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夜探沈琦家
“妈妈，今晚我要练习英语口语，你不要吵我哦。”林雯站在卧室门口，扒着门框冲厨房的妈妈喊道。
“把热牛奶先喝了吧。”林雯母亲端着牛奶杯子走过来，“不要太辛苦哦。”
林雯咕咚咕咚几大口就喝完了，任妈妈帮忙擦去嘴边的余沫，“好哦。”转身进了房间。
林雯将床上的娃娃放在书桌前，穿上刚才穿的那件连帽卫衣，将娃娃的头藏得严严实实的，并用衣袖摆出伏案写作的样子，关掉顶灯，打开桌上的书灯，一番布置下，乍一看还挺像自己的，林雯满意地拍了拍手。
准备妥当，林雯又将耳机放在连帽卫衣耳朵的地方，做出听听力的样子。
“很好，甚是完美！”说着换上平时很少穿的连帽衫，将手电筒揣进了袖筒里，确认藏着翅骨的《纸鸢记》好好的放在衣兜里，这才轻手轻脚打开窗户，翻了出去。
晚上十一点的家属院被夜色浸得发沉，一弯勾月挂在夜幕中央，路灯在地面投下昏黄的光圈，路上已经很少行人了。
林雯裹着连帽衫，关掉了手电，刚拐进小区后门，就看到楚天墨靠在老槐树下晃悠，手里把玩着根细铁丝——是他从工地捡的，说以备不时之需。
看到林雯的身影，楚天墨挥了挥手，说：“沈琦发消息说，他爸妈七点的高铁，刚过安检。”又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的单元楼，门口种着已一从绿竹，长势喜人，“那边东户，灯亮着。”
沈琦早已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手上拎着一袋垃圾，脸上还带着刚做习题的疲惫。
他接过林雯递来的手电，语速飞快：“快进快进，邻居们好事，我假装出来扔垃圾，动作轻点，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三人刚准备进门，身后不远突然传来张阿姨的咳嗽声——是沈琦家对门的邻居，出了名的热心肠，此刻正遛狗回来。
林雯立刻拉着楚天墨藏进竹子的阴影里，直到脚步声远去，这才推开沈琦家的门。
客厅里还留着白天的痕迹，茶几上摆着半杯冷掉的茶，沙发扶手上搭着沈琦母亲的丝巾。
沈琦将门反锁，快步走到窗前拉上了窗帘，来到位于餐厅墙面的合影墙，手指停在中间一张老照片上：“你们看这个。”
照片里是三个年轻人，男的举着风筝，女的捧着线轴，旁边站着个穿工装的青年，“戴眼镜的是我爷爷，捧线轴的是林雯奶奶，穿工装的——”
“好像是我爷爷！”楚天墨突然出声，又慌忙捂住嘴，“我爸相册里有这张，就是缺了旁边两人！”
林雯凑近细看，照片背景的风筝上印着熟悉的鸢尾花图案，和她笔记本上的纹路完全一致。
“我奶奶说过，她年轻时和两个朋友合开了风筝坊，叫‘三姓鸢坊’。”林雯的指尖划过照片边缘，“原来那两个朋友，就是你们的爷爷！”
沈琦突然想起《纸鸢记》的序言，提过“昔年与林氏、楚氏共研鸢艺，终成一契”，当时只当是泛泛而谈，此刻才懂其中深意。
“先去书房。”沈琦面色凝重地看着两人，领着二人来到二楼的书法。
沈爸爸喜欢古典，附庸风雅，书房的装修也延续着复古的装修，门口香案上点着檀香，空气里弥漫着沉稳冷寂的香味，还有隐隐的墨香，书架上整齐码着学术著作，最底层的柜门虚掩着。
沈琦蹲下身拉开柜门，里面藏着个木盒，“我回家后找了一遍，发现了这个东西。”
木盒打开的瞬间，三人都屏住了呼吸——里面是三本手写的《鸢坊日记》，封皮分别写着“沈”“林”“楚”。
“这是我爷爷写的！小时候爸爸曾经告诉过我。”沈琦翻开标着“沈”的本子，里面的字迹有些褪色：
“今日与林妹、楚兄试放‘子母鸢’，左翼骨坐标校准，契书藏于密室左墙。”
林雯迅速翻开“林”字本，对应的日期写着：
“蝙蝠鸢翅尖涂朱砂，映主形以辨承契者。”
楚天墨捧着“楚”字本，指尖发颤：“这里写着‘三代承契，缺一不可，否则鸢魂不散’——我们就是第三代！？”
“月光色，女子香……”
房间里突然传来好听的男子歌声，三人瞬间僵住，沈琦顺着声源去看，香案上一个手机正在震动。
沈琦跑过去，原来是沈爸爸的备用机落在家里了，他见上面是不认识的号码就挂掉了，“骚扰电话来的。”
书房的灯很亮，光线却柔和，林雯留意到书桌上的全家福——沈琦父母站在中间，身后的书柜玻璃反光里，隐约映出个地下室入口的轮廓。
“你们看，这好像有个地下室？”林雯指着照片上那个轮廓，看向沈琦。
“这个柜子在我爸妈卧室！”沈琦反应过来，“快走。”
三人来到卧室，林雯注意到床头柜的抽屉似乎没关严，拉开一看，里面露出半张泛黄的契书，上面的三个签名正是三位爷爷的名字，落款日期和密室规则的字迹年份一致。
沈琦蹲在衣柜旁，摸索着柜壁的木板，突然摸到个凹陷的按钮——是风筝骨的形状。按下的瞬间，衣柜侧面的木板缓缓移开，露出个通往地下室的阶梯，阶梯壁上嵌着荧光条，映出“纸鸢归巢”的字样。
“下去看看吧。”楚天墨握紧口袋里的铁丝，率先迈下阶梯。
林雯跟在中间，手里攥着那本《纸鸢记》，书页间的竹骨碎片轻轻发烫。
沈琦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卧室的月光，突然想起父母临走前的叮嘱：“晚上别乱翻东西，书房有重要资料。”
当时只当是关心学习，此刻才明白，是在警告他远离这些秘密。
阶梯尽头的石门紧闭，门上刻着“子母鸢”的浮雕，左翼骨的位置恰好是空的——和密室里的母鸢一模一样。
林雯掏出书页间的竹骨碎片，刚要凑近，地下室突然传来轻微的“咯吱”声，像是风筝线轴转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心：真相，就在这扇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