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破心中贼・贰
战斧的斧刃离陈默喉咙只剩三指宽，冰冷的金属寒气刺得皮肤发麻，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张天穹的笑声从机甲后传来，戏谑又嚣张：“陈默，现在知道怕了？你那点破异能，在我刑天机甲面前就是挠痒痒！”
雷烈还被战斧锁链钉在墙上，脸憋成紫茄子，断断续续喊着“救我”，可没人敢动——机甲胸口的镜片红光疯狂闪烁，手臂上的刀片“咔哒咔哒”响，跟蓄势待发的野兽似的。
“陈哥！扔脉冲弹啊！”赵胖子躲在实验台后，嗓子都喊哑了，手里攥着的扳手在发抖。苏晴握着激光枪对准机甲核心，手指扣着扳机却不敢动，机甲里还在传张超的哭声：“我真的不想杀你啊陈默先生！张总说不照做，就扣我全年绩效！”
这话像根针戳进陈默心里。他盯着机甲胸口滚动的“张超加班时长 73小时”，突然想起废墟里那个过劳死的程序员——也是被公司逼着改代码，最后趴在键盘上没再起来。
“绩效？”陈默突然笑了，右手在背后悄悄握紧。掌心传来温热，淡金色光芒顺着指缝漏出，很快凝成半米长的知行剑，光刃上还在跳着细碎的金芒。
“张天穹，你真以为绩效能捆住所有人？”陈默往前踏一步，知行剑的光越来越盛，“我修的是心学——尔等心中之贼，我来破！”
“少扯废话！”张天穹脸色骤变，操控机甲挥起另一只手，刀片直刺陈默心口，“给我死！”
苏晴瞬间开枪，激光打在机甲手臂上，只留下道浅痕。机甲根本没受影响，刀片离陈默只剩半米。
千钧一发之际，陈默突然侧身，脚下发力，整个人像箭一样窜出去——不是往后躲，而是朝着机甲胸口冲！
“他疯了？！”韩冰失声尖叫。
张天穹也懵了，反应过来时已来不及——陈默的知行剑带着金光，“唰”地刺进机甲胸口的屏幕！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炸响，屏幕瞬间黑屏，“加班时长”的字样消失不见。机甲动作猛地顿住，手臂上的刀片悬在半空，连胸口的红光都暗了下去。
“不！我的屏幕！”张天穹尖叫着扑过来，想拔知行剑，可光剑像长在了机甲上，怎么拽都不动。
更诡异的是，被刺穿的屏幕开始“咔哒”裂开，碎片掉落后，里面露出个半透明培养舱——淡粉色的脑组织泡在营养液里，周围插满细管线，管线另一头连在机甲各个部位。
那是张超的脑组织！
“我靠！这是人干的事？”赵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张天穹你是人渣吧！把活人的脑子塞机甲里？”
张天穹脸色惨白，还在嘴硬：“这是自愿的！张超自己说要为公司奉献！”
“自愿？”陈默握着知行剑，剑尖抵在培养舱玻璃上，声音冷得像冰，“张超，看着我——你真愿意被绩效捆着，替他杀人？”
培养舱里的脑组织轻轻颤了颤，管线传来的哭声更响了：“我不愿意……我想回家看我妈……上个月还跟她保证，这个月陪她吃晚饭……”
“听到了吗？”陈默猛地抬头，对着培养舱大喝，声音裹着心学异能，震得实验室玻璃都在颤，“尔心本明！绩效为贼，破！”
这话喊出的瞬间，知行剑的光芒暴涨，金光顺着剑尖钻进培养舱。
张超的哭声突然停了。
培养舱里的营养液开始冒泡，淡粉色脑组织上渗出透明液体——不是营养液，是像眼泪一样的东西，顺着玻璃往下流，落到地上变成黑色机油。
“这、这是……”韩冰捂住嘴，眼里满是震惊。
张天穹彻底慌了，伸手去拽机甲操控杆，可不管怎么按，机甲都没反应。“我的机甲！动啊！”
就在这时，雷烈突然大喊：“看那把斧！斧头动了！”
所有人抬头——缠着雷烈的战斧锁链突然松开，战斧“呼”地飞起来悬在半空，斧刃缓缓转方向，对准了后面的张天穹！
机甲里传来张超的声音，不再是哭腔，满是坚定：“张总，你扣我绩效，逼我加班，还把我脑子塞进机甲……这笔账，该算了。”
张天穹吓得腿软，连滚带爬往后退：“张超！你敢！我是你老板！”
战斧的斧刃闪着寒光，离张天穹越来越近。
陈默握着知行剑，却没放松——张天穹敢来，肯定有后手。
果然，张天穹退到墙角时，突然掏出个红色按钮，疯狂大笑：“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机甲装了自爆装置——你们都得跟我死！”
他的手指已经按在按钮上。
赵胖子吓得抱头蹲在地上：“完了完了！要成肉饼了！”
苏晴脸色苍白，却还是挡在两个孩子前面。
陈默盯着红色按钮，突然发现张天穹手腕上有个黑色芯片——纹路跟上次控制冷冻舱的芯片一模一样！
“不好！他在远程操控别的东西！”陈默刚喊出声，实验室大门“轰隆”被推开，一群浑身是铁的机器人冲进来，手里的枪口全对准了他们。
张天穹笑得更疯狂了：“陈默，你以为破了机甲就赢了？我的‘加班军团’才刚到——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