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心贼合一
刑天机甲的残骸还在冒着黑烟，陈默握着发烫的知行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刚才那记硬碰硬的对决，他借着铭文金光才勉强逼退张天穹，可后背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渗过布料，在地上滴出一串红印。
“陈哥，你没事吧？”赵胖子扶着韩冰走过来，两人都带着伤，韩冰的胳膊被机甲碎片划了道深口子，还在渗血，“张天穹那龟孙跑不远，咱们得赶紧找地方躲躲——”
他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身后传来一阵诡异的“滋滋”声，像是毒瘴在腐蚀金属。陈默猛地回头，只见之前昏迷的赵志强，正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扭动着，黑色的毒瘴像活蛇似的，从地宫裂缝里窜出来，疯狂往他七窍里钻！
“不好！他在吸收毒瘴！”韩冰尖叫着举起激光枪，却被陈默拦住。
陈默的瞳孔骤缩——赵志强的脸正在发生恐怖的变化：左半边脸还是熟悉的模样，却布满了黑色的血管，眼球里翻着血丝，嘴里不停念叨着“KPI”“绩效”；右半边脸则完全被毒瘴覆盖，变成了乡愿鬼那张惨白的笑脸，嘴角咧到耳根，还留着“和光同尘”的暗红色痕迹！
“双面魔！”陈默的声音发颤，握着知行剑的手更紧了，“他把心魇和毒瘴融为一体了！”
“啊——！！！”
赵志强发出一声不人不鬼的嘶吼，身体暴涨到三米多高，衣服被撑得粉碎。他的左臂变成了毒瘴凝聚的黑色触手，右臂则是泛着金属光泽的机械臂——显然是吸收了之前机甲的碎片。左右两半边身体格格不入，一边是血肉与毒瘴的扭曲，一边是机械与心魇的诡异，每动一下，都发出“咔哒”的机械声和“滋滋”的瘴气声。
“KPI即真理！”左脸的赵志强疯狂嘶吼，机械臂猛地砸向地面，水泥地瞬间裂开一道深沟，“有绩效就能当老大！有资源就能活！你们这些穷鬼懂个屁！”
“妥协才能活！”右脸的乡愿鬼却发出媚笑，毒瘴触手缠住旁边的断钢筋，轻轻一拧就拧成了麻花，“跟张天穹合作，跟毒瘴妥协，才能在末世活下去——反抗？不过是白费力气！”
双面魔的两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刺耳又癫狂。他猛地扑过来，机械臂抓向陈默怀里的羊皮纸，毒瘴触手则卷向韩冰，显然是想先解决掉最弱的目标。
“小心！”陈默一把推开韩冰，知行剑带着金光劈向机械臂。“当”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机械臂上留下一道深痕，可赵志强却毫不在意，左脸狞笑：“就这点力气？还想保护人？”
毒瘴触手突然从侧面袭来，缠住陈默的脚踝，猛地往地上一拽。陈默重重摔在地上，知行剑脱手，后背的伤口撞到碎石，疼得他眼前发黑。
“陈哥！”赵胖子抄起断钢筋冲过来，却被双面魔的机械臂一巴掌拍飞，重重撞在断墙上，口吐鲜血。
韩冰趁机开枪，激光打在双面魔的毒瘴触手上，只留下一道白烟。右脸的乡愿鬼笑得更猖狂了：“没用的！毒瘴能吸收能量！你们的攻击只会让我更强！”
双面魔一步步逼近陈默，机械臂踩在他的手背上，狠狠碾压：“把阵图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不然，我就把你扔进毒瘴里，让你慢慢感受被腐蚀的滋味！”
陈默的手背传来刺骨的疼痛，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他盯着双面魔左右两张脸，突然笑了：“你以为吸收毒瘴就能赢？你错了——你和乡愿鬼，不过是两个心贼而已！一个被KPI迷了心，一个被妥协毁了魂！”
“放屁！”左脸的赵志强怒吼，机械臂又加了几分力气，“KPI是生存法则！没有KPI，谁给你资源？谁给你活路？”
“妥协才是法则！”右脸的乡愿鬼也尖叫，“五百年前的人不妥协吗？张居正不妥协能改革？王阳明不妥协能传心学？都是假的！只有妥协才能活！”
“错！”陈默突然爆发，掌心的“致良知”芯片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挣脱了机械臂的碾压。他猛地抓起地上的知行剑，指着双面魔，声音穿透所有噪音：“张居正改革不是妥协，是为了百姓！阳明心学不是妥协，是为了破虚妄！你所谓的法则，不过是你自己的懦弱和贪婪！”
话音落下，远处地宫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金光——是之前刻满心学铭文的青石墙！陈默突然想起，那些铭文能引动良知力量，只要将力量引导过来，就能彻底净化毒瘴和心魇！
“韩冰！帮我引铭文金光！”陈默嘶吼着，举起“致良知”芯片对准地宫方向，“用检测仪的信号器！连接铭文的能量！”
韩冰瞬间反应过来，从背包里掏出修好的信号器，对准地宫方向，按下按钮。信号器发出一阵高频的“嘀嘀”声，远处的金光突然变得刺眼，像一条金色的河流，顺着地面朝着陈默的方向涌来！
“不！你不能这么做！”双面魔终于慌了，左脸的赵志强和右脸的乡愿鬼第一次达成共识，毒瘴触手和机械臂同时砸向陈默，“我要杀了你！”
陈默迎着金光，举起知行剑。金色的能量顺着芯片涌入剑身，知行剑的光芒暴涨，变成了一把三米多长的光刃，带着“心外无物”“致良知”的铭文虚影，朝着双面魔劈去！
“尔等心贼...今日尽诛！”
光刃劈在双面魔身上，发出“滋啦”的腐蚀声。毒瘴疯狂外泄，心魇的笑脸面具开始崩解，双面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一点点被金光净化。
“不...我不能死！我还没当老大！我还没拿到宝藏！”左脸的赵志强疯狂挣扎，机械臂胡乱挥舞，却被金光牢牢困住。
“妥协...我还能妥协...张天穹...我还能帮你...”右脸的乡愿鬼也开始求饶，毒瘴触手慢慢萎缩。
陈默没有停下，知行剑再次用力，彻底贯穿了双面魔的身体。金光从双面魔的伤口处爆发，将毒瘴和心魇彻底净化，只剩下赵志强原本的身体，缓缓倒在地上。
陈默喘着粗气，收回知行剑。赵胖子也从地上爬起来，扶着韩冰走过来，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赵志强，叹了口气：“他...还有救吗？”
陈默蹲下来，看着赵志强的脸。黑色的血管已经消失，只剩下苍白和虚弱，可他的嘴角却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狞笑，眼神里满是疯狂：
“东京...水母...已进化...”
这几个字像炸雷在陈默耳边响起。他猛地抓住赵志强的衣领：“你说什么？水母进化成什么样了？张天穹对它做了什么？！”
赵志强却再也没说话，头一歪，彻底没了呼吸。
陈默的心脏沉到了谷底。他想起羊皮纸上的阵图，想起苏晴还在毒瘴里，现在核污水母又进化了，张天穹还在暗处盯着阵图——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
“陈哥...”赵胖子看着陈默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咱们...还要去东京塔吗？”
陈默握紧羊皮纸，又摸了摸怀里的“致良知”芯片，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去！不管水母进化成什么样，不管张天穹有什么阴谋，我们都得去——苏晴在等我们，净化水母是唯一的希望，我们不能放弃。”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海水的咸味——是东京湾的方向！陈默猛地抬头，只见天边出现一道巨大的黑影，像一朵遮天蔽日的乌云，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缓缓移动。
是核污水母！
它的体型比羊皮纸上画的大了十倍不止，透明的伞盖下布满了黑色的毒瘴，触手上还缠着无数机械碎片，显然是吸收了张天穹的机甲残骸，进化成了更恐怖的怪物！
“它...它过来了！”韩冰的声音带着颤抖，激光枪都在抖。
陈默举起知行剑，金光再次凝聚。他看着远处的核污水母，又想起苏晴、阳阳，还有那些被毒瘴害死的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要用这心学的力量，净化这末世的虚妄！
“走！去东京塔！”陈默率先朝着东京湾的方向跑去，赵胖子和韩冰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身后的核污水母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触手上的毒瘴像下雨似的往下掉，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大地变成了黑色的焦土。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