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贪婪的代价
“嗤——嗤嗤——”
广告牌上的血色空洞还在冒淡紫轻烟，像张咧开的鬼嘴，把“今天睡地板，明天——”这句残缺标语衬得格外荒诞。陈默单膝跪在废墟里，掌心的血黏糊糊的，竟泛着一丝极淡的金光——这诡异的变化，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妈的，得赶紧走！”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胸口的剧痛却让他眼前发黑。可没等他稳住身形，几十米外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妈妈！别抓我！”
女人的尖叫紧跟着炸开：“放开我女儿！你们这群畜生！”
陈默的身体瞬间僵住。那孩子的哭声太像小雨了——像小雨当初在医院里，扎针时喊“爸爸救我”的声音！他的意识像被重锤砸中，原本压下去的愤怒和不甘“轰”地烧起来，意识里的金色光焰窜得老高，心域感知直接拉满！
方圆几十米的心霾被“拨开”，他清楚“看”到：三个微弱的意念团正被五团浓黑的贪竞之金围着——是一对母女和五个劫掠者！
【小崽子嚎得烦！堵嘴！】
【这妞长得还行，老大玩完说不定能轮着咱！】
【搜！连她内衣都扒了！那铁皮盒里肯定有好东西！】
这些肮脏的念头像毒刺扎进陈默的脑子。他再也忍不住，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拖着受伤的身体朝声音来源冲去——撞开扭曲的钢筋，踏过碎玻璃，哪怕伤口被磨得流血，他也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烧！
几秒钟后，他冲破倒塌的超市货架，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五个精悍的男人围着角落，穿护士服的女人倒在地上，嘴角淌血，死死护着怀里的小女孩。孩子扎着羊角辫，脸白得像纸，浑身抖得厉害，连哭都不敢大声。穿皮夹克的金链子光头正用撬棍撬女人身后的铁皮盒，旁边四个男人要么扯女人的胳膊，要么拿砍刀比划，还有个瘦猴正盯着女人的衣服舔嘴唇。
“嘎嘣！”
铁皮盒被撬开，饼干、消炎药撒了一地，还有个油纸包滚出来。光头一把抓过油纸包，粗暴撕开——里面是块漆黑的金属薄片，中心刻着四个小字：知行合一。那篆字透着古意，在灰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管他啥玩意儿，看着就值钱！”光头把薄片揣进兜，淫笑着扑向女人，“兄弟们，按老规矩，老子先来！”
“砰——！”
一声闷响炸开！陈默抓起块带棱角的混凝土，像扔炮弹似的砸向光头后脑勺。鲜血混着脑浆瞬间爆开，光头连哼都没哼，直挺挺地压在女人身上。
“老大！”
四个劫掠者懵了，还没反应过来，陈默已经从货架上跳下来——他眼里烧着金色的火，心域感知把对方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谁的重心不稳，谁的手腕在发力，谁想偷偷绕后，全跟慢动作似的。
“死！”
他落地时旋身，右手五指并拢如刀，狠狠劈在最近那个持刀者的喉结上。“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捂着脖子倒下去，身体抽搐个不停。
“操！弄死他！”剩下三人红着眼扑上来。陈默侧身躲开匕首，左手扣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拗——又是“咔嚓”骨裂声，匕首“当啷”落地。同时他右腿像钢鞭，狠狠踢在另一个挥撬棍的人裆部。
“呃啊！”
那人脸瞬间变青，捂着裆部直挺挺栽倒，蜷缩成虾米。最后那个瘦猴见同伴死的死、残的残，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往心霾里跑。
“想跑？”
陈默抄起地上的撬棍，手臂一甩，撬棍带着尖啸飞出去，精准地从瘦猴后心穿进，前胸穿出，把他钉在断墙上。瘦猴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气。
废墟里只剩女人的抽泣和孩子的哭声。陈默站在尸体中间喘气，掌心的血沾了更多，那丝淡金光晕也更明显了——刚才的战斗太顺了，心域感知让他像开了“上帝视角”，这种掌控生死的感觉，竟让他有点病态的快意。
他甩甩头，目光落在光头的尸体上——那块刻着“知行合一”的薄片从光头兜里滑出来，掉在血泊里。陈默弯腰捡起，薄片冰凉，指尖碰到篆字时，意识里的金光突然跳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谢谢你…这是我丈夫的遗物…”女人抱着孩子坐起来，脸上还沾着血污，声音哽咽，“他说这东西…山穷水尽时能救命…他就是为了护着它…才被这群人杀了…”
陈默攥紧薄片，刚想安慰两句，心域感知突然“触”到一丝阴冷的意念——那意念死死盯着他手里的薄片，带着算计和兴奋：【果然是天穹的失败品！居然落在这小子手里！】
“谁？！”
陈默猛地抬头，目光刺向几十米外的阴影区。心域感知像触手似的探过去，“看”到一团裹着浓黑贪竞之金的人影。可没等他锁定对方，胸口突然剧痛，一大口血喷了出来！
眼前发黑，心域感知瞬间溃散。他踉跄着单膝跪地，撑着地面才没倒下。等他再抬头时，阴影区已经空了，只剩灰紫心霾在翻滚。
但陈默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抹掉嘴角的血，盯着掌心的薄片，又看了看自己沾血的手——那丝淡金光晕还在。刚才那人说“天穹的失败品”？是天穹科技搞出来的东西？
陈默的眼睛亮了，不是愤怒，是猎手锁定猎物的光。他攥紧薄片，指节发白，嘴角勾起个森寒的弧度：
“失败品？”他低声嘶语，声音里带着点疯狂，“那就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