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破心中贼
“滋啦——!!!”
尖锐到刺耳的声响炸开,像烧红的烙铁狠狠摁进冰水里!林月怀里突然爆起一团红光,不是微弱的亮,是能刺得人睁不开眼的炽烈,像把袖珍太阳塞进了破布襁褓里。
红光瞬间裹住扑来的纸刀,也罩住了林月惨白的脸。整个车库像被按下暂停键——逃跑的人僵在原地,赵志强举着撬棍不动,连空气里的血腥味和怨气,都被这红光冲得一干二净。
诡异的是,红光没往外扩散,反而在最亮的时候猛地收缩,在林月身前半米处,凝成四个用“熔岩”写的大字:
破!心!中!贼!
字赤红如血,笔画里像有火焰在跳,透着煌煌的正气,把还在红光里挣扎的纸刀衬得像条见了太阳的蛆。纸刀发出无声的尖啸,边缘开始崩解,却又靠着众人没散的恐惧勉强粘在一起。
“心中之贼……”陈默的心脏狠狠一震。赵志强的狗屁绩效规则、大家被吓出来的麻木、纸刀吞着怨气长大的凶戾——这些捆着人心的东西,不就是“心中贼”吗?
明悟像洪水冲开堤坝,陈默盯着还在负隅顽抗的纸刀,全身的劲都提了起来。他往前踏一步,脚下“咚”的一声闷响,像敲了记战鼓,对着那团灰光暴喝:
“绩效是虚!人命为实!给我——破!!!”
“破”字刚出口,陈默只觉得心脏里炸出股滚烫的力量,顺着脊椎冲到右臂,全聚在拳头上。下一秒,金光从他掌心喷出来,不是虚的光,是实打实的金属质感——眨眼间凝成根二尺长的短锏,通体暗金,刻着云雷纹路,两端方方正正,握在手里沉得踏实,却又像长在自己身上一样顺手。
与此同时,空中那四个“破心中贼”大字,像接了命令似的,猛地缩成四道红光,跟箭一样扎进纸刀核心!
“嗤——!!!”
纸刀剧烈扭曲,发出能撕裂耳膜的尖啸,组成它的怨气和恐惧在红光里疯狂蒸发。它知道自己要完了,放弃林月,化作道灰芒,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直扑陈默的脸!
“来得好!”
陈默眼里金光暴涨,握着金锏的右臂一甩,带着破风的响,自下而上撩过去:“碎!”
“锵——!!!”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朵疼。那道灰芒在金锏面前脆得像薄冰,一碰就碎成冒烟的灰。金锏没停,“砰”的一声砸在纸刀核心上——那张吞了无数恐惧的绩效表,瞬间炸成漫天带金火的纸屑,像下了场诡异的雨。
红光散了,纸屑慢慢飘落地。车库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所有人都盯着陈默手里的金锏,眼睛都直了——那根暗金的短锏透着威压,把陈默的身影衬得格外挺拔,像救星似的。
林月抱着孩子瘫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摸了摸胸口的芯片,已经凉下来了,跟普通铁块没两样。
只有赵志强,脸上的怕还没褪,就被嫉恨和恐慌盖了过去。他看着众人看陈默的眼神,又盯着那根金锏,心里的邪火“噌”地冒上来——凭什么?他才是营地老大!这小子凭什么抢他的风头?
“操!什么狗屁心中贼!”赵志强突然吼起来,声音像疯狗叫。他脸上的肉扭曲着,从后腰摸出个黑洞洞的东西——是把枪!枪口抖得厉害,却死死对准了刚收起金锏的陈默。
“装神弄鬼!吃颗子弹你就安分了!”
“咔嚓!”
保险打开的声音像丧钟,在车库里飘着。所有人都僵住了,林月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赵志强的枪口,又看看陈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