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城头泣血闻秘境,一家三口斩枭魔
新州城的天,是黑的。
黑云如墨,魔雾滔滔,魔祖以无上魔功布下遮天蔽日魔障,将整个人间界与九霄天庭彻底隔绝。
天上不知人间苦,人间不见天日光。
亿万生灵在魔焰中哀嚎,无数城池化为焦土,而高高在上的凌霄宝殿,依旧仙乐飘飘,一派太平景象。
城头上,风如刀割。
张念屹手握盘古开天剑,剑身上的金光早已黯淡不堪,连日血战,他体内仙元几乎枯竭,全凭一股守护家园、守护妹妹的意志在死撑。
身旁的张思屹脸色苍白如纸,幻蝶星云扇垂在身侧,蝶影神光时明时暗,那双原本清澈灵动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与疲惫。
兄妹二人并肩而立,望着城外无边无际的魔云,心中一片沉重。
南线有枭魔尊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北线有黑鳞魔帝奉魔祖之命,挥师南下,兵锋直指营丘;
而他们心底最深的痛、最沉的恨、最不敢触碰的伤疤——
是灵蝶秘境的覆灭,是母亲被困密室、生死未卜的绝望。
那是他们的家。
是蝶神一脉最后的祖地。
是母亲守了八年、护了八年、拼了性命也要将他们送出去的地方。
一想到秘境中横死的族人、被魔焰焚烧的灵脉、密室中孤苦无依的母亲,兄妹二人的心,就如同被万千钢针狠狠扎刺,痛得无法呼吸。
“兄长……我们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张思屹声音微颤,低声问道。
张念屹咬紧牙关,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悲凉:“撑到撑不住的那一刻。哪怕粉身碎骨,也不能让魔军踏过这道城墙。”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沙哑:
“只是对不起娘亲……我们没能守住秘境,没能救她出来。”
一句话,让张思屹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眸中打转,却强忍着不敢落下。
她怕一哭,就再也撑不下去。
她怕一哭,远在秘境密室中的母亲,就真的再也等不到他们来救。
就在这绝望压顶、心力交瘁的刹那——
九天之上,忽然传来一声清越震霄的鸣响!
不是魔啸,不是兵戈,不是风雨,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刻入神魂本源的呼唤!
“嗡——!!”
张念屹手中的盘古开天剑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冲天而起,剑鸣如龙吟,响彻天地!
张思屹手中的幻蝶星云扇自动展开,亿万彩蝶飞舞,神光璀璨,直冲云霄!
兄妹二人体内的蝶神血脉,在这一刻疯狂沸腾、咆哮、共鸣!
那是一种久违的、温暖的、厚重的、让他们瞬间泪崩的气息——
是父亲的气息!
是蝶神帝君的气息!
“那是……”
张念屹猛地抬头,望向九天云海深处,瞳孔剧烈收缩,浑身剧烈颤抖。
张思屹更是娇躯一震,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城砖上。
下一刻。
一道横贯天地、金彩交织的长虹,轰然破开层层魔云,自盘古山方向,一路碾压而来!
虹光之中,一道白衣身影傲立长空,身姿挺拔如剑,面容俊朗如玉,周身清气浩荡,神光环绕。
背后一对淡金色的半透明蝶翼缓缓舒展,每一次振动,都引动天地清气共鸣,诸天仙音回响。
左眼之中,盘古开天本源金光璀璨,如烈日悬空;
右眼之内,蝶神化道本源彩光流转,如灵蝶舞空;
周身更有一股上古人族战神的铁血战意,直冲霄汉,镇压万古!
三大本源融为一体,帝君威压席卷天地,让城外翻腾的魔云都在瑟瑟发抖,不断后退!
死而复生,神魂归位,真身重塑——
蝶神帝君·张屹!
他来了。
他终于来了。
跨越万里云海,循着血脉羁绊,循着儿女的战意,循着人间的哀嚎,循着秘境的血仇,降临新州城头!
张屹目光落下,第一眼便看到了城头上那两道瘦弱却倔强的身影。
看到他们染血的衣衫,看到他们疲惫的身躯,看到他们眼中强忍的泪水,看到他们以稚嫩之躯,独挡亿万魔军,守护一城生灵……
十年分离,十年牵挂,十年愧疚。
一瞬间,全部涌上心头。
“念屹……思屹……”
他轻声开口,声音温和如春风,厚重如大地,穿过万里云霄,清晰落在兄妹二人耳中。
这一声呼唤,带着血脉的羁绊,带着父亲的温柔,带着帝君的威严,瞬间击溃了兄妹二人心中所有的防线。
“父……父亲!”
张念屹浑身巨震,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与悲怆,“咚”的一声单膝跪地,手握盘古开天剑,金色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城砖之上。
十年等待,十年思念,十年苦修,只为这一声呼唤!
“父亲!!”
张思屹再也撑不住,直接扑到城垛边,放声大哭,声声哽咽,声声泣血。
她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从懵懂孩童,到亭亭玉立的少女,她日日夜夜都在期盼,期盼那个威震三界的父亲,能够从天而降,护她和兄长,护母亲,护整个蝶神一脉!
如今,他真的回来了。
下一瞬,张屹身影一闪,已从九天之上,降临新州城头,稳稳落在一双儿女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儿女的头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刚才那镇压天地的帝君威严,判若两人。
“是爹回来晚了。”
张屹声音微颤,心中充满了自责与心疼,“让你们受苦了,让你们小小年纪,便要背负这么多……”
“父亲……”张念屹抬头,望着眼前真实存在而又与以前不一样的伟岸身影,哽咽难言。
他只能在传说中、在玉虚典籍中、在母亲的讲述中,认识这位威震三界、以身镇魔的父亲。
如今,父亲就站在他面前,真实、温暖、可靠。
张思屹直接扑进张屹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白衣之上,放声大哭,积攒了十年的委屈、恐惧、思念、痛苦,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父亲……您终于回来了……我们好想您……娘亲她……娘亲她……”
说到“娘亲”二字,刚刚稍缓的哭声,瞬间变得凄厉无比!
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悲痛,是血海深仇的爆发!
张屹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他能感受到儿女心中那滔天的悲恸与恨意,那是比面对亿万魔军还要沉重的情绪。
他低头,看着怀中泣不成声的女儿,又看向跪在地上、双目赤红的儿子,声音凝重无比:
“告诉我,秘境怎么样了?
你们的娘亲……她到底怎么了?”
一语落地,如同揭开了最血淋淋的伤疤。
张思屹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双眸通红,泣不成声,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
“父亲……灵蝶秘境……没了!
被枭魔尊……被枭魔尊亲手覆灭了!!”
张念屹咬紧牙关,双拳紧握,指节发白,血泪几乎要从眼中滚落,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撕心裂肺的悲痛,化作最冰冷的话语,缓缓道出:
“八年之前,枭魔尊亲率魔域大军,突袭灵蝶栖息地。
秘境结界被魔功强行撕裂,黑虎虪,金刚鳄,九曜赤金龙,都捆魔锁镇压,幻羽玄灵蝶为护我兄妹二人,倾尽所有安全送至玉虚门后,神魂俱灭。
族中长老、灵蝶战将,蝶神侍女、所有留守秘境的族人……尽数被枭魔尊屠戮!
秘境灵脉被魔火焚烧,祖地殿宇化为焦土,寸草不生,血流成河……”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扎进张屹的心脏!
灵蝶秘境!
那是他妻子的道场!
是蝶神一脉的祖地!
是他当年奔赴战场之前,承诺一定会回来守护的家园!
是他妻子生活了数百年的地方!
张屹浑身剧烈一震,白衣无风自动,眼底瞬间被血色覆盖!
可他还在强撑,声音颤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追问:
“那你们的娘亲……她呢?!”
张思屹哭得几乎晕厥,死死抓住父亲的衣袖,嘶声喊道:
“娘亲……娘亲为了护我兄妹逃生,独自催动本命神魂将我们抛至幻羽背上,大长老开启秘境最深处的密室禁地,将娘亲强行送了进去!
大长老……却被枭魔尊的魔功震死,娘亲被困在密室之中,仙魂飘摇,生死不明!!”
“枭魔尊放言!
他要将我们蝶神一脉斩草除根!
要抽娘亲的仙骨,炼娘亲的神魂,用她来祭奠魔祖,羞辱父亲您!!”
“轰——!!!”
这一句话,如同亿万钧雷霆,在张屹识海中轰然炸开!
瞬间击碎了他心中所有的理智与温和!
灵蝶秘境覆灭!
蝶神族人被屠戮殆尽!
爱妻被重创,困于密室,生死不明!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他当年未曾赶尽杀绝的——
枭魔尊!
轰——!!!
张屹周身气息彻底暴走!
上古蝶神本源、上古人族战神本源、盘古真身本源——
三大本源之力,同时爆发,失控咆哮!
淡金色的蝶翼猛地一振,竟直接撑破新州城头上空的魔云,帝君之怒,引动天地变色,狂风呼啸,风云倒卷!
他左眼金光炸裂,右眼彩光沸腾,周身战神杀意冲天,整个人如同从九幽炼狱中走出的复仇魔神!
那是镇压万古的帝君之怒!
那是痛失家园、痛失族人、爱妻遇险的丈夫之怒!
那是未能守护家人、让儿女受尽苦难的父亲之怒!
“枭……魔……尊!!”
三字出口,字字如太古神雷,震得天地颤抖,震得城外魔云翻滚,震得整个新州城都在瑟瑟发抖!
声音之中,蕴含的焚天灭地的杀意,让日月都为之失色!
“我张屹与你,并无不死不休之仇!
当年一战,我留你一命,未曾斩草除根,你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竟敢覆灭我蝶神祖地,屠戮我族中老小,伤我爱妻,困我妻儿……
此仇!
此恨!
不共戴天!!”
声音响彻天地,直冲九霄,哪怕是被魔障隔绝的天庭,都隐隐传来一阵不安的震动!
张念屹、张思屹同时起身,一左一右,立于父亲身侧。
哥哥握剑,战意冲霄,金色剑气冲天而起:“父亲,孩儿与您同往,斩杀枭魔,血债血偿!”
妹妹摇扇,神光泣血,亿万彩蝶化为复仇之刃:“我们一家三口,共报此仇!救娘亲!灭魔域!”
一双儿女,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他们不再是孤立无援的孩子。
他们的父亲,回来了!
他们的靠山,回来了!
他们的天,回来了!
张屹看着身旁一双战意滔天、血脉相连的儿女,心中那无尽的悲痛,瞬间化作焚天灭地的战力!
他抬手,分别按在张念屹与张思屹的头顶,
三大本源之力,顺着血脉,毫无保留地涌入二人体内!
枯竭的仙元,瞬间充盈!
满身的伤痕,瞬间愈合!
虚弱的神魂,瞬间稳固!
甚至连他们的血脉、道基、战力,都在帝君本源的滋养下,飞速提升,突破桎梏!
“好!”
张屹一声大喝,声震八荒!
“今日,父子女三人,同心同力,共斩枭魔!
以他的魔血,祭我秘境亡魂!
以他的魔首,安我妻儿之魂!
不破枭魔,誓不还城!”
“遵父亲(爹)旨意!”
兄妹二人齐声应和,声音穿透云霄,响彻新州城!
城头上,所有幸存的将士、玉虚弟子、军民百姓,全都跪倒在地,热泪盈眶,放声高呼:
“帝君神威!荡平魔域!
帝君神威,护我苍生!”
一家三口,白衣猎猎,神光冲天。
左边,盘古开天剑金光璀璨;
右边,幻蝶星云扇彩蝶纷飞;
中间,蝶神帝君三大本源压世。
三道身影,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彩神光,
直冲南方枭魔尊大营而去!
复仇之路,正式开启!
南方千里之外,魔云滚滚。
枭魔尊坐镇中军大营,三头六臂,千丈魔躯,灭世魔刀横于身前,魔气滔天。
他刚刚收到万魔之渊传来的魔祖法旨,命他按兵不动,等候魔祖亲自出关收拾蝶神后裔。
可他心中,始终不安。
一想到新州城上那两道身影打出的创世蝶神斩,一想到那个让他万古恐惧的名字——张屹,他就浑身魔鳞倒竖,心悸不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枭魔尊喃喃自语,三头同时摇头,不敢相信那个早已身死道消、真身破碎的蝶神帝君,还能死而复生。
“张屹当年已被我等联手逼得神魂俱灭,就算留有残魂,也绝无重生可能!
那对小儿女,不过是血脉觉醒,虚张声势而已!”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冷笑一声:
“等魔祖大人出关,便是这两个小崽子的死期!
至于那个女人……等我平定人间,定要将她从密室中揪出来,好好折磨,以泄我心头之恨!”
就在这时——
“报——!!!”
一名魔将连滚带爬,冲入大营,吓得魂飞魄散,声音凄厉:
“至尊!不好了!
新州城方向……有三道神光冲天而起,直奔我大营而来!
为首那道……那道气息……是……是蝶神帝君张屹!!
他真的复活了!!”
“什么?!”
枭魔尊猛地站起身,千丈魔躯剧烈一震,三头六臂同时暴动,灭世魔刀“呛啷”一声出鞘,黑金色魔焰冲天而起!
他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去,只见天地尽头,一道金彩神光,如同一柄开天利剑,一路撕裂魔云,碾压而来!
神光之中,三道身影清晰可见——
居中白衣蝶翼、威压万古的,正是他当年亲眼所见、一剑横推魔域的蝶神帝君·张屹!
左侧少年,手握开天剑,血脉共鸣;
右侧少女,手持星云扇,蝶影泣血!
一家三口,帝君临世,直奔他而来!
那气息,那威压,那血脉之力,比十年前更加恐怖,更加强横,更加让他绝望!
“张屹!!你竟然真的敢来找我!”
枭魔尊又惊又怒,又惧又怕,可事到如今,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厉声咆哮:
“众军听令!摆灭魔大阵!
今日,我便与他决一死战!”
“吼——!!”
亿万魔军齐声嘶吼,魔气冲天,结成层层叠叠、覆盖千里的魔阵,想要阻挡张屹一家三口的脚步。
可——
没用。
在真正的帝君面前,亿万魔军,不过土鸡瓦狗!
“枭魔尊,拿命来!!”
张屹一声怒喝,天地齐颤!
他不闪不避,身形直冲魔阵中央,三大本源之力轰然爆发,
左手一引,盘古开天之气横扫而出,直接撕裂层层魔阵!
右手一挥,蝶神封魂之力落下,无数魔兵瞬间神魂被锁,惨叫湮灭!
“父亲,我们助你!”
张念屹纵身跃起,盘古开天剑高举过头顶,金色剑气贯穿天地,正是蝶神一脉最强攻伐之术:
“盘古开天!”
“蝶神封魂!”
张思屹扇动幻蝶星云扇,亿万彩蝶飞舞,每一只蝴蝶,都带着斩魔灭邪的神光,穿透魔军身躯,净化魔气!
兄妹二人,一左一右,立于父亲两侧。
父子同心!
父女同心!
兄妹同心!
帝君血脉,三重共鸣!
张屹眼中杀意暴涨,一声震天怒吼:
“今日,我便以我一家三口之力,
施——创世蝶神斩·三重归一!”
轰——!!!
上古蝶神本源、上古人族战神本源、盘古真身本源,
加上张念屹的盘古开天剑、张思屹的幻蝶星云扇,
五道力量,彻底融为一体!
一道贯穿天地、金彩交织、镇压万古、焚天灭地的恐怖刀芒,在三人头顶凝聚成型!
刀芒之上,有开天斧影,有灵蝶飞舞,有战神战意,有帝君威严!
那是足以斩杀魔祖的无上杀招!
那是足以覆灭整个南线魔域的终极一击!
“不——!!不可能!!”
枭魔尊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他知道,自己根本挡不住这一击!
他疯狂催动全部魔元,魔核之力毫无保留爆发,三头六臂齐动,将毕生修为,全部灌入灭世魔刀之中!
“魔主灭世刀!!给我挡——!!”
黑金色的魔刀刀芒,冲天而起,与那道金彩神光,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只有一瞬间的死寂。
下一刻——
灭世魔刀,寸寸碎裂!
枭魔尊六条魔臂,瞬间崩断!
他赖以生存的魔核,当场爆碎!
那千丈魔躯,在父子女三人合力一击之下,
从头顶到脚底,
被硬生生劈成两半!
“啊——!!
张屹……我不甘心……
魔祖大人……会为我报仇的……
咳咳……”
枭魔尊最后的魔魂,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嚎,可声音还未落下,便被盘古清气与蝶神神光彻底净化,
神魂俱灭,形神俱消!
纵横魔域数千年、屠戮人间无数、覆灭灵蝶秘境、重创蝶神夫人的魔域至尊·枭魔尊,
就此授首!
亿万魔军见至尊被斩,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哭嚎奔逃,溃不成军!
“帝君饶命!我们投降!”
“快跑啊!蝶神帝君回来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张屹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这些魔军,双手沾满了蝶神族人的鲜血,沾满了人间百姓的鲜血,
唯有一死,才能告慰亡魂!
“念屹,思屹,荡平!”
“是!”
兄妹二人同时出手,神光扫过,千里魔军,尽数覆灭!
魔云大营,化为一片焦土!
南线所有魔域势力,一朝清空,彻底平定!
而随着枭魔尊身死、魔军全灭,
他当年以毕生魔功、配合魔祖尤一丝本源之力布下的遮天蔽日魔障,
轰然破碎!
轰——!!!
人间与天庭的联系,
彻底恢复!
阳光,重新洒落人间。
清风,重新吹拂大地。
被隔绝了整整十年的天地通道,
终于,再次打开!
九霄云天,凌霄宝殿。
玉帝端坐龙椅,平天冠冕旒垂目,众神分列两侧,仙乐飘飘,香烟缭绕。
多年来,人间风调雨顺,香火不绝,天庭众仙早已习惯了安逸祥和,
他们以为,三界太平,日月清明,再无浩劫。
忽然——
“嗡——!!!”
凌霄宝殿正上方,
昊天镜、人间镜、乾坤镜——三界三大通天宝镜,
同时爆发出刺目至极的神光!
镜面剧烈震颤,发出嗡嗡鸣响,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冲击!
玉帝眉头一皱,淡淡开口:“为何宝镜异动?莫非人间有何大事?”
太白金星连忙上前,躬身笑道:“陛下放心,人间一向太平,想必只是寻常风雨,不足为虑。”
众神纷纷点头,不以为意。
可下一秒,当他们看清镜面之上显现的画面时,
所有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整个凌霄宝殿,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只见镜面之上,
再也不是往日炊烟袅袅、山河锦绣的人间,
而是一幅让所有天神都神魂俱震、浑身冰冷的惨状!
大楚疆土,城池破碎,尸骨遍野,魔焰滔天;
大齐境内,村镇焚毁,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新州城外,血流成河,将士战死,百姓流离失所;
灵蝶秘境之中,焦土一片,族人横死,殿宇崩塌,灵脉断绝;
最让众神心脏骤停的是——
秘境密室深处,一道柔弱却坚韧的女子身影,在画像缥缈,气息微弱,被困其中,生死一线!
那是蝶神帝君的夫人!
是为三界镇守一方、以身镇魔的蝶神帝君的妻子!
人间,早已不是人间!
而是魔域炼狱!
亿万生灵,在魔焰中哀嚎,在绝望中死去,
而他们——
高高在上的天庭众神,
却一无所知!
一兵未派,一将未下,一法未出!
任由人间生灵涂炭,任由蝶神一脉惨遭灭门,任由正道浴血死战!
“轰——!”
玉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双手紧握,指节发白,双目赤红,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身为三界共主,统御诸天,庇佑万民,
可人间惨遭魔域屠戮,魔祖祸乱苍生,他却被魔障蒙蔽,一无所知!
这是天庭之失!
这是玉帝之过!
这是诸天众神之罪!
“朕……有罪!!”
玉帝猛地摘下头顶平天冠,狠狠摔在丹陛之上!
“哐当”一声,冠冕碎裂,震撼全场!
在满天神佛面前,他一步步走下龙椅,
对着人间方向,躬身跪倒!
这一跪,
是三界共主,向凡间万民请罪!
这一跪,
是天庭至尊,向浴血死战的修士请罪!
这一跪,
是向蝶神帝君、向覆灭的灵蝶秘境、向惨死的蝶神族人请罪!
“朕御统三界,坐镇九霄,
却未能察觉人间浩劫,未能察觉魔障遮天,
任由魔域横行,致使生灵涂炭,子民惨死,秘境覆灭,帝君蒙羞……
此乃朕之大过!天庭之大耻!”
玉帝声音颤抖,却字字铿锵,响彻凌霄宝殿:
“朕在此,向天地请罪!向万民请罪!向蝶神一脉请罪!
若有责罚,朕一力承担!”
众神见状,尽数跪倒在地,叩首不止,浑身颤抖,惶恐至极:
“臣等失察!臣等有罪!请玉帝降罪!”
凌霄宝殿之上,再无半分仙乐祥和,只剩下无尽的愧疚、惶恐与震怒!
玉帝缓缓起身,眼中再无半分安逸,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坚定的意志。
他抬手一挥,
“咚——咚——咚——”
九霄天庭的凌霄警钟,轰然敲响!
钟声传遍三界,震动诸天!
“传朕旨意!”
“第一,立刻调遣十万天河水军、三十六部正神、二十八星宿、四大天王、五方揭谛,全数下凡,驰援人间!荡平魔寇!”
“第二,以天庭本源之力,修复人间破损山河,救治幸存凡人,收敛战死亡魂,超度蝶神一脉英灵!”
“第三,即刻备驾,朕亲自下凡,前往人间,面见蝶神帝君,当面请罪!共商灭魔大计!”
“第四,传令三界所有仙山神岛、所有正道宗门,全数出兵,共抗魔域!凡拖延观望者,以同罪论处!”
“遵旨——!!”
九霄之上,神光冲天!
沉睡多年的天庭众神,终于出动!
万千天兵天将,破空而下,直奔人间!
人间浩劫,终于被天庭所知!
天地合力,共抗魔劫的大幕,正式拉开!
南线,枭魔尊授首,魔军全灭,新州之危彻底解除。
灵蝶秘境的血仇,报了一半。
可张屹脸上,没有半分轻松。
他抬手,以蝶神本源,沟通万里之外的灵蝶秘境密室。
片刻之后,他长长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庆幸与温柔:
“还好……你们娘亲神魂未灭,生机尚存,只是被困密室,无法脱身。
等平定北线危局,为父立刻带你们前往秘境,救她出来!”
“真的?!”
张念屹、张思屹瞬间喜极而泣,悬了整整八年的心,终于落下。
娘亲还活着!
他们的娘亲,还活着!
可就在这时——
“嗡——!!”
北方天际,一道远比枭魔尊更加厚重、更加狂暴、更加冰冷的黑鳞魔气,
滚滚而来,遮天蔽日!
魔气之中,千万魔军嘶吼震天,兵锋锐利,气势滔天,直奔一座雄关而去——
高阳城!
而高阳之后,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直接便是大齐都城、人间正道根基、玉虚宫下界重地——
营丘!
营丘若破,人间正道便失去最后的后方依托,粮草、兵源、修士、百姓,尽数暴露在魔军铁蹄之下!
届时,人间将再无翻盘之机!
“父亲!是黑鳞魔帝!”
张念屹脸色剧变,厉声喝道:“是魔祖尤的法旨!命他挥师南下,直取营丘!”
张思屹俏脸凝重,眼中满是焦急:“高阳守军不足十万,根本挡不住千万黑鳞魔军!高阳一破,营丘必危!”
张屹抬眼望去,眼底杀意再次沸腾,冰冷刺骨。
魔祖尤,好狠的心肠!
一南一北,双管齐下,意图覆灭人间,斩尽蝶神后裔,断他根基!
枭魔尊已死,可黑鳞魔帝,依旧是心腹大患!
“枭魔已死,南线已平。”
张屹转身,白衣猎猎,蝶翼展动,三大本源之力在他身后化作开天巨斧与漫天蝶影,
帝君威压直冲霄汉,连刚刚下凡的天庭众神,都为之震撼,纷纷躬身行礼:
“参见蝶神帝君!”
张屹微微颔首,目光坚定如铁,声音响彻天地:
“接下来,便是黑鳞魔帝!
便是万魔之渊!
便是魔祖尤!”
他一手拉起张念屹,一手揽住张思屹,
一家三口,再次并肩而立!
“走!
父子女三人,即刻北上!
驰援高阳,死守营丘!
破北线魔军,斩黑鳞魔帝!
为人间开路,为苍生立命!”
“是!父亲!”
兄妹二人齐声应和,声音穿透云霄,与新州军民的呐喊、与天庭众神的神威、与天地间浩荡正气,融为一体!
三道神光,再次升空!
不再是逃亡,不再是死守,
而是——主动出击,北上平魔!
高阳城头,烽火已起!
营丘城内,警钟长鸣!
黑鳞魔帝千万大军,已兵临城下,黑云压城,末日降临!
蝶神帝君一家三口,正踏破长空,奔赴战场!
天庭玉帝,正携众神下凡,亲自助阵!
一场决定人间存亡、决定三界格局的北线终极大战,
即将爆发!
魔祖尤,祸乱三界,屠戮苍生,覆灭秘境,困我妻子。
今日,我蝶神帝君张屹,正式归来。
你的死期,
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