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美梦还是陷阱?
厨房窗户升起阵阵白雾,空气里飘来老面馒头特有的醇香,勾得楚天墨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叔叔朝楚天墨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楚天墨将手中的刻刀和纽扣,小心地收进大棉袄的口袋里,轻轻拍了拍,迈步向叔叔走去,“叔,早上是大馒头吗?……”
话未说完,身体传来失重的感觉,脚下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扭曲着空间,将楚天墨拉了进去,叔叔的笑脸在扭曲中变得格外诡异。
“叔叔……?”
震惊和疑惑再次占据了楚天墨的心头,他不可置信地想要伸出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到,漩涡下似乎有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将他往里拽,挣脱不开,他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失重带来的眩晕渐渐褪去,耳畔传来厚厚的声音,好像是谁在说话,隔着棉被一样,闷闷的听不真切,兹拉兹拉的电流声越来越近,那声音也终于像从水里爬出来一样豁然清晰,楚天墨听见那声音说:“醒醒!楚天墨快醒醒!!有危险——!”
楚天墨睁开眼睛,眼前却还是那个木头房子,梨花木的供桌上摆着三支蜡烛,静静的燃烧着,自己正站在忆烛区,伸手去拔“腊梅”。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已经出去了吗?楚天墨有些怔愣,眼前的情况让他有些分不清楚了。
“快躲开……!!!”沈琦的声音在耳边尖锐炸开,将楚天墨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
楚天墨看见手下的蜡烛火光突然盛开,赶紧侧身回步,往后急速退了好几步,这才躲过了爆炸开的蜡烛,他记得,上次在这个房间的拔蜡烛的时候,被“腊梅”烛烫了道红痕。想到这里,他赶紧看看右手,上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伤痕。
怎么回事?楚天墨感觉自己在做梦似的轻飘飘的,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天墨,天墨,你在听吗?”沈琦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在呢,你们一直在啊。”楚天墨看着手机上两张焦急的脸,心里反而镇定多了,“刚才不是接不上视频了吗?”
“没有啊,我们一直在这呢,”林雯回答道,“你刚才怎么了?怎么去拔'放弃'烛?”
“什么‘放弃’烛?我拔的不是‘腊梅’烛吗”
“不是啊,你刚才一个劲儿去拔其他蜡烛,我和林雯都吓死了,一直在阻拦你,你都没听到吗?”沈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跟林雯和你看到的景象,似乎不一样。”
“怎么说?”楚天墨一阵狐疑,“我刚才一直在这里吗?”
“对的,你一直在这里过了很久都没动,后来闭着眼睛就要去拔其他蜡烛,我们跟你说话也好像没听到似的。”
“我刚才……”楚天墨想到刚才的经历,心里一阵后怕,“好像进入幻象了,我按照规则指示,已经逃出这里了啊。看来在我看完规则之后的事情都不是真实发生的。”
楚天墨将自己刚才拔蜡烛之后的经历和二人说了一番,大致梳理出时间线了,自己刚到这个老房子就陷入幻象了,幻象隔绝了手机信号,所以联系不上二人,而且手机两边的人,看到这个老房子的信息是不一样的,比如说刚才的“蜡烛”名称错位。而根据楚天墨幻象里的反馈,大约自己这边看到的是错误信息,在手机那边看到的才是正确的信息。
“啊哈,所以它给我的信息是错的,我就说那工装上的油渍是我弄的嘛!”楚天墨忍不住跳了起来,仿佛此刻他并不在这密室中一样。
“什么什么?”林雯那边的脸放大了几倍,应该是她凑近了摄像头,“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了吗?”
“没有没有,嘻嘻。”楚天墨调皮的笑了起来,心里的恐惧一扫而空。
“你还真是心大欸,你忘记现在的处境了吗?”沈琦在那边没好气的提醒着,将楚天墨的思维拉了回来。
“是是是,多亏刚才沈大爷提醒我避开爆炸的蜡烛,不然就要受伤了,本大爷记下了。”
“别贫嘴了,快看看周围有什么不一样的没有。”
听到这话,楚天墨这才正经起来,举起手机重新打量起四周,还是三只高耸的红烛,忆烛区又重新添了十支全新的蜡烛,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规则,红烛上的规则好像不一样了!
1.三烛分管“忆、悔、解”,需按序点燃对应辅烛,烛灭前未完成阶段任务,房门将合拢;
2.忆烛区有十支刻字辅烛,需选出刻着“银簪”“蜡油”“刻刀”的三支,错燃将触发灼焰机关;
3.悔烛区需用“悔物”融化蜡块,取出藏于其中的钥匙,非“悔物”接触将引发蜡油沸腾;
4.解烛区需对着烛火复述当年真相,谎言将被烛火反噬,灼伤心口;
5.全程若听见烛泪滴落声变快,需立刻呼唤最牵挂之人的名字——是先祖在验心,沉默者将被烛影吞噬;
6.三烛全亮后,将钥匙插入中央烛台锁孔,中央大门将打开,继承者方可进入下一关。
楚天墨看着变化后的规则,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这间密室,还是爷爷、父亲有关联,只是,父亲鲜少跟自己提及之前的事情,除了知道他们曾经闹到断绝关系,此外也没有其他的记忆了。门后面是怎样地危险已经来不及考虑了,规则1已经完成,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继续这次冒险了。
他来到忆烛区,垫板上还是十支蜡烛,滋滋地燃烧着。
率先拔出“银簪”烛,眼前升起浓烟,浓烟中一只红布包着的银簪正被一个女人抓在手里,银簪的尾端,用鎏金的工艺攒着几朵腊梅,楚天墨记得,那是上段记忆里,林雯翻出的旧照片中属于母亲的银簪,那么,这个抓着银簪的手,是母亲吗?母亲离世时,楚天墨还小,记忆不怎么深刻,只记得母亲常常在午后的阳光里,用那只银簪逗弄着小小的他,偶尔还会唱着温柔的歌谣。
“你不可以去!”那女人怒吼着,似乎在阻止谁去做什么事情,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她用银簪对着自己的脖颈,“如果你要去,我就自我了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