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蝶神遗境藏稚子,魔渊暗浪袭仙乡
魔都一战,天地崩裂,乾坤倒转。
蝶神帝君张屹,以真身崩碎为代价,力压混沌魔祖尤,使其重创濒死。若非黑鳞魔帝与魔域至尊枭拼死抢救,强行将其护遁回东北极地万魔之渊,这位纵横混沌的魔祖,早已身陨道消。
那一战过后,三界烽烟渐熄,大齐定鼎人间,天庭重立神威,九幽复归秩序,看上去万象更新,四海升平。
可在三界缝隙之中,还藏着一方被彻底隔绝尘嚣的天地。
不沾杀伐,不惹因果,自成一界。
此处名为——蝶神秘境。
秘境并非张屹所创,而是上古蝶神以无上大道、鸿蒙清气,在三界夹缝中开辟的先天净土。自上古凋零之后,秘境沉寂万载,直到张屹与灵蝶女皇两情相悦、道体相合,才承继蝶神正统,执掌这方天地。
为护妻儿周全,张屹在决战魔祖之前,以毕生修为布下重重禁制,又将麾下四大护道神兽尽数派驻秘境,镇守四方,这才敢孤身前往魔都,赴那一场九死一生的盟约。
时光匆匆,一晃已是八年。
八年岁月,人间改朝换代,天庭休养生息,魔族蛰伏不出,可对守在蝶神秘境中的灵蝶女皇而言,却像是熬过了八百年、八千年。
境里一日,境外一年,本是世人艳羡的逍遥,在她这里,却成了最漫长的煎熬。
蝶神秘境之内,的确如传说中的世外桃源一般。
这里无岁月流逝,无寒暑交替,无兵戈战乱,无生老病死苦。天穹之上常年悬着一轮柔和的灵辉日,不烈不寒,温暖如春;大地之上灵草遍地,仙花常开,千年一绽的蝶神心花漫山遍野,风一吹便落漫天彩瓣,如流光漫舞;一条条灵溪自山涧流淌,泉水澄澈见底,水底铺陈着上古蝶神遗留的灵玉碎晶,流动间漾开七彩光晕;天空之中,无数先天灵蝶展翅翩跹,翼间洒落点点荧光,落在草木上便催发生机,落在生灵身上便抚平心绪。
秘境中央,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中的仙宫巍峨矗立,名为蝶神宫。
宫阙以灵晶为壁,蝶玉为阶,飞檐之上雕刻着上古蝶神腾云之姿,殿内常年萦绕着精纯至极的蝶神本源之气,是整个秘境灵气最浓、也最安全之地。
灵蝶女皇,便日日守在这里。
她本是上古蝶神一脉最后的血脉,天生灵体,姿容绝世。昔年,这蝶神秘境曾被魔域至尊枭所占,她被逼退守蝶神宫,惶惶不可终日。直到张屹横空出世,舍命赶跑魔域众魔,又为上古蝶神伴兽幻羽玄灵蝶解开禁锢,她才得以重掌秘境。
一人承继上古蝶神正统,一身身负逆天惊世之才,两人一见钟情,道侣相携,曾轰动三界。
谁能料到,那场惊天动地的爱恋,最终却以生离死别收场。
八年前那一战,她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
张屹临走之前,以神力强行将她封入蝶神秘境,锁住修为,封住感知,只留下一句:
“等着我,护好我们的孩子。”
她信了。
她等了。
一等,便是八年。
八百多个日夜,她没有一日真正安眠。
白日里,她强颜欢笑,照看一双稚子;夜里,她独立忆屹高台,望着秘境之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际,泪水无声滑落。曾经明媚灵动的眼眸,如今只剩下化不开的忧愁与憔悴;曾经光洁如玉的容颜,即便有秘境灵气滋养,也掩不住那深入骨髓的思念与哀伤。
她的身边,站着两个渐渐长大的孩子。
那是她与张屹用性命换来的希望,是蝶神一脉最后的传承。
长子,张念屹,小字恒儿,今年八岁。
次女,张思屹,小字涵儿,年仅七岁。
两个孩子继承了张屹的挺拔英气与灵蝶女皇的灵秀风华,生得粉雕玉琢,眉目如画。
恒儿性情沉稳,自幼聪慧过人,沉默寡言却心思缜密。小小年纪便已开始修炼蝶神基础心法,一举一动皆有章法,眼神之中带着远超同龄人的坚定。他隐约从母亲失神的目光、神兽欲言又止的神情中,猜到了父亲的遭遇,从不多问,只是默默变强。
涵儿则天真烂漫,活泼灵动,最爱在秘境之中追逐灵蝶,与灵溪旁的仙鹿、灵鹤嬉戏,笑声清脆如珠玉落盘,是这方寂静秘境里最鲜活、最温暖的光。她年纪尚小,不知生死离别,只知道父亲去了很远的地方,总有一天会回来。
“娘亲,父亲什么时候回来呀?”
这是涵儿最常问的一句话。
每当这时,灵蝶女皇便会将一双儿女紧紧搂在怀里,声音轻得像风,却又重得像山:
“快了,等恒儿涵儿再长大一些,父亲就回来了。”
她骗了孩子,也骗了自己。
她比谁都清楚,张屹神魂崩碎,仅存一缕残魂被送入玉虚宫,以三生返魂玉净瓶温养,何时能醒、能否归来,连天道都不敢轻言。
可她不能倒。
她是母亲,是灵蝶女皇,是这秘境之主,是孩子们唯一的依靠。
孩子们越长越大,眉眼也越来越像张屹。
尤其是恒儿,那挺直的鼻梁、坚毅的下颌、沉静的眼神,几乎与年少时的蝶神帝君一模一样。每一次看见,灵蝶女皇的心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那是她的夫君。
是为三界、为她、为孩子,赌上一切的男人。
如今,他不在了。
只剩下她,带着一儿一女,守着这上古蝶神传下的仙境,一年又一年。
而守护在蝶神秘境四方、寸步不离的,正是张屹当年亲手收服的四大护道神兽。
东方镇守——九曜赤金龙。
上古龙族至尊血脉,身长千丈,九头擎天立地,鳞甲如赤金熔铸,掌控雷霆与火焰,一声龙吼可震碎诸天结界。
西方镇守——黑虎虪。
曾镇守不周山万年的至尊虎王,通体漆黑如墨,额间天生王纹,双目如寒星,爪牙可撕裂魔躯,速度冠绝三界,专司杀伐、警戒、突袭。
南方镇守——金刚鳄。
昔年九幽轮回泉的守护者,肉身成圣,皮如神铁,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力能扛山,擅守能战,是秘境最坚实的壁垒。
北方镇守——幻羽玄灵蝶。
上古蝶神的伴兽,灵蝶之王,身形缥缈,六排羽翅可演化幻境、迷惑神魂、穿梭虚空,两只金色触角生紫色雷电,既能隐匿秘境方位,又能治愈生灵伤势,是秘境的“眼”与“盾”。
四大神兽,皆与张屹神魂相连。
当年魔都一战,张屹真身崩碎、神魂湮灭,它们也一同遭受重创,本源受损,修为大跌。这八年,它们一边在蝶神灵气滋养下疗伤,一边死死守住秘境四方,不敢有半分松懈。
它们比谁都清楚。
这方仙境,是帝君用命换来的最后净土。
这一双稚子,是帝君留在三界唯一的骨血。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它们都要守住。
只可惜,天道无常,魔劫难消。
有些安宁,从一开始,就只是短暂的假象。
三界之外,东北极地,万魔之渊。
这里是三界至阴、至寒、至邪、至恶之地。
冰川万里,寒风如刀,地底深处连通混沌魔域,魔气翻滚如墨,亿万魔灵蛰伏其间,鬼哭神嚎,凶煞之气直冲云霄。
当年魔都决战,魔祖尤被张屹以盘古真身化箭、人族战神弓祖挥公传承之力重创,魔核崩裂,魔躯碎灭,本源魔气损耗十之七八,险些彻底陨落。若非黑鳞魔帝与魔域至尊枭拼死护持、强行带他遁逃,又以万魔之渊的混沌魔气吊住最后一缕魔魂,他早已化为三界尘埃。
八年蛰伏,八年吞噬。
魔祖尤以无数魔族精血、万魔怨气、混沌魔气滋养自身,重塑魔躯,修复魔核,如今修为已然恢复七成以上。
虽未重回巅峰,但其魔威之盛,已然远超寻常魔尊。
周身缠绕的混沌魔焰,可焚仙杀神,破灭万法;一念之间,便可引动万魔躁动,山河变色。
万魔之渊最深处,一座由亿万神魔骸骨堆砌而成的魔宫巍然耸立。
宫顶之上,悬着一轮血色残月,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魔宫正中,一尊万丈魔身端坐于骨座之上。
魔躯漆黑如深渊,面目狰狞,双目如血月,周身缠绕无数黑色魔纹,每一道都蕴含着灭世之力。
正是——混沌魔祖·尤。
他缓缓睁开眼。
血红色的魔眸之中,没有慈悲,没有怜悯,没有情绪,只有万古不变的冰冷、暴戾与毁灭。
八年了。
他恨了张屹八年。
上古时代,人族一脉镇压魔族万载,断他崛起之路;八年前,张屹更是以同归于尽之法,让他蒙受万古未有的屈辱。
这份仇,这份恨,早已深入魔核,不饮尽张屹全族之血、不踏碎三界众生,绝难平息。
这些年,他一边疗伤,一边暗中派遣魔探子游走三界,搜集情报。
人间大齐定鼎,天庭休养生息,玉虚宫温养残魂……一切信息,尽在他掌控之中。
而近日,一条消息,让他积压八年的杀意,彻底爆发。
——蝶神帝君张屹,留下了后人。
一对稚子,藏在上古蝶神所创的蝶神秘境之中,由灵蝶女皇亲自照看,四大神兽镇守。
“张屹……”
魔祖尤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冰冷,如同来自九幽深渊。
“你以盘古真身崩碎阻我,以为这样就能保全一切?”
“你以为,将妻儿藏在秘境,就能让蝶神一脉延续下去?”
“本尊告诉你——不可能。”
“你断我崛起之路,我便断你传承之根。”
“你护三界苍生,我便先毁你最在意之人。”
魔音回荡,整个万魔之渊都在震颤。
亿万魔灵瑟瑟发抖,匍匐在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魔祖尤抬手,掌心魔气翻滚,凝聚出一面漆黑如墨的混沌魔鉴。
镜中光影流转,越过人间,越过天庭,越过山川大海,最终定格在那方被重重幻境与结界包裹的世外桃源——
蝶神秘境。
灵蝶飞舞,仙花遍地,云海仙宫,祥和安宁。
画面中,灵蝶女皇温柔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顶,眉眼间满是忧伤与慈爱;
恒儿闭目修炼,身姿挺拔,像极了年轻时的张屹;
涵儿追逐灵蝶,笑声清脆,天真无邪。
看着那两张与张屹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脸,魔祖尤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孽种。”
“都是孽种。”
“只要斩除这两个孩子,蝶神一脉,便彻底断绝。”
“哪怕他日张屹残魂归位,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儿惨死,传承断绝,沦为三界笑柄!”
他猛地一握,混沌魔鉴轰然破碎。
“魔域至尊枭!”
一声怒喝,响彻万魔之渊。
话音落下,一道身披漆黑魔甲、身高三丈、凶戾之气冲天的魔影,大步踏入魔宫,单膝跪地,声音如金石碰撞:
“属下在!”
此人,正是魔祖座下第一战将——魔域至尊枭。
魔尊巅峰修为,只差一步便可踏入祖境。当年魔都大战,他便是魔军先锋,斩杀无数修士天兵,凶名震彻三界。更重要的是,他早年曾侵入蝶神秘境,对那方空间的布局与禁制,比任何魔将都更加熟悉。
魔祖尤血眸冰冷,字字如刀:
“本尊命你,点起五十万魔族精锐,千员魔将,离开万魔之渊,搜遍三界缝隙,找到蝶神秘境。”
“本尊要你——打破结界,斩杀灵蝶女皇,诛杀张屹一双儿女,踏平蝶神遗境,一个活口都不留!”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魔域至尊枭身躯一震,随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凶光与战意。
他重重叩首,声震魔宫:
“属下遵旨!属下知晓秘境所在,定不负魔祖所望,踏平蝶神秘境,带回那两个孽种的头颅!”
魔祖尤抬手一挥,一道漆黑如墨的混沌魔元破空而出,直接融入魔域至尊枭体内:
“此乃本尊一缕本源魔元,可助你破开张屹遗留的蝶神禁制。四大神兽当年皆受重创,八年休养,远未恢复巅峰,你率五十万魔军,足以碾压。”
“切记——速去速回,不要给本尊拖延。”
“本尊要在最短时间内,听到张屹断子绝孙的消息。”
“属下遵命!”
魔域至尊枭再次叩首,起身转身,大步踏出魔宫。
片刻之后。
万魔之渊上空,魔气冲天,魔号长鸣。
五十万魔甲精锐整齐列阵,魔兵寒光闪烁,魔将气势滔天,千军万马,汇成一片黑色狂潮。
魔域至尊枭手持一柄混沌魔器灭神刃,立于阵前,高举魔刃,一声怒喝震彻天地:
“全军出发!目标——蝶神秘境!斩蝶神余孽,踏平仙乡!”
“杀!杀!杀!”
五十万魔军齐声呐喊,魔音震天。
黑压压的魔潮冲出万魔之渊,越过极地冰川,朝着三界缝隙之处,疯狂席卷而去。
魔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灵气污染,天地变色,一片死寂。
而魔祖尤,依旧端坐于骨座之上。
他望着魔域至尊枭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狰狞而残忍的笑意。
铲除蝶神后人,不过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
这八年,他蛰伏万魔之渊,恢复修为,并非只为复仇。
他真正的图谋,远比覆灭蝶神秘境更加恐怖、更加宏大。
在万魔之渊最深处,地底万丈之下,他以自身魔核为引,以混沌魔气为基,以三界战死生灵的无尽怨气为薪火,正在秘密炼制一尊——混沌灭世魔像。
此像一成,便可直接打通混沌魔域与三界的永久通道。
届时,亿万混沌魔族将如潮水般涌入三界,人间、天庭、九幽、玄门,一切生灵,都将沦为魔族血食。
三界,将化为一片魔域。
而他,魔祖尤,将成为凌驾于天道之上的唯一主宰。
当年魔都一战,他急于夺取三界灵脉,便是为了加速魔像炼成。
如今虽未得手,却也依靠八年蛰伏,将魔像炼制推至八成。
只需再给他一点时间。
混沌灭世魔像,必将大成。
到那时,就算张屹真的残魂归位、重返三界,就算大齐、天庭、玄门联手,也绝无还手之力。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先拔掉张屹留在三界最后的根。
让自己,再无后顾之忧。
“张屹,你护不住你的妻,护不住你的子,更护不住这三界。”
“你的时代,早已结束。”
“而本尊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魔祖尤仰天发出一声狰狞魔啸。
啸声穿透万魔之渊,传遍三界边缘,令诸天神灵心悸,令大地为之颤抖。
与此同时,蝶神秘境。
依旧是一派祥和安宁。
蝶神宫中,灵蝶女皇正坐在玉榻旁,亲手为恒儿、涵儿缝着新衣。
银针起落,丝线流转,每一针都藏着母亲最深的温柔。
恒儿端坐一旁,闭目修炼,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蝶神灵光,呼吸平稳,功法运转愈发纯熟。
涵儿趴在母亲腿边,逗弄着一只五彩灵蝶,小脸上满是无忧无虑的笑容。
四大神兽,依旧镇守秘境四方,闭目调息,不敢松懈。
九曜赤金龙盘在东天门巨柱之上,龙眸半睁半闭,警戒八方;
黑虎虪伏在西方山口,虎耳微动,不放过一丝异常动静;
金刚鳄盘踞南灵脉入口,肉身如神铁,不动如山;
幻羽玄灵蝶飘在北境虚空,翅间流光转动,维持着整个秘境的幻境与隐匿。
八年安宁,让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平静得,仿佛永远不会被打破。
可就在这一刻。
灵蝶女皇手中的银针,猛地一顿。
心口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不安、恐慌、危机感,如同冰冷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脸色骤然苍白,指尖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
“为何……忽然如此不安……”
那种感觉,不是悲伤,不是思念,而是——灭顶之灾即将降临的预警。
恒儿最先察觉到母亲的异样,立刻停止修炼,睁开眼,小脸上满是担忧:
“娘亲,您怎么了?脸色好差。”
涵儿也仰起头,眨着大眼睛:
“娘亲,您不舒服吗?”
灵蝶女皇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轻轻抚摸两个孩子的头,勉强挤出一丝温柔:
“娘亲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恒儿,涵儿,答应娘亲,今日哪里都不去,就待在蝶神宫,好不好?”
她不知道危险来自何方,有多强。
她只知道,必须把孩子护在最安全的地方。
几乎在同一时间。
镇守东方的九曜赤金龙,猛地睁开龙眸,金光大盛,龙威暴涨:
“不对劲!天地灵气……在被污染!”
西方黑虎虪豁然站起,黑毛倒竖,虎目之中寒光迸射:
“有魔气……极浓、极强、极远,正在朝这个方向逼近!”
南方金刚鳄巨躯一震,神铁般的皮肤泛起乌光:
“不是小股魔众……是大军!无数魔众!”
北方幻羽玄灵蝶翅间流光骤然紊乱,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秘境方位……似乎被锁定了!”
四大神兽,同时惊醒。
八年的平静,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它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件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魔祖没有忘记他们。
更没有忘记,蝶神帝君留下的这一脉骨血。
蝶神宫中,灵蝶女皇猛地站起身,望向秘境之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际。
秀眉紧蹙,美眸之中,忧伤被一层冰冷的决绝覆盖。
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眉心。
那里,藏着上古蝶神与张屹共同留下的蝶神印记。
那是传承,是责任,也是——守护。
她低头,看向恒儿与涵儿。
两个孩子,是她的命,是张屹的命,是整个蝶神一脉的希望。
“孩子们,别怕。”
她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
“有娘亲在,有四位神兽伯伯在。”
“无论谁来,都伤不了你们分毫。”
话音落下。
秘境之外,遥远的天际尽头。
一片漆黑如墨的魔潮,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冲破层层空间壁垒,朝着蝶神秘境的方向,疯狂逼近。
魔域至尊枭的冷笑声,穿透虚空,隐隐传来:
“张屹遗孀,蝶神孽种——出来受死!”
“今日,蝶神秘境,必成血海!”
灵蝶女皇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分泪水,只有冰冷的神光。
她缓缓抬手,掌心凝聚起八年来从未动用过的蝶神本源之力。
为母则刚。
为皇则强。
这一战,她不退。
这秘境,她不能丢。
这孩子,她必须护。
四大神兽同时腾空,四方神威冲天而起,结界全开,幻境全启,严阵以待。
蝶神秘境之内,所有蝶神战将在蝶神大长老的统领下尽数归位,甲胄齐整,战意升腾。
九曜赤金龙吟震九天。
黑虎虪吼裂风云。
金刚鳄躯镇山岳。
幻羽玄灵蝶影掩虚空。
蝶神秘境的安宁,彻底终结。
一场关乎蝶神传承、秘境存亡、稚子安危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万魔之渊深处,魔祖尤端坐骨座,血色魔眸,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他在等。
等一个断子绝孙的消息。
等一个三界易主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