，急得原地转圈，军靴蹭得水泥地“嘎吱”响，活像头看见蜂蜜的熊瞎子。
陈默的左臂还在火辣辣地疼，血把半条袖子都染透了。他看着眼前这激动得肌肉直颤的“人形铁塔”，又瞥了眼零件堆里哼哼唧唧的赵志强，再扫过周围那些眼神里刚冒点希望的幸存者，一股压力沉甸甸压在心上——教？他自己都刚摸出门道，全靠芯片提点和生死关头的刺激，这玩意儿哪有章法？
“事上磨练”的土黄光芒还在心头绕，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程序员的本能冒了出来：既然“具现”能拆成 Input-Process-Output，那“学习”说不定也有“代码流程”？
“安静！”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压得住车库里的窃窃私语。雷烈立马僵住，眼巴巴看着他，跟等投喂的大狗狗似的。
“盘腿坐下。”陈默指了指面前的空地。
“好！好！”雷烈轰隆一声砸在地上，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膝盖上，努力装“虚心”。可他满脸横肉配这小学生坐姿，反差大得让旁边半大孩子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陈默也盘腿坐下，金锏横在膝头，冰冷触感让他更专注：“这不是法术，叫‘心能具现’。第一步，Input，感知输入。别用眼睛看，用心‘听’——听你心跳，听血液流动，然后抓你身体里最强烈的‘信号’。”
雷烈立马闭眼，眉头拧成疙瘩，脸憋得通红，跟便秘似的，迷彩背心都快被肌肉撑爆了。
“放松！不是让你拉屎！”陈默忍不住吼了句，“是找情绪！刚才撞飞赵志强的痛快？还是想揍他的愤怒？把那感觉当‘数据包’，抓住它！”
雷烈被吼得一哆嗦，嘴里念念有词：“数据包…撞那孙子是挺痛快…他还克扣我三包压缩饼干…狗日的！”越想越气，呼吸都粗了。
“好！第二步，Process，良知判定。”陈默抓住机会，“问自己，这股劲是好是坏？是想破坏，还是想保护？跟杀毒软件扫描似的，给它定性！”
“保护个屁！”雷烈眼睛一瞪，怒气更盛，“那孙子该杀！克扣吃的还想开枪！老子就想拧他狗头当球踢！”
“第三步，Output，具现输出！”陈默声音拔高，“别想金棍子！就把‘拧他狗头’的劲，聚到手上！想象成压缩能量弹，或者一团火！让它烧出来！”
“啊——！”雷烈憋足了劲吼出声，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掌，全身肌肉都在颤，满脑子都是“烧！烧死那狗日的！”
车库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所有人都盯着雷烈的手。一秒、两秒、三秒——就在雷烈快泄气时，他掌心突然“噗嗤”一声，蹦出个黄豆大的橘红色火星！
火星闪了一下就灭了，只留下缕淡淡的焦味，跟烧糊汗毛似的。
雷烈僵着身子低头看手，掌心啥印子都没有。那张凶悍的国字脸瞬间垮了，声音都带哭腔：“兄弟！我裤子都快憋炸了！就憋出个屁大的火星？还他妈是烧鸡味的？！”
“噗！”有人忍不住笑喷了，又赶紧捂嘴。
陈默嘴角也抽了下，眼神却亮了——成了！虽然只是个火星，但“心学代码”走通了！雷烈缺的是精细控制，不是力量。他刚想安慰，车库深处突然传来“滋啦”声。
角落里那台靠汽车电瓶供电的旧监控屏，突然闪了下，跳出满屏绿色的 0和 1，组成个城市网络结构图。核心处的红色信号点被放大，一行白字刷了出来：
【信号源定位：林月（芯片），匹配度 99.87%，关联天穹科技“心魇摇篮”项目，已破解 13%，警告：高活性风险！】
阴影里，个穿黑连帽衫的瘦削身影正飞快敲键盘——是营地那个沉默的技术宅韩冰。帽檐压得低，只能看见苍白的下巴，手指敲得跟下雨似的。
就在陈默盯着韩冰时，监控屏突然爆发出刺耳警报！满屏变成猩红，中央跳出个惨白的倒计时：
【‘工位吞噬者’苏醒倒计时——00:59:59】
【00:59:58】
【00:59:57…】
“卧槽！工位吞噬者？吃办公桌的？！”雷烈猛地站起来，瞪着屏幕一脸懵。
陈默瞬间握紧金锏，光芒在锏身流转。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又看向阴影里的韩冰——韩冰悬在回车键上的手指，带着决绝，重重敲了下去！
“啪嗒！”
轻响落下的瞬间，车库的铁皮墙突然传来“咚咚”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撞门，一下比一下重，震得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