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事上磨练
“砰——!”
枪声在密闭车库里炸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耳膜像被重锤砸了一下。沉闷又狂暴的声响撞在铁皮墙上,反弹回来裹着灰尘簌簌往下掉,连空气都跟着颤了颤。赵志强扣扳机的手指还没松开,脸上堆着扭曲的狞笑,枪口冒着的青烟里,映出他眼底疯狂的猩红。
陈默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刚才碎纸刀时耗了太多劲,那股金光带来的力量早像退潮似的没了,身体还处于迟滞状态。眼看子弹冲过来,他只能凭着脊椎窜起的一股寒意,本能地拧身侧头——
“嗤啦!”
滚烫的子弹擦着左臂外侧飞过,布料瞬间被烧出个洞,皮肉被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剧痛像烧红的烙铁,顺着神经往脑子里钻,陈默闷哼一声,被冲击力带得踉跄了两步,鲜血顺着衣袖往下滴,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串红印子。
“默哥!”林月抱着孩子尖叫,声音都劈了。角落里也传来压抑的怒吼:“赵志强你疯了!真敢开枪?!”
赵志强看着陈默胳膊飙血的样子,脸上的疯狂终于掺了点病态的快意。他喘着粗气,枪口还对着陈默,手指又扣上扳机,狞笑道:“妈的!再跳啊?你那破金棍子不是能打鬼吗?老子一颗花生米……”
他的话突然卡住了。
陈默胸口,那枚贴身藏着的、林小雨留下的锈芯片,突然亮了——不是之前的赤红,是温润的土黄色,像晒透了太阳的石头,裹着一股厚重得能扛住风雨的气息,把陈默整个人罩在里面。
光里,四个铁画银钩的古篆字飘了出来:
事!上!磨!练!
字的光华慢慢转着,像道看不见的墙,把赵志强枪口的杀意都冲淡了点。陈默忍着胳膊的剧痛,脑子里却突然清明起来——这痛、这枪、这要他命的危机,不就是最实在的“事”吗?
下一秒,一个奇怪的“视角”在他脑子里展开,像拆零件似的,把刚才用金锏的过程捋得清清楚楚:
胳膊上的痛是信号,赵志强的枪口是威胁,周围人对赵志强的愤怒是助力——这些“数据”全冲进脑子里。然后那被“破心中贼”淬过的“良知”开始转:这是恶念攻击,得反击,不能只防着!能量要用破邪的,形态还选金锏,毕竟刚用过顺手。
指令刚定,心脏里就炸出股滚烫的劲,顺着胳膊冲到手心——比上次快多了!金光一闪,那根刻着云雷纹的暗金短锏,又稳稳握在了手里。金锏一出现,胳膊上的痛好像都被压下去了点。
“什么鬼?!”赵志强看着陈默手里又冒出来的金锏,眼睛都瞪圆了,脸上的狞笑僵成了惊恐。他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恐惧像藤蔓缠紧了心脏,扣扳机的手指都开始抖,居然忘了开枪。
就在这僵住的瞬间——
“赵志强!我操你姥姥!”
一声怒吼炸得人耳朵疼,比刚才的枪声还猛。车库后面堆着的废弃轮胎突然被撞飞,一个跟人形坦克似的壮汉冲了出来,迷彩服破了好几处,满身汗味和铁锈味,速度快得像阵风。
赵志强刚转头,就看见一片阴影压了过来——
“砰!”
壮汉直接用肩膀撞了上去!赵志强感觉自己像被泥头车怼了,整个人飞了出去,惨叫声里砸进一堆生锈的零件里。零件“哗啦”塌下来,把他埋了大半,只剩两条腿在外面抽抽。那把手枪也飞了,掉进阴影里找不着了。
车库又静了。只有零件堆里传来赵志强微弱的呻吟。
壮汉刹住脚,军靴在地上擦出两道印子。他转过身,露出张刀劈斧凿的国字脸,胡子拉碴的,浓眉下的虎眼亮得吓人,此刻正烧着怒火,还有点……兴奋?
他没看埋在零件堆里的赵志强,眼睛直接锁在陈默身上,还有那没散的“事上磨练”四个字。沉默了几秒,这铁塔似的汉子突然搓了搓手,声音居然有点结巴:“兄…兄弟!”
他伸着蒲扇大的手,想拍陈默又不敢,最后只能盯着那根金锏,喉结滚了滚,声音发颤:“刚…刚才那金光…那棍子…是你弄出来的?就凭心里想?”
没等陈默回答,他突然往前凑了凑,虎眼里爆出发绿光,声音拔高了八度,满是狂热:“兄弟!牛逼!太他妈牛逼了!教教我!你这手搓金棍子的绝活…能教我不?我雷烈给你磕头都行啊!”
陈默握着金锏的手顿了顿,看着眼前这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壮汉,又看了看零件堆里还在哼哼的赵志强,突然觉得,这“事上磨练”,好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