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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这怎么出去啊!

共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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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致命的纸鸢

“嘀嗒——嘀嗒——”天花板的铜钟突然响起,整点的钟声刚落,顶部暗格就“吱呀”一声打开,一只绘着绛红牡丹的粉色纸鸢缓缓飞出,尾端系着张卷成筒的桑皮纸,风筝线是透明的,正随着气流盘旋上升。

“是信号鸢!”林雯迅速将红棉线缠在手腕上,沈琦蹲下身摆出人梯姿势:“快!它已经盘旋第一圈了!”

楚天墨踩在他肩上跃起,指尖刚碰到纸条,风筝突然剧烈挣扎,透明线勒得他指腹发白。

“别拽!跟着它的方向动!”林雯拽住楚天墨的衣角稳住他的身体,沈琦则盯着风筝盘旋的轨迹:“第二圈了!再等就来不及了!”

楚天墨借着身体晃动的惯性,猛地扯下纸条,几乎同时,风筝撞向墙面的银线,瞬间化为一团黑灰。他攥着发烫的纸条蹲下,三人围在一起展开——纸上用朱砂画着幅简笔画:三只无脸人举着风筝挂在墙上,挂钩分别刻着“三、五、七”的数字,旁边用墨笔写着“寻墨点,对钩号,缺骨补骨方可行”。

林雯突然想起木盒里的风筝骨架:“骨架都缺根横骨!墨点数量对应挂钩编号,横骨说不定藏在挂钩附近!”

“线索指向第4条!”沈琦迅速将宣纸铺开,林雯发现每张纸鸢面的角落都有墨点,数量恰好是三、五、七。

三人分工:楚天墨搬来木梯取下挂钩,沈琦比对墨点数量,林雯则抱着风筝站在指定位置。

就在最后一只风筝挂上时,密室西侧的石门“咔嗒”一声开了道缝,里面飘出淡淡的竹香。

第二间密室更显狭长,两侧陈列着数十只未完成的风筝,地面散落着断裂的竹骨。墙面的投影再次亮起,这次只有一行字:

“补全‘百鸟朝凤’鸢,取其左翼骨。”

林雯注意到墙角的半成品风筝,正是“百鸟朝凤”的样式,左翼骨缺失,旁边放着竹片和刨刀。

“按第3条,我们得先配齐三样东西。”沈琦将三副缺横骨的骨架摆开,林雯分发朱红棉线和带墨点的宣纸:“我补风筝面,沈琦找横骨的拼接方式,楚天墨处理竹骨。”

楚天墨拿起竹片和刨刀,刚要削骨,就听到东南方向传来“三短两长”的风筝哨声——是第4条的预警!

“只剩十分钟了!”林雯加快速度用红棉线修补破损的风筝面,发现每张纸鸢面的墨点下方都有细微的竹孔。

沈琦突然指着墙角的“百鸟朝凤”鸢:“看左翼骨的位置!缺的横骨应该是它的配件!”

楚天墨凑过去细看,果然在鸢身的凹槽里找到了三根刻着数字的横骨,分别是“三、五、七”。他削竹骨时太过急切,指尖被刨刀划开道小口子,血珠滴在竹片上,竟晕开个类似风筝哨的纹路。

“这竹骨有问题!”他举起竹片,沈琦突然指向墙面挂钩旁的刻痕:“你们看,刻痕是哨音的节奏!三短两长对应三个挂钩!”

林雯瞬间反应过来,将带三个墨点的风筝面贴在刻有“三”的挂钩旁,竹孔恰好对准刻痕,墙面立刻弹出根横骨插槽。

东南方向的墙缝里,果然嵌着只竹制风筝哨,正随着气流发出微弱的声响。

三人加快速度,林雯用红棉线将竹骨固定,沈琦修补破损的风筝面,楚天墨则将削好的左翼骨安装到位。当“百鸟朝凤”鸢完整立在地面时,左翼骨自动弹出,骨腔内藏着张极小的地图,标记着第三间密室的位置。

第三间密室中央竖着根一人高的乌木风筝杆,杆顶系着只翼展一米的雪白母鸢,翅尖缠着的朱红棉线垂到地面,线尾绑着半块刻有凤纹的竹片——正是“百鸟朝凤”鸢的左翼骨!

林雯刚要伸手去解,密室突然暗了下来,只有南侧墙面的日晷投影亮着,映出“未时正,朝南向”的字样。

“是第5条!必须正对南方日影!”沈琦迅速将宣纸铺在日晷投影的中心,林雯打开瓷碟,发现干涸的朱砂旁竟有个细小的竹孔,恰好能容下指尖血。

“我来,刚才削竹骨的伤口还在!”楚天墨用力按压指尖,血液顺着指尖滴在朱砂碟里,血珠混着朱砂化开,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

林雯握着蘸满朱砂血的毛笔勾勒子鸢轮廓,沈琦则扶着乌木杆调整母鸢方向:“日影在动!再偏一点就歪了!”

楚天墨蹲在旁边稳住宣纸,看着林雯的笔尖在纸上移动,突然发现子鸢的轮廓和母鸢的右翼完美契合。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母鸢突然展开翅膀,左翼骨自动脱落,与子鸢的右翼精准对接,形成道散发着竹香的拱门形状。就在此时,身后传来蝙蝠鸢翅骨摩擦的“咯吱”声,三人回头,只见三只蝙蝠鸢的翅尖都泛着红光,正朝着拱门缓缓移动。

三人的血珠在宣纸上晕开,林雯握着笔勾勒子鸢的轮廓,沈琦突然提醒:“方向!要朝正南方!”

楚天墨慌忙转动风筝杆,让母鸢朝向窗外的落日方向。当子鸢的最后一笔完成时,母鸢突然展开翅膀,左翼骨与子鸢的右翼精准对接,形成道完整的拱门形状。

“快走!”三人刚抬脚迈向那道拱门,母鸢突然发出尖锐的竹哨声,翼骨对接处迸出刺眼的红光,沈琦只觉得后颈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下,眼前瞬间炸开一片漆黑,失重感裹挟着竹屑的呛人气味将他吞噬。

痛。

后颈的刺痛像针一样扎进神经,沈琦猛地抽了口冷气,意识从混沌中挣扎着浮上来。他想抬手揉脖子,却发现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发紧,稍一用力就磨得皮肤生疼。眼皮重得像坠了铅,他费力地掀开一条缝,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纵横交错的竹架,架上缠着半枯的藤蔓,几片发黄的叶子正悠悠落在他脸颊上。

“咳……咳咳!”他呛了口带着霉味的空气,终于彻底睁开眼。转动脖颈时,后颈的痛感更甚,他这才发现自己和林雯、楚天墨被并排绑在三根半人高的竹桩上,竹桩底部埋在潮湿的泥土里,周围散落着断裂的风筝线和烧焦的纸鸢碎片。

“林雯?楚天墨?”沈琦压低声音喊了两声,嗓子干得发哑。

旁边的林雯动了动,眉头紧锁着睁开眼,看到被绑的手腕时倒抽一口冷气,指尖悄悄摸索着麻绳的结:“沈琦,我们……没逃出去?”

楚天墨是被两人的对话吵醒的,他一睁眼就暴躁地挣了挣绳子:“搞什么!那拱门不是出口吗?”

他的喊声刚落,不远处突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沈琦循声望去,心脏瞬间攥紧——三人前方三米处,立着一道从未见过的石门。

那石门足有两人高,门框是由无数细小的竹骨拼接而成,拼成了巨大的蝙蝠鸢轮廓,翅尖斜斜指向地面,恰好框住门中央的浮雕。

浮雕上刻着“子母鸢归位”的图案,母鸢的左翼骨空缺着,旁边刻着几行朱砂字,正是他们在密室里见过的规则字体。

更诡异的是,石门两侧各挂着一串风干的纸鸢,每个纸鸢的面都画着模糊的人脸,眼眶处是空的,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人的呜咽。

“这不是我们之前的出口……”林雯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盯着石门旁的纸鸢,突然发现其中一只画着凤凰图案的纸鸢,正是他们补全的“百鸟朝凤”鸢的缩小版,只是翅尖被人用朱砂画了个叉。

沈琦的目光落在石门底部,那里散落着半片熟悉的竹骨——是母鸢脱落的左翼骨!骨头上沾着新鲜的朱砂,旁边还压着张折叠的桑皮纸。他用脚尖勾过纸片,林雯趁机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借着身体的遮挡帮他解开了麻绳的活结:“小心点,这地方比之前的密室更怪。”

楚天墨也趁机蹭开了手腕的绳子,他悄悄挪到沈琦身边,接过那片桑皮纸展开。

三人的呼吸同时顿住,纸上的字迹比之前的规则更潦草,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

“子母鸢为引,三魂为祭;缺骨需补,无血不活;门后为归处,亦是囚笼。”

话音刚落,头顶的竹架突然晃动起来,之前那三只黑色蝙蝠鸢不知何时出现在竹架上,翅尖泛着暗红的光,正死死盯着他们。

石门中央的浮雕突然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母鸢的左翼空缺处往下流,在地面汇成一个小小的血洼——血洼里,竟映出了三只纸鸢的影子,正随着蝙蝠鸢的晃动轻轻飘着。

“什么破规则,小爷不怕你!”楚天墨变叫嚣着边踹开了那石门,刺眼的光从门内射了出来。

再睁眼时,三人跌坐在西郊公园门口。

“这次这么简单?”沈琦扶了扶歪斜的眼镜,眉头拧在了一起。

三人也疑惑着面面相觑。

林雯撑着地面坐起身,发现单词本里记录规则的那页,不知何时夹了片带着银线的蝙蝠鸢翅骨,骨面上用朱砂刻着极小的字:

“纸鸢引魂,线牵人命;三魂归位,放鸢人成。”

楚天墨捡起掉在一旁的手机,开机时屏幕突然弹出张未拍摄过的照片——是三人在第一间密室的合影,背景里三只蝙蝠鸢的翅尖上,赫然映着三个模糊的人影,穿着与他们一模一样的衣服,正牵着透明线微笑。

远处的风筝节现场传来散场的哄闹,稀稀拉拉的人群从公园里面走出,一只粉色牡丹鸢缓缓飞过头顶,尾端的纸条在风中展开,上面的字迹与密室规则如出一辙:

“下一次,换你们当放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