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心即理
噬魂者腐烂的巨口就在头顶，腥风裹着能熏吐的恶臭，狠狠糊在陈默脸上。那味道像腐烂十年的臭鱼混着下水道淤泥，再浇上滚烫尸油，呛得他喉咙里泛起酸水，意识却被这股“生化武器”般的臭味，从混沌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操！陈默你醒醒！”雷烈的咆哮贴着耳朵炸开，震得他脑仁疼。下一秒，一个冰冷焦硬的东西被粗暴怼到脸上，几乎要嵌进他烤黑的皮肤里，“看这破牌子！老子们要被那怪物吃了！你他妈倒是睁眼啊！”
陈默艰难掀开眼缝，模糊视野里先看到雷烈那张糊满泥浆和绿粘液的脸，再就是那枚焦黑的工牌——“张超（程序员）”几个字还在，下面“致良知”的血字竟在蠕动剥落！
血痂掉落后，更深的刻痕露了出来，是用近乎疯狂的力道刻进金属的：心即理——张超绝笔。
“心…即理？”陈默的声音像砂纸磨铁，脑子刚转起来，就被雷烈的咆哮打断：“老子也想知道！你一醒这字就冒出来了！张超死前到底搞什么？这牌子还能自动更新？！”
“吼——！！！”
噬魂者的咆哮再次炸响，庞大的腐肉身躯像泥石流般压过来，裂开的巨口带着满是幽绿尖牙的“地狱通道”，阴影瞬间罩住两人！
“躲开！”
韩冰的厉喝突然传来，她单膝跪地，复合弓拉成满月，一道冰蓝色能量束破空而出，精准射进噬魂者最大的溃烂眼球！
“咔啦啦！”
极寒冰霜瞬间蔓延，冻住小半边腐头，噬魂者的扑击猛地滞住，痛苦嘶吼着后退。韩冰趁机厉喝：“快过来！”
雷烈拽着陈默连滚带爬冲过去，林月抱着婴儿跟在后面。几人钻进狭窄的废墟巷道，暂时甩开了挤不进来的噬魂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冰姐牛逼！”雷烈靠着残墙，声音还在抖，“赵志强那狗娘养的！抢了芯片就跑，还说‘天穹的宝藏归我了’！操！”
韩冰没接话，目光落在陈默手里的工牌上：“芯片呢？”
“被抢了。”陈默递过工牌，“这东西刚冒出新字。”
韩冰接过工牌，指尖抚过刻痕，突然从包里掏出块边缘锋利的透明镜片——镜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七彩光晕。她用镜片对准“心即理”周围的血渍，调整角度。
下一秒，镜片里的血渍突然变了！不再是污迹，而是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数字，像微缩的电路！
“坐标！”韩冰瞳孔骤缩，语速飞快，“张超用自己的血写了坐标！是个叫‘心源’的实验室，在腐烂街区深处！他死前在传位置！”
“用血写坐标？”雷烈瞪大眼，“这程序员兄弟是狠人！但为啥不直接写地址，搞这些弯弯绕？”
“可能…来不及了。”陈默盯着工牌上的血字，心里发涩——那个沉默的程序员，最后时刻怕是只剩刻线索的力气了。
“呜哇——！！！”
尖锐的婴儿啼哭突然炸响，林月怀里的宝宝小脸憋得青紫，四肢抽搐，哭声凄厉得像鬼嚎。之前再乱都安静的孩子，此刻像被什么吓疯了。
“宝宝怎么了？”林月手忙脚乱去解襁褓，带子缠了死结，她急得用力一扯——
“嗤啦！”
襁褓被撕开道口子，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色内衬。哭声瞬间停了，宝宝僵在怀里，只剩急促的喘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衬布上——婴儿胸口的位置，用深青色丝线绣着三个字，工整又神秘：
心即理
字体、神韵，和工牌上张超刻的一模一样！
陈默握着工牌的手僵在半空，雷烈张大嘴能塞进鸭蛋，韩冰的眼神里掀起巨浪。林月抱着婴儿，脸色惨白如纸，看着那三个字，像看到了最恐怖的诅咒。
而襁褓撕开的破口边缘，一丝鲜红的血，正无声地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