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高阳安身 暗流噬身
大齐高阳城外,流民如潮。
饥寒交迫的百姓拖家带口,面黄肌瘦,眼中只剩绝望。张屹立在高坡之上,青衫猎猎,身后是寥寥数名随行修士,身前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苦难。
“诸位乡亲,”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四野,“我乃张屹,自今日起,高阳城外十里,划作安身之地,粥棚药庐,即刻开建。有我在,必不让大家冻饿而死。”
百姓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哭喊。有人跪地叩首,有人泣不成声。张屹不避污秽,亲自上前扶起老者,吩咐手下将仅存的干粮与丹药分出,先救垂危之人。
消息传入高阳城府衙,一众官府修士面色各异。
有人嗤笑其自不量力,有人冷眼旁观,更有人暗中盘算,要将这股外来势力扼杀在摇篮之中。可不过三日,张屹以雷霆手段平定了流民之中趁乱作乱的恶徒,又以精纯灵力布下聚灵阵,令城外灵气渐浓,连田地都生出几分生机。
郡守亲自登门,见张屹处事公允,治下严明,更有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当即拱手臣服:“张某有经天纬地之才,高阳安危,今后便托付于真人!”
城内数名散修与官府修士见状,也纷纷前来投靠。有人慕其仁德,有人畏其实力,有人图他手中功法资源。张屹来者不拒,立下规矩:不欺百姓,不夺凡物,修行先修心,入我门下,便守我法度。
短短旬日,一支以张屹为核心的势力悄然成型,虽人数不多,却精气神焕然一新,在大齐地界站稳了脚跟。
而就在势力初成、人心渐安之时,暗处,一双冰冷如蛇的眸子,正死死盯着这一切。
黑鳞道君藏身于地底阴脉之中,周身黑气缠绕,之前被张屹所伤的脏腑仍在隐隐作痛。他指尖黑气吞吐,声音阴鸷如鬼:“张屹……你竟敢在我眼皮底下安身立命,收拢气运,真当我不敢杀你?”
他不敢正面硬撼,却精通阴毒诡道。
当夜,高阳城外阴风大作。
无数阴魂厉鬼呼啸而来,扑向流民帐篷,所过之处,寒气刺骨,百姓睡梦之中便觉浑身僵冷,啼哭不止。投靠张屹的修士出手抵挡,却被阴邪之气侵入经脉,瞬间面色发黑,倒地抽搐。
“是邪修作祟!”有人惊呼。
张屹闭目凝神,神识一扫便洞悉根源。他踏步而出,单手一引,周身金光绽放,如烈日破夜:“藏头露尾之辈,也敢在我面前卖弄鬼蜮伎俩!”
他不斩阴魂,只以自身道韵净化邪秽。金光所过,恶鬼哀嚎消散,阴风气机节节崩断。地底之中,黑鳞道君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眼中怨毒更甚:“封神气运……又是这该死的气运之力!”
他分明感觉到,张屹每安抚一名百姓,每收服一位修士,天地之间便有一缕微不可查的金色气流,汇入他的体内。那气息古老而威严,正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封神气运。
上一次交锋,这气运便护得张屹不死。
如今他扎根凡世,救民安邦,气运竟在飞速壮大。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黑鳞道君咬牙遁走,“我且退避,待你放松警惕,便是你的死期!”
阴风退去,百姓安然无恙。
众人望着张屹的背影,敬畏之心更重。郡守率众修士跪拜在地,齐声高呼:“愿奉张真人为主,生死不负!”
声音响彻夜空。
张屹抬头望向天际,只见虚空中一缕金线悄然凝聚,落入他的眉心。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安一方百姓,守一境安宁,便是在积累封神之基。
而他也清楚,黑鳞道君的报复,绝不会就此结束。
暗处的毒蛇,只会更加阴险,更加致命。
夜色更深,一场围绕气运、性命与势力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远处,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极速向东南方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