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地狱之门
大地在颤，像被按在地上反复碾轧。天穹废墟那扇号称能扛核爆的合金巨门，此刻跟块脆饼干似的被撕开个大口子，黑黢黢的豁口里，一股裹着机油和铁锈味的冷风呼啸而出，吹得陈默头发倒竖，脚底下的碎石子都在打转转。
“门开了！这破门自己开了！”金刚的大嗓门在风里炸响，他往地上一蹲，胳膊上的合金铠“嗡嗡”充能，活像座随时要撞人的人形堡垒。
“废话！瞎了才看不见！”小九的声音从通讯器里钻出来，带着电流的沙沙声，“能量表炸了！下面那玩意儿…醒透了！”
陈默没搭话，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翻腾的黑暗。下一秒，几条跟钢铁巨蟒似的触手从豁口里探出来，粗得能裹住两个人，表面刻着“天穹”的 Logo，此刻在冷光下泛着凶光，倒刺刮过空气时，尖啸声能刺进骨头缝里。
“开火！”陈默的吼声压过风噪。
金刚肩扛的微型粒子炮瞬间亮了，蓝白光束“轰”地撞在最前面那条触手的关节上，火花溅得老高。“知道爷爷的厉害……”他的狂笑还没落地，那条受伤的触手突然绷直，关节处“咔哒”滑开，露出个黑洞洞的炮口——幽蓝光刚凝聚，陈默的警告就炸了：“金刚躲开！”
晚了。
蓝光精准砸在金刚胸口，没有巨响，只有“滋啦”的高频灼烧声。两米五的壮汉跟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砰”地砸进后面的合金墙里，整面墙都塌了半截，灰尘簌簌往下掉。
“咳咳…操…”金刚嵌在墙窟窿里，胸前的合金板裂得跟蜘蛛网似的，红热的熔浆在缝里闪，“这破墙比老子脸皮还薄？砸一下就塌？！”
陈默心一沉，脚下“幽灵漫步”瞬间发动，身体跟影子似的在触手间窜。一条触手带着倒刺扫过来，他往地上一滚，刚躲开，另一条又从侧面绞过来，倒刺擦着他的胳膊过去，布料瞬间被划开道口子，冷风往伤口里灌。
“小九！干扰它的锁定！”陈默在通讯器里急吼。
“在搞了在搞了！”小九的声音绷得发紧，“这龟孙子的防火墙比钢板还硬！月姐！帮个忙！”
“收到。”月姐的声音依旧冷静。她早蹲在制高点，电磁狙击枪架在断墙上，枪口微微一调，“噗”的一声闷响，一道黑影快得看不见，精准砸在一条扫向陈默的触手尖端。那触手跟被打了一闷棍似的，“哐当”砸在地上，碎石子溅了陈默一脸。
陈默抓住空隙，“破晓”光刃“嗡”地暴涨出炽白光刃，身体跟猎豹似的扑上去，对着最近一条触手的关节狠狠斩下：“给我断！”
“嗤——！”
金属切割声刺得人耳膜疼，光刃嵌进合金里，高温把金属熔成了铁水。那条触手发出刺耳的嘶鸣，被斩开了三分之二，眼看就要断了——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触手突然疯狂抽搐，断裂的创口处，无数跟章鱼吸盘似的小机械臂在乱爬，而创口最里面，竟夹着半张纸！
那纸泛着古黄色，边缘焦黑，还透着层微弱的温润光，被个跟手术钳似的小机械臂死死夹着，怎么看都跟这冰冷的钢铁触手格格不入。
“那是什么鬼？”小九的惊呼声炸了，“这玩意儿肚子里还藏着张纸？”
陈默瞳孔骤缩——那纸页上模糊的竖排字，还有那特殊的光，让他灵魂里窜过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没等他细想，那条触手突然猛地一甩，小机械臂松开，半张纸跟片枯叶似的，打着旋儿往他这边飘。
时间仿佛慢了。
金刚还在骂骂咧咧地扒墙，小九在通讯器里语无伦次，月姐的狙击枪又响了，打爆了另一条偷袭的触手——可陈默眼里，只剩那张飘过来的纸。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左手，掌心刚碰到纸页，一股滚烫的洪流瞬间扎进灵魂！眼前一白，无数古字在意识里炸开来，清晰得跟刻在脑子里似的：
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王阳明
阳明心学？！
陈默跟被雷劈了似的，浑身僵住。五百年前的箴言，怎么会藏在天穹废墟的机械触手裡？这离谱的巧合，让他握着纸的手都在抖，纸页突然变得滚烫，不是物理的热，是像有团火在烧他的灵魂，纸面上的字跟活了似的，在视野里跳个不停。
“默哥！你手里那破纸在发光！跟烧红的烙铁似的！”小九的尖叫把他拽回现实。
“操！陈默你发什么愣！”金刚终于从墙里爬出来，抡起半截合金柱，“砰”地砸开一条偷袭的触手，火星溅了陈默一身，“想被裹成烤串？！”
月姐的狙击枪又响了，她的声音透着紧绷：“陈默，报状况！”
陈默刚想开口，一个冰冷的电子音突然穿透所有噪音，从天穹废墟的黑暗深处传出来，带着回音，跟齿轮在冰里转似的：
“…检测到…心学密钥…”
“…权限判定…通过…”
“…最终指令…解锁…”
陈默猛地抬头，盯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掌心的纸还在发烫，灵魂里的箴言跟这电子音产生了诡异的共鸣，像有把无形的钥匙，正在拧动某个恐怖的锁。
废墟深处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彻底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