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心学遗迹
刑天机甲的战斧劈在光剑上时，震得陈默虎口发麻，整个人往后滑了半米。苏晴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帮他稳住身形。远处张天穹的狂笑声还在火海上方飘着，可机甲胸口的镜片突然闪了两下，竟转身往浓烟里退去——不是怕了，是机身损伤太严重，得回去维修。
“他跑了？”赵胖子揉着被触手勒红的脖子，看着机甲消失的方向，有点不敢信，“这龟孙居然没硬刚？”
“不是跑，是等下次杀回来。”韩冰捡起摔碎的检测仪，从里面拆出个还能用的芯片，“他的机甲核心没坏，只是外壳受损，肯定在找地方补修。我们得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不然等他回来，我们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陈默点点头，攥着“致良知”芯片，又看了眼怀里的苏晴——她刚醒，脸色还苍白，得找个地方让她歇着。几人顺着应急通道往废墟深处走，越往里走，周围的温度越低，火海的灼热感慢慢被一种阴冷的湿气取代。
“这地方咋这么凉？跟进了古墓似的。”赵胖子搓着胳膊，突然踢到个硬东西，弯腰一看，是块带着青苔的青石板，“哎？这石头不对劲啊！上面还有字！”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青石板埋在碎石堆里，只露出一角，上面刻着的字不是末世后的机械符文，是带着古意的篆体——虽然模糊，但能认出是“心”字。
“是明代的青石板！”韩冰眼睛一亮，赶紧蹲下来扒开碎石，“你看这石纹，还有上面的青苔，至少有几百年历史了！末世前这里是天穹科技的实验室，怎么会有明代的石板？”
陈默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他想起之前在幻境里看到的王阳明虚影，想起“致良知”芯片的反应，伸手摸了摸石板——指尖刚碰到石面，石板突然微微发烫，上面的“心”字竟泛出淡金色的光。
“跟着光走！”陈默突然反应过来，这光肯定是心学力量的指引，拉着苏晴就往石板发光的方向走。走了没几步，前面的碎石堆突然“哗啦”一声塌了，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两侧立着两根断了的石柱，柱身上刻着的“心外无物”四个字，在微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明代地宫？”苏晴捂住嘴，眼里满是震惊，“默默，这难道是…王阳明留下的遗迹？”
几人举着从应急通道拆下来的荧光棒往里走，地宫通道不算宽，两侧的青石墙上刻满了篆体字，全是《传习录》里的句子——“心外无物”“知行合一”“致良知”，每一个字都刻得入石三分，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有人刚刻上去似的。
“这绝对是王阳明的遗迹！”韩冰边走边摸墙，手指碰到刻痕时，突然“呀”了一声，“这刻痕里有能量残留！和你芯片里的力量是同一种！陈默，你说…王阳明会不会真的穿越到过这里？”
陈默没说话，目光已经被地宫尽头的东西吸引了——那是一口半人高的铜棺，放在地宫中央的石台上，铜棺表面爬满了绿色的铜锈，却掩盖不住上面精美的云雷纹，和他之前的知行剑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这不会是王阳明的棺材吧？”赵胖子咽了口唾沫，不敢靠近，“咱们开棺会不会遭天谴啊？”
“不是棺材，是藏东西的铜匣。”陈默往前走了两步，掌心的“致良知”芯片突然发烫，铜棺上的云雷纹竟也跟着亮起金光，“你看，这棺盖没有封死，是用意念打开的。”
他伸出手，将“致良知”芯片贴在铜棺上，嘴里轻声念：“心即理，致良知。”
“咔哒——”
铜棺盖缓缓向上打开，没有想象中的尸骨，只有一本泛黄的线装书躺在里面，封面上写着四个毛笔字：《瘴气净化手稿》。书页边缘有点磨损，却保存得异常完好，像是有人定期拿出来保养。
陈默小心翼翼地把书拿出来，刚翻开第一页，就被里面的内容惊到了——上面不是文言文，是半文半白的记录，开头写着“天启六年，误入异世，见瘴气弥漫，生灵涂炭，遂作此稿”，后面全是关于如何净化“瘴气”的方法，还画着不少草药图谱。
“天启六年？那是明代！”韩冰凑过来看，指着其中一张图，“你看这草药，末世前根本没有，像是…专门净化核污染的？”
苏晴也凑过来，帮陈默翻到最后一页——书页里夹着张折叠的羊皮纸，展开一看，是张阵图，上面画着一座高塔，塔尖对着一个类似水母的图案，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核污水母，需以东京塔为基，良知芯片为引，布此阵可净化。”
“核污水母？”赵胖子凑过来，指着图上的水母图案，“这玩意儿我在废墟边缘见过！长得跟个巨大的透明塑料袋似的，碰一下就能让皮肤溃烂！原来要靠东京塔和良知芯片才能净化？”
陈默攥紧了羊皮纸，心里突然有了方向——张天穹的目标肯定不只是杀他们，说不定和这核污水母有关，而这阵图，就是对抗他的关键。他刚想把羊皮纸收起来，地宫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赵志强那熟悉的粗嗓门：
“都给我搜！张天穹说这里有宝藏！找到的人赏三包压缩饼干！”
几人瞬间警惕起来。陈默把羊皮纸和手稿塞进苏晴怀里，握紧了“致良知”芯片——赵志强居然还活着，还带着人来抢东西！
只见赵志强举着枪，带着十几个残兵冲了进来，那些人手里都拿着铁棍、扳手，眼里满是贪婪。赵志强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石台上的铜棺，又扫到陈默手里的芯片，眼睛都绿了：
“陈默！你居然藏在这里！还有那铜棺里的东西——肯定是天穹的宝藏！归我了！”
“赵志强！这不是宝藏，是净化瘴气的手稿！”陈默往前踏了一步，想拦住他，“你别乱来！”
“少跟老子扯这些！”赵志强根本不听，举起枪就对准铜棺，“老子才不管什么瘴气！今天这宝藏必须是我的！谁拦我，谁死！”
“别开枪！铜棺有机关！”韩冰尖叫着冲过去，可已经晚了——赵志强扣下了扳机，子弹“砰”地打在铜棺上，溅起一串火星。
就在子弹碰到铜棺的瞬间，地宫的地面突然剧烈摇晃起来，石台上的铜棺“哐当”一声翻倒在地。更恐怖的是，石台下方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股黑色的、带着刺鼻腐臭味的瘴气“嘶嘶”地冒了出来——不是普通的瘴气，是能腐蚀金属的地心毒瘴！
“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赵志强被瘴气呛得直咳嗽，手里的枪都掉在了地上，“我的手！我的手在烂！”
所有人都慌了。黑色瘴气蔓延得极快，碰到地面的碎石，瞬间就把碎石腐蚀成了粉末。苏晴紧紧抱着手稿和羊皮纸，韩冰拉着赵胖子往后退，陈默则举着“致良知”芯片——芯片泛出的金光能暂时挡住瘴气，可芯片的光芒越来越弱，显然撑不了多久。
“赵志强！你他妈闯大祸了！”陈默嘶吼着，看着瘴气慢慢逼近苏晴，心里急得像火烧，“这是地心毒瘴！能腐蚀一切！再不想办法，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赵志强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被瘴气碰到的手背慢慢发黑，眼里满是恐惧：“不…不会的…我只是想拿宝藏…怎么会这样…救救我…陈默…救救我…”
瘴气还在蔓延，地宫顶部的石块开始往下掉，韩冰突然大喊：“那边有个出口！是刚才震开的！快往那边跑！”
陈默一把拉起苏晴，又拽着赵胖子（虽然恨他，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跟着韩冰往出口跑。可瘴气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快追到他们身后，“致良知”芯片的金光彻底暗了下去，陈默能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感——是瘴气碰到了衣服，正在腐蚀布料。
就在几人即将冲出出口时，苏晴突然停下脚步，把羊皮纸塞进陈默手里：“默默，你拿着阵图，去东京塔！我来挡住瘴气！”
“不行！我带你一起走！”陈默想拉她，却被苏晴推开。她从怀里掏出之前抢来的激光枪，对准瘴气，又看了眼陈默手里的“致良知”芯片，眼里满是坚定：
“你忘了王阳明说的‘为善去恶是格物’？这阵图是净化核污水母的关键，不能丢！你带着它去东京塔，我会追上你的！”
瘴气已经快到苏晴脚边，陈默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眼手里的羊皮纸，狠狠咬了咬牙：“好！我在东京塔等你！你一定要来！”
说完，他跟着赵胖子和韩冰冲出出口，回头时，只看到苏晴的激光枪对着瘴气开火，而黑色的瘴气，已经慢慢缠住了她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