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冷冻舱的良知拷问
刺耳的警报声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进耳膜，陈默刚踹开实验室防火门，整个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整片墙的冷冻舱都在疯狂闪烁，淡蓝色舱体忽明忽暗，像濒死之人抽搐的心跳，舱体表面还在往下掉细碎的白霜，透着股渗人的寒意。
“妈的！到底咋回事？”赵胖子抱着冒火星的电路板冲过来，肥脸皱成一团，手都在抖，“五分钟前突然断了半组供电，现在备用能源也快扛不住了！”
陈默的目光瞬间锁在角落那台冷冻舱上——显示屏上“苏晴”两个字亮得刺眼，下方“脑活跃度”数值正疯狂跳动，最后“咔”地停在 72%。这是活过来的征兆！他心脏猛地一缩，刚要冲过去，手腕突然被拽住。
韩冰的指尖冰得像块铁，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别碰！现在启动任何一台舱体，都会分流仅剩的能源！”
话音刚落，所有冷冻舱的闪烁频率突然加快，赵胖子手里的检测仪“嘀嘀”狂叫，屏幕上的能源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转眼就剩 37%。
“完犊子了！”赵胖子哭丧着脸，“备用能源最多够启动一台小规格舱体，多一个都不行！”
这话像颗炸雷在实验室里炸开。陈默看着整片墙的冷冻舱——除了苏晴，还有上次从废墟救回的六个幸存者，其中两个是扎羊角辫的小学生，最小的那个还攥着布娃娃，舱门上贴着她画的歪歪扭扭的太阳。
“选苏晴。”韩冰的声音发颤，却还在强装镇定，“她脑活跃度最高，启动成功率 100%，其他人……”
“其他人就该等死？”陈默猛地甩开她的手，指节泛白。他一步步走向冷冻舱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苏晴的笑脸在脑子里闪——上次她醒过来时，还笑着递给他一瓶橘子汽水，说等出去了要吃巷口的麻辣烫；可旁边舱体里，那个小女孩的布娃娃还露着个角，像在求救。
“知善知恶是良知……”陈默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警报声。他突然抬手，没按苏晴的启动键，而是将手掌按在了总控面板上，“我选所有人！”
“你疯了？！”韩冰尖叫着冲过来，“这样会耗尽所有能源，所有人都会死！”
赵胖子也急得跳脚：“陈哥你别犯傻！苏晴姐还等着……”
他的话突然卡住了。因为陈默按在面板上的手，突然泛起淡金色的光，光芒顺着面板纹路蔓延，爬向每台冷冻舱的线路。更诡异的是，飞速下降的能源条，居然在这一刻停住了！
“这、这是啥？”赵胖子瞪大眼，肥手揉了揉，还以为看错了。
韩冰也愣住了——她从业十年，从没见过能强行稳定能源的异能。
下一秒，所有冷冻舱停止闪烁，淡蓝色舱体同时亮起柔和的白光，舱门缓缓向上打开，新鲜空气涌进来，带着丝暖意。陈默还没反应过来，头顶突然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大字，透着威严：“心即理——选众者通”
血字停留三秒，化作点点红光钻进每台冷冻舱。苏晴的舱体里，女人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眼睫轻轻颤了颤。
“这是神仙显灵了？”赵胖子张大嘴，半天没合上。
陈默盯着空中残留的红光，心里翻起惊涛骇浪——他刚才情急之下用了心学异能，可这血字是什么？“选众者通”又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实验室大门被狠狠撞开，一群穿黑色制服的人冲进来，为首的戴银色面具，枪口直接对准陈默：“把刚才的异能再用一次，否则，打爆你身边所有人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