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狐媚惑主乱宫禁,黑熊施暴镇京城
数日光阴一晃而过,齐都营丘城内,已是暗流汹涌,妖风暗动。
周坤自前线退回都城之后,凭借黑鳞道君的邪力蛊惑,再加上九尾狐妖胡媚娘与黑熊煞熊九两大妖物相助,权势已是如日中天,一手遮天。整个大齐朝堂,上至君王,下至百官,尽皆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金銮大殿之上,齐王早已不复早年的英明睿智。
黑鳞道君依附周坤,日日以邪力浸染龙气,再加上胡媚娘侍立左右,眉目流转间,媚惑之力悄无声息渗入齐王心神,令他整日神魂颠倒,心智昏聩,对周坤所言句句深信不疑,对胡媚娘更是宠爱有加,片刻不离左右。
这一日早朝,齐王慵懒地倚靠在龙椅之上,眼神涣散,神色倦怠。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噤若寒蝉,低头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周坤一身锦绣丞相官服,手持玉圭,昂首立于百官之首,神色倨傲,目光阴鸷地扫过群臣,缓缓开口:
“诸位臣工,高阳叛贼张屹、田汝勾结叛将李玄,聚众作乱,藐视君威,祸乱国本。陛下圣明,已命臣总揽军政,择日兴大军,踏平高阳,将一众叛党碎尸万段,以正国法!”
百官闻言,无不心中暗惊,却无一人敢出言反对。
田汝忠良被诬,李玄被逼倒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切皆是周坤与妖邪作祟,可如今邪祟当道,忠良闭口,奸佞横行,谁也不敢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周坤见状,心中冷笑更甚,继续朗声道:“为保大军出征顺利,荡平叛逆,臣请奏,加封熊九为先锋大将军,统领京城内外禁军,震慑奸邪,稳定都城!”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熊九是何等人物?
身材魁梧如妖,性情暴戾如煞,举止粗鄙不堪,浑身散发着一股蛮横凶戾之气,哪里有半分朝廷大将的风范?让这等人物执掌禁军,镇守京城,那营丘城岂不是要鸡犬不宁,大乱将起?
一名耿直老臣按捺不住,越众而出,躬身颤声进谏:“大王,不可啊!熊九来历不明,性情凶暴,绝非统兵之才,更不可执掌禁军,惊扰都城百姓,还望大王三思……”
话未说完。
“聒噪!”
黑熊煞双目圆睁,猛地一声怒吼。
声如惊雷,震得大殿梁柱簌簌发抖,瓦砾坠落。
他大步迈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挥,一股蛮横无匹的妖力轰然涌出。那名老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断线纸鸢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殿柱之上,口喷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满殿文武吓得魂飞魄散,齐齐后退,面无人色。
齐王坐在龙椅之上,非但不怒,反而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区区老臣,竟敢胡言乱语,惊扰朝堂,死不足惜。周丞相所奏,准奏!熊九,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大齐先锋大将军,禁军尽归你调遣!”
“俺谢大王!”
黑熊煞抱拳怒吼,声震大殿,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周坤阴笑一声,又继续道:“臣再奏,胡媚娘聪慧过人,精通谋略,可入内廷,随侍大王左右,参赞朝政,为大王分忧解难。”
“准!准!准!”
齐王连声道,目光落在胡媚娘身上,眼神痴迷,垂涎欲滴,“胡爱卿才貌双全,蕙质兰心,能伴寡人左右,实乃寡人之幸!”
胡媚娘盈盈一笑,屈膝一拜,媚骨天成:“谢大王厚爱,臣妾定当日夜侍奉,为大王排忧,为大齐尽忠。”
她话音轻柔婉转,入耳酥麻,满殿文武只觉心神一荡,险些迷失在那绝世媚姿之中。
黑鳞道君潜藏在周坤体内,感受着大齐龙气一点点被邪力侵蚀,心中得意狂笑。
人间朝堂,已入我手;大齐气运,尽在掌控。
张屹,你死守高阳,又能撑到几时?
——
早朝散去,营丘城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与混乱。
黑熊煞官拜先锋大将军,执掌禁军,顿时变得肆无忌惮,横行霸道。
他本就是山中凶煞成精,性情残暴,粗野狂傲,哪里懂得半分法度规矩?出了皇宫之后,便带着一队亲信禁军,在京城大街之上横冲直撞,强抢民女,劫掠商铺,稍有不从,便是拳打脚踢,打杀当场。
街道之上,百姓哭嚎逃窜,鸡飞狗跳,往日繁华的都城,一时间变得人心惶惶,民不聊生。
“滚开!别挡俺的路!”
黑熊煞大步流星,所过之处,摊位掀翻,路人倒地,哭喊之声不绝于耳。
“这家酒楼不错,给俺封了!以后就是俺的大将军府!”
“那女子长得标致,带走!给俺端茶倒水!”
手下兵卒本就畏惧他的凶威,此刻更是狐假虎威,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营丘城内,一片乌烟瘴气,怨声载道。
而皇宫之内,更是一片奢靡淫乱之象。
胡媚娘以媚术迷惑齐王,将齐王哄得神魂颠倒,不理朝政,不临后宫,整日只知与胡媚娘饮酒作乐,笙歌燕舞。朝中大小事务,一概交由周坤处置。周坤则借机排除异己,残害忠良,安插亲信,将整个朝堂牢牢掌控在手中。
黑鳞道君的邪力,借着君王之气,肆无忌惮地扩散开来,一点点蚕食大齐江山气运。
与此同时,天牢深处。
李玄一家老小,尽数被关押在此。
老母年迈,发妻柔弱,一双儿女尚且年幼,蜷缩在冰冷的囚牢角落,瑟瑟发抖,受尽折磨。李玄在前线被逼倒戈,全家便被周坤第一时间下入死牢,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牢卒狱卒,皆是周坤心腹,对李家族人百般刁难,打骂凌辱,惨不忍睹。
李老夫人泪流满面,望着牢外昏暗的天色,悲声叹道:“我儿一生忠良,为国征战,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苍天无眼,苍天无眼啊……”
李氏夫人紧紧抱住一双儿女,泣不成声,心如刀绞。
而这一切,都被一道隐匿在虚空之中的淡淡金光,悄然看在眼里。
黄天化并未返回天庭复命,而是一直暗中潜伏在营丘城上空,留意着朝堂动静与黑鳞道君的动作。李玄全家被抓入狱,受尽苦楚,他早已看得一清二楚。
“奸佞当道,妖邪祸国,连忠良家眷都不肯放过,实在可恨!”
黄天化心中暗怒,额间神目隐隐放光,凛然正气激荡。
他本想直接出手,打翻天牢,救出李玄全家,可皇宫之内黑鳞道君气息盘踞,胡媚娘与黑熊煞两大妖物也在城中,一旦贸然出手,必定打草惊蛇,非但救不出人,反而会被群妖围攻,陷入险境。
“此事需告知张屹,从长计议。”
黄天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细微金光,冲破云层,如流星赶月一般,朝着高阳城疾驰而去。
——
高阳城头。
张屹白衣临风,正与田汝、李玄、田飞等人一同巡查城防。
自李玄率两千亲军归顺之后,高阳城内士气大振,军心民心空前团结。李玄半生戎马,精通兵法战阵,将高阳防务布置得固若金汤,滴水不漏,再加上张屹的护城灵阵加持,寻常大军前来,根本难以撼动分毫。
李玄站在城头,望着远方营丘城方向,眼神之中满是担忧与愧疚。
“张真人,田丞相,”李玄抱拳,声音沙哑,“我一家老小,如今还被关押在天牢之内,生死未卜。周某心狠手辣,又有妖邪相助,他们……他们恐怕凶多吉少啊。”
说到此处,这位半生沙场的铁血老将,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他弃暗投明,护了高阳满城百姓,却连累自己至亲之人身陷囹圄,受尽折磨,心中如刀割一般。
田飞叹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言安慰。
田汝也是神色沉重,摇头叹道:“周坤奸邪残暴,绝不会轻易放过将军家眷,此事……难啊。”
张屹眼神平静,目光深邃,望着营丘城方向,淡淡开口:
“李将军不必忧心。我当日既已许诺,保你一家老小平安,便绝不会食言。营丘城内,虽有黑鳞道君、九尾狐、黑熊煞三股邪祟盘踞,但邪不压正,他们猖狂不了几日。”
话音刚落。
天际一道金光疾驰而来,转瞬落在城头,化作一身银甲、英姿飒爽的黄天化。
“张真人!”黄天化抱拳,神色凝重,“营丘城内,大事不妙!”
田汝见后马上跪拜:“田某拜见恩仙!”
张屹眼神微凝:“仙人是何人?”
黄天化简单介绍完自己当即把营丘城内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尽数道出:
周坤独揽大权,狐妖媚主,黑熊煞横行京城,残害百姓,李玄全家被关入天牢,危在旦夕,大齐龙气被邪力侵蚀,江山摇摇欲坠。
众人听完,无不脸色大变,怒火中烧。
“周坤!妖邪!”李玄目眦欲裂,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鲜血直流,“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田汝气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妖邪乱国,忠良遭难,百姓流离,我大齐……我大齐这是要亡了啊!”
张屹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之时,眸中金光一闪,凛然正气直冲云霄。
他抬手按住李玄肩膀,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将军稍安勿躁。
李府家眷,必须救;营丘妖邪,必须除;大齐江山,必须安。”
他转身,目光落在黄天化身上,沉声道:
“仙,你我今夜便潜入营丘城。
你负责牵制黑熊煞与胡媚娘,扰乱城中妖气。
我亲自前往天牢,救出李将军全家。
事成之后,即刻返回高阳,绝不恋战。”
黄天化双目一亮,抱拳应道:“张真人客气了,小仙定当全力以赴!”
张屹抬头,望向漆黑如墨的天际,眼神冰冷如刀。
“黑鳞道君,你在人间布下棋局,祸乱朝纲,残害忠良。
今夜,我便亲闯虎穴,破你爪牙,救我忠良。
你我之间的账,也该慢慢清算一番了!”
夜色渐深,乌云遮月。
营丘城,妖风大作,鬼气森森。
一场惊天动地的夜闯天牢、剑斩妖邪的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