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黄沙关死战惊三界,凌霄殿议查蝶神宗
联军自雁门关拔营起寨,铁骑踏碎万里黄沙,旌旗蔽日,甲光映天。三十万齐军、十万楚军裹挟着破关余威,一路向西疾行,不过两个时辰,前方地势骤然收窄,两山如斧劈刀削,夹峙着一座通体玄黑、高耸入云的雄关——黄沙关。
此关乃西疆第二道天险,比雁门关险峻数倍,关墙以千年玄铁石混以魔骨浇筑,高逾十丈,墙顶密布倒刺、滚石、沸油槽,关隘两侧悬崖陡峭,无路可攀,唯一通道便是关前宽不过三丈的黄沙古道。影牙魔将收拢残兵两千余人,又得魔域至尊从魔都调遣的五千魔甲卫、三千魔影卫,共计万余精锐镇守于此,更在关前挖下三丈深的陷马坑,坑底布满淬毒魔刺,坑上覆以浮沙,布下白骨迷魂阵,只待联军前来送死。
田和勒马立于联军阵前,亮银重甲在风沙中泛着冷光,破阵长枪斜指地面,枪尖未干的血迹早已被风沙吹干,留下一道暗红印记。他抬眼眺望黄沙关,只见城头黑云翻涌,魔气冲天,一面绘着骷髅魔眼的黑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关墙之上魔兵林立,甲胄森寒,隐隐有魔火跳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与腐臭之气。
“元帅,此关地势险恶,易守难攻,陷马坑与迷魂阵暗藏杀机,若强行强攻,我军必遭重创。”项锋催马至田和身侧,阔背长刀横搁马鞍,浓眉紧锁,“末将愿率五千楚军轻骑,绕道北侧荒漠,攀崖奇袭关后,与主力形成夹击之势。”
田和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天际那道愈发清晰的灰暗竖眼虚影,沉声道:“项将军,绝生旱域大阵每时每刻都在吞噬生民怨气,七日之期已过一日,我们没有时间迂回奇袭。魔域至尊就是要凭险死守,拖垮我军,待魔器大成,不战而胜。今日之战,唯有以力破险,以仙压魔,正面破关,方能抢得生机。”
话音落,暖川真人、灵元法师、玉铭真人三位玄门高士联袂而至,李泰、李充、李清三位玉虚弟子紧随其后,仙风道骨,灵气萦绕。
暖川真人拂尘轻摆,目光扫过黄沙关前的黑气,淡淡道:“元帅所言极是,此关前的白骨迷魂阵,以战死将士枯骨为基,以生民怨气为引,寻常将士入阵即迷,自相残杀。不过此阵在玄门正法面前,不过小道尔。”
灵元法师掐指一算,颔首道:“贫道已推算出阵眼位置,就在关前左侧第三根旗杆之下,只要破了阵眼,迷魂阵不攻自破。”
玉铭真人长剑出鞘一寸,剑光如雪:“贫道愿为联军开路,斩碎魔兵防线,护将士冲关。”
田和心中一暖,拱手道:“有三位仙长相助,田和何愁关隘不破!”他转身面向全军,拔剑出鞘,天子剑寒光四射,声如洪钟,传遍四野:“将士们!雁门关已破,黄沙关在前,魔寇末日将至!身后是西秦千万受苦百姓,身前是祸乱人间的魔孽,今日——不破雄关,誓不罢休!”
“不破雄关,誓不罢休!”
“不灭魔寇,誓不还朝!”
四十万联军齐声高呼,声浪震彻云霄,连漫天风沙都为之一滞,士气高涨到了极致。
“李泰听令!”田和厉声传令。
“弟子在!”李泰手持玄铁长枪,大步出列,一身劲装绷得笔直,十年修行的灵力在周身隐隐流转,气势如虹。
“命你率五千前军死士,正面冲击关隘,破陷马坑,架云梯,登城头,为大军撕开缺口!”
“遵令!”
“李充听令!”
“弟子在!”李充手持八卦阵盘,身姿挺拔,眼神锐利,精通术数阵法的他,早已洞悉关前迷魂阵的破绽。
“命你率一千楚军弓手,随灵元法师破白骨迷魂阵,摧毁阵眼,侧翼牵制魔兵,掩护前军冲关!”
“遵令!”
“李清听令!”
“弟子在!”李清提着药囊,白衣胜雪,心性纯良,一身医术与清心道法炉火纯青。
“命你随暖川真人、玉铭真人,坐镇中军,解救被魔禁操控的百姓,施法护住联军将士,抵御魔火魔气侵袭!”
“遵令!”
三道将令落下,三位玉虚弟子各领使命,分头行动。
“擂鼓!进军!”
田和一声令下,战鼓如雷,号角长鸣,咚咚的鼓声如同战神的心跳,敲击在每一位将士心头。李泰一马当先,率领五千死士手持巨盾、长枪,顶着漫天风沙,朝着黄沙关关隘猛冲而去。
关城头之上,影牙魔将右臂裹着魔纹绷带,面色阴鸷如铁,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联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田和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便让你葬身在这黄沙关下,给我军大阵添一份养料!”他抬手一挥,厉声嘶吼:“放箭!点燃魔火!启动陷马坑!”
咻咻咻——!
刹那间,关城头魔箭如雨,漆黑的箭尖淬着剧毒与魔气,破空而来,带着刺耳的尖啸。同时,陷马坑上的浮沙轰然塌陷,坑底魔刺寒光闪烁,无数冲在最前的联军士兵失足坠落,惨叫之声不绝于耳,被魔刺穿身,当场殒命。
“结盾阵!”李泰厉声大喝,纵身跃起,玄铁长枪横扫而出,灵力灌注枪身,化作一道半丈宽的灵气屏障,将迎面射来的一片魔箭尽数崩飞。前军死士闻声,立刻将厚重铁盾叠成三层盾墙,盾面相撞,发出沉闷的轰鸣,魔箭射在盾上,叮当落地,无法穿透。
“架云梯!冲至关下!”
李泰身先士卒,踩着盾墙纵身向前,长枪挑开陷马坑边缘的浮沙,硬生生在坑上开辟出一条通道。死士们紧随其后,扛着十余架丈高云梯,顶着箭雨与滚石,狂奔至关墙之下,将云梯狠狠架在玄铁石墙上。
“浇沸油!推云梯!砍杀登城敌军!”影牙魔将双目赤红,亲自督战。
滚烫的魔油从城头倾泻而下,落在云梯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木质云梯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几名攀爬的士兵被魔油淋身,惨叫着坠入火海,化为焦尸。魔兵们则挥着魔刀,疯狂砍杀试图登城的联军将士,关墙之下,瞬间血肉横飞,黄沙被鲜血染成暗红。
李泰看着麾下将士接连惨死,目眦欲裂,怒吼一声:“魔寇休狂!”他双脚蹬地,纵身跃起,踩着燃烧的云梯横栏,如一只雄鹰般扑向城头。一名魔兵挥刀砍来,李泰手腕一转,长枪刺穿其咽喉,反手一挑,将尸体甩下城头。
“黄毛小儿,也敢登城送死!”
一声暴喝响起,一名身高丈二、身披黑甲、手持巨斧的魔甲卫统领从城头杀出,此人乃是魔域至尊亲封的黄沙守将,修为深不可测,周身魔气缭绕,巨斧一挥,带着开山裂石之力,劈向李泰头顶。
“死!”
李泰不闪不避,怒喝一声,使出暖川真人亲传的破魔枪法·云龙出海,长枪如银龙出海,枪尖凝聚十年苦修的玄门灵力,直刺魔将心口。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魔将巨斧与长枪相撞,一股狂暴的气浪四散开来,城头魔兵被掀飞数人。魔将只觉手臂发麻,虎口开裂,黑甲上被枪尖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痕迹,连连后退三步,眼中满是惊骇:“你这小子,竟有如此修为!”
“斩你,足矣!”
李泰得势不饶人,枪法骤变,如狂风暴雨般猛攻,枪影重重,封死魔将所有退路。魔将勉强抵挡数合,便破绽百出,李泰抓住空隙,长枪一挑,挑飞其手中巨斧,随即枪尖一送,狠狠刺穿魔将胸膛。
“呃啊——!”
魔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魔气瞬间溃散,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般摔下城头,砸在黄沙之上,气绝身亡。
“守将已死!随我登城!”李泰持枪立于城头,厉声高呼,声音传遍关隘。
联军将士见此,士气大振,嘶吼着顺着云梯登城,与魔兵展开惨烈的白刃战。城头之上,刀光剑影,喊杀震天,鲜血溅满玄铁关墙,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就在正面登城血战之际,关前左侧的白骨迷魂阵骤然发动。
黑雾凭空升起,阴风呼啸,无数惨白的枯骨从黄沙中钻出,化作狰狞的骨爪,抓向联军士兵。阵中幻象丛生,士兵们眼前浮现出亲友惨死、家园覆灭的画面,心神失守,有的呆立原地,有的挥刀砍向身旁同袍,阵形瞬间大乱。
“哼,邪魔外道,也敢卖弄!”灵元法师一声冷哼,青袍拂动,手持拂尘立于阵前,“李充,启动阵盘,破此迷魂局!”
“是!”
李充双手掐诀,将八卦阵盘往地上一扣,金光自阵盘涌出,化作一道圆形屏障,将楚军弓手护在其中。他按照灵元法师所指,抬手射出三道阵旗,精准插在关前左侧第三根旗杆之下——那正是迷魂阵的阵眼。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李充口中诵念真言,阵盘金光暴涨,三道阵旗同时爆发出璀璨光芒,硬生生将黑雾逼退。枯骨瞬间化为飞灰,幻象烟消云散,陷入迷阵的联军士兵纷纷清醒过来,茫然四顾,随即回过神,继续冲锋。
“反转阵法,以魔制魔!”灵元法师拂尘一挥,加持阵法之力。
下一刻,黑雾倒卷,反噬关前的魔兵。那些魔影卫猝不及防,陷入幻境,互相砍杀,惨叫之声此起彼伏。楚军弓手趁机拉弓放箭,箭雨如蝗,魔兵成片倒下,侧翼防线瞬间崩溃。
影牙魔将在关楼之上看得目眦欲裂,捶胸顿足:“可恶!又是这些玄门牛鼻子!给我冲下去,夺回阵眼!”
可魔兵早已被联军杀得节节败退,军心涣散,根本无力反扑。
就在此时,黄沙关城门忽然裂开一道半丈宽的缝隙,影牙魔将狗急跳墙,再次使出阴毒伎俩——数百名被魔禁深度控制的百姓,被魔兵用刀矛驱赶着,跌跌撞撞冲出城门,扑向联军阵中。这些百姓衣衫褴褛,双目赤红,神智尽失,手中握着石块、断刀,悍不畏死,见人就咬,见人就砍。
联军将士见状,纷纷收刀止步,投鼠忌器,攻势再次一滞。
“哈哈哈!田和,你自诩仁君,我看你如何护得住这些累赘!他们早已是魔阵养料,救之无用,杀之不仁,我看你进退两难!”影牙魔将在关城头狂笑不止,得意至极。
“苍生无辜,魔寇焉能肆意操控!”
暖川真人脚踏祥云,缓缓飘至阵前,面色悲悯,拂尘轻挥,一道柔和却威严的白光自天而降,如甘霖般笼罩住所有被操控的百姓。李清提着药囊,紧随其后,将一颗颗淡金色的清心解毒丹抛入人群,丹药落地即化,清香之气弥漫四野。
“天地正气,涤荡魔氛;生民之灵,不受魔侵!”暖川真人诵念真言,白光愈发浓郁。
百姓们浑身一颤,眼中的赤红缓缓褪去,神智慢慢恢复清明。他们看着自己手中的凶器,又看着眼前浴血的联军将士,瞬间明白自己被魔寇操控,做出了伤人之事,纷纷瘫软在地,抱头痛哭,哭声凄厉,闻者心碎。
“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多谢元帅不杀之恩!”
“我们不是怪物,我们是被魔寇害的啊……”
李清快步上前,蹲下身扶起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柔声安抚:“父老乡亲莫怕,魔禁已解,随我到后方营寨,有粥吃,有药治,再也无人能伤害你们。”他一边安抚,一边命随军医士与亲兵将百姓护送至安全地带,施粥发粮,救治伤病。
百姓们跪地叩首,额头磕出鲜血,感激涕零。这一幕,被联军将士看在眼中,心中对田和与三位真人愈发敬重,杀敌之心更盛。
玉铭真人见百姓已安,长剑出鞘,凌空一斩,一道数十丈长的雪白剑气横空而过,将城门缝隙处的魔兵尽数斩为两段,封住了魔兵驱赶百姓的退路。
“魔寇诡计已破,将士们,破关屠魔!”田和抓住战机,手持破阵长枪,率领中军主力,如猛虎下山般直冲黄沙关城门。
项锋亦挥刀猛进,阔背长刀劈出一道道凌厉刀气,楚军将士紧随其后,喊杀震天。联军从城头、城门两路夹击,魔兵腹背受敌,再也无力抵抗,纷纷溃败。
“撞门!给我撞开城门!”
数十名联军士兵抬着丈余长的巨型撞木,齐声呐喊,狠狠撞击城门。玄铁城门本就被魔兵仓促加固,早已不堪重负,在连续数次猛烈撞击下,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最终轰然倒塌,碎木飞溅,尘土飞扬。
“进城!”
田和一马当先,持枪杀入城中,亮银枪横扫,魔兵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锋芒。联军如潮水般涌入关内,肃清残敌,收复关隘。
影牙魔将见大势已去,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从关后密道逃走。
“影牙贼子,哪里跑!”
田和眼疾手快,纵身跃起,长枪如闪电般刺出,一枪刺穿影牙魔将的左腿。影牙魔将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田和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你暗杀我二叔田鸿侯,悬其头颅于关楼,屠戮西秦百姓,罪大恶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田和眼神冰冷,声音带着彻骨的恨意。
“田和……你敢杀我?至尊不会放过你的!”影牙魔将嘶吼着,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毒。
“魔寇祸乱人间,人人得而诛之!”田和不再多言,手腕一用力,长枪刺穿其心脏,影牙魔将浑身一颤,魔气散尽,当场毙命。
至此,黄沙关全线告破。
大齐与楚国的旗帜,再次插上雄关城头,迎风飘扬。关隘之内,魔旗被焚,魔兵伏诛,幸存的百姓走出藏身之地,跪地欢呼,哭声与笑声交织,响彻黄沙大地。
田和立于黄沙关楼之上,手扶玄铁城墙,望着西方更远处的落石关方向,那里魔气浓郁如墨,天空中的灰暗竖眼已然睁开一半,恐怖的威压越来越重,大地的震动也愈发频繁。
暖川真人走到他身侧,神色凝重:“元帅,一日连破两关,军威大振,但绝生旱域大阵的威力,已远超我等预料。方才破关之时,贫道察觉,大阵吸收的怨气,竟有一丝天界仙气混杂其中,此事蹊跷。”
田和心头一震:“仙长之意是?”
“此事牵扯甚大,恐非人间战乱那么简单,或许……已惊动九天之上。”暖川真人抬头望向九霄云海,眼神深邃,欲言又止。
而此刻,九天之上,凌霄宝殿,早已暗流涌动。
九霄云天之上,紫气东来,祥云缭绕,琼楼玉宇鳞次栉比,仙气氤氲,乃是三界主宰——天庭凌霄宝殿。
宝殿正中,九龙椅上,天庭玉帝端坐其上,头戴平天冠,身着九龙袍,面容威严,不怒自威。殿下两侧,文武仙卿分列而立,托塔李天王、太白金星、二郎神杨戬、四大天王、雷公电母、四海龙王等各路神仙齐聚,气氛肃穆,鸦雀无声。
原来,人间西疆战乱爆发,魔阵遮天,怨气冲天,早已惊动三界巡天诸神,千里眼、顺风耳将人间战况一五一十禀报天庭,玉帝得知后,立刻召集众仙,临朝议事。
“诸位卿家,”玉帝开口,声音威严,传遍凌霄宝殿,“人间西秦,魔域至尊霍乱天下,布绝生旱域灭世魔阵,屠戮生民,怨气冲天,已然动摇三界根基。齐楚联军与玉虚宫弟子联手平魔,战事惨烈,此事,诸位有何见解?”
太白金星出列,手持拂尘,躬身道:“启禀陛下,人间战乱,本是凡间王朝更迭、生民劫数,按天规,天界不可随意干涉。但此次魔域至尊所布之阵,乃上古灭世魔阵,以魔器为核,以生民怨气为引,一旦大成,不仅人间化为炼狱,连天界、九幽都将受魔气侵蚀,三界浩劫将至,不得不防。”
托塔李天王亦出列,沉声道:“陛下,魔域至尊背后,乃是万魔之渊的魔祖势力,十年前灭世之眼现世,便是蝶神帝君张屹出手封印,才保三界平安。如今魔祸再起,臣以为,当遣天兵天将下界,剿灭魔寇,守护人间。”
此言一出,殿内众仙议论纷纷。
二郎神杨戬眉心竖眼微睁,朗声道:“李天王所言有理,但天规森严,非三界存亡之际,天界不可擅动干戈。且蝶神帝君张屹,当年封印灭世之眼后,便归隐灵蝶秘境,号为蝶神宗,闭关不出,不问凡尘俗事。此次魔祸,他始终未曾现身,其中缘由,尚未可知。”
玉帝闻言,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九龙椅扶手,沉默不语。
蝶神帝君张屹,乃是三界顶尖大能,修为深不可测,远超天庭众仙,当年仅凭一己之力封印灭世之眼,功德盖世,却性情孤傲,不属天庭,不拜三清,独居灵蝶秘境,与灵蝶女皇相伴,逍遥世外。
此次人间魔祸,规模远超十年前,绝生旱域大阵更是直逼灭世之眼的威力,按常理,张屹绝不会坐视不管。可时至今日,灵蝶秘境始终毫无动静,张屹更是未曾现身,这不得不让天庭心生疑虑。
太白金星看透玉帝心思,再次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金星但说无妨。”
“蝶神帝君张屹,法力通天,心怀苍生,十年前舍身封印灭世之眼,乃是三界功臣。但此次魔祸,他闭关不出,毫无动静,难免让三界心生疑惑。”太白金星声音低沉,缓缓道,“臣听闻,灵蝶秘境与人间气运相连,魔域至尊此次布下旱域大阵,口口声声要与张屹决一死战,此事恐非偶然。”
“臣以为,当遣一位德高望重的仙卿,前往灵蝶秘境,以探望为名,探查张屹帝君究竟是否闭关,有无暗中干涉人间之事。一来彰显天庭关怀,二来探明秘境虚实,三来确认魔祸是否与蝶神宗有关,如此方能定下一步对策。”
此言正中玉帝下怀。
玉帝心中本就疑虑:张屹究竟是真的闭关不出,还是暗中布局,欲借人间魔祸掌控三界?他身为三界主宰,不得不防。
“金星所言极是。”玉帝颔首,目光扫过殿下众仙,“哪位卿家愿前往灵蝶秘境,探望蝶神帝君,探明虚实?”
众仙闻言,纷纷低头,无人敢应。
灵蝶秘境乃是张屹的地盘,张屹性情莫测,修为通天,若是触怒了他,即便身为天庭仙卿,也恐有性命之忧。更何况,此次前往名为探望,实为探查,稍有不慎,便是得罪三界顶尖大能,得不偿失。
玉帝见无人应声,眉头微蹙,目光最终落在太白金星身上:“太白金星,此计乃你所出,你心思缜密,言辞得体,便由你前往灵蝶秘境,代朕探望蝶神帝君。切记,不可失礼,不可妄言,只需探明秘境动静,张屹帝君是否真的闭关,有无插手人间战事即可。”
太白金星心中叫苦,却不敢违抗圣旨,只得躬身领命:“臣……遵旨。臣定不辱使命,探明虚实,回禀陛下。”
“好。”玉帝满意点头,又看向托塔李天王,“李天王,你即刻调遣十万天兵,驻守南天门,密切关注人间与灵蝶秘境动向。若魔阵祸及天界,或灵蝶秘境有异动,立刻禀报,不得有误。”
“臣遵旨!”托塔李天王躬身领命。
“二郎神杨戬,你率梅山七圣,巡查三界虚空,防备万魔之渊魔祖出手,若有异动,即刻镇压!”
“末将遵旨!”杨戬拱手应道。
一道道圣旨落下,天庭全面戒备,凌霄宝殿的气氛愈发凝重。
玉帝抬头望向人间西疆方向,透过云层,隐约可见那道灰暗的灭世魔眼虚影,眼神深邃,心中暗道:张屹,你究竟在谋划什么?人间这场浩劫,是魔祖的阴谋,还是你的布局?
凌霄宝殿议事之时,九天之外,灵蝶秘境。
此处乃是三界世外桃源,云海翻腾,灵蝶飞舞,奇花异草遍地,仙气与灵气交织,没有纷争,没有战火,岁月静好,与世隔绝。秘境深处,一座琉璃宫殿矗立在花海之中,名为蝶神宫。
蝶神帝君张屹,负手立于宫殿之巅的云海之上,白衣胜雪,墨发披肩,面容俊朗,气质超凡,一双帝眸深邃如星空,俯瞰着人间西疆的战火与魔气,神色平静,无悲无喜。
灵蝶女皇身着七彩蝶衣,身姿曼妙,缓步走到他身侧,柔声道:“帝君,天庭已经动了,玉帝遣太白金星前来秘境探望,实则是探查你是否干涉人间之事。”
张屹淡淡一笑,目光微垂,看着云海间自在戏耍的一双儿女,帝音平静,响彻云海:“玉帝多虑了。十年前我封印灭世之眼,耗尽半身修为,如今闭关修行,尚未痊愈,如何插手人间战事?更何况,人间劫数,自有天命,齐楚联军、玉虚弟子、田氏大齐,皆是应劫之人,该他们历劫,该他们救世,我若出手,反而乱了天命。”
“可魔域至尊布下绝生旱域大阵,引动万古魔器,目标直指你,更是要覆灭三界,若是田和他们破不了阵,人间将化为炼狱,三界也将遭殃。”灵蝶女皇眉头微蹙,眼中满是担忧。
“魔祖的心思,我早已洞悉。”张屹帝眸微眯,闪过一丝寒芒,“他是想借魔域至尊之手,耗尽人间正气,逼我出手,然后趁机打破我当年布下的秘境封印,率领万魔之渊的魔众出世,一统三界。”
“那我们……”
“静观其变。”张屹抬手,打断灵蝶女皇的话,“田和身负国仇家恨,心怀苍生,乃是人间真龙;玉虚三位弟子,十年苦修,身负玄门正气;姜子牙坐镇封神台,掌控三界气运。他们若连这点劫难都渡不过,又何谈守护三界?”
“只有让他们在战火中成长,在绝境中破局,才能真正斩断魔根,永绝后患。”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天际,隐约可见太白金星的仙云正朝着秘境而来,淡淡道:“太白金星将至,你去接待吧,告诉他,我闭关未出,不问世事,灵蝶秘境,永不干涉人间与天界之事。”
“是,帝君。”灵蝶女皇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张屹依旧立于云海之巅,帝眸凝视着人间西疆那道灰暗的魔眼虚影,心中暗道:魔祖,十年之约已至,你若敢出世,我便再次封印你,哪怕耗尽修为,也护三界周全。
而此时,人间黄沙关。
田和与众将、真人正在商议攻打落石关的计策,忽然天空一道仙云掠过,朝着灵蝶秘境方向飞去,暖川真人抬头望去,眼神一动:“是天庭的仙云,看来,人间战事,已经惊动九霄天庭了。”
田和心中一震,抬头望向九天云海,握紧了手中的破阵长枪。
天庭介入,秘境静观,魔焰滔天,仙凡奋战。
这场关乎人间存亡、三界安危的大战,早已不是凡间的改朝换代,而是仙、魔、凡、天四方的终极博弈。
田和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厉声传令:“传令全军,休整一个时辰,补充军械粮草,救治伤兵!一个时辰后,拔营起寨,直奔落石关!”
“三日之内,必须兵临魔都城下,毁魔器,破旱阵,斩至尊,安苍生!”
“遵令!”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雄关。
黄沙染血,战旗飞扬,仙凡同心,战意滔天。
前路是落石天险,是魔主亲征,是灭世魔阵;身后是千万生民,是家国故土,是三界希望。
田和与四十万联军,别无退路,唯有向前,死战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