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国都传旨 邪影藏锋
那道黑影一路不敢停歇,借着夜色掩护,避开官道关卡,御起粗浅的遁法朝着东方大齐国都狂奔。他心中雪亮,张屹以一介外乡修士的身份,擅自收拢流民、慑服郡守、私布灵阵聚敛气运,已然触犯了大齐王朝严禁修士割据一方的铁律。
此事若是上报朝堂,必定引来轩然大波。
他要的,便是借朝廷之手,将这骤然崛起、压得高阳本土势力喘不过气的张屹,彻底拔除。
三日后,大齐国都。
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在数名皇宫禁卫修士的护送下,以最快速度离开皇城,朝着高阳疾驰而来。传旨者乃大齐皇城司掌刑修士,修为已至筑基巅峰,周身煞气凛然,奉了帝王之命,彻查高阳外乡修士私聚流民、意图不轨一案。
圣旨所过之处,州县官吏无不躬身避让,无人敢拦。
而此时的高阳城外,张屹对此尚一无所知。
他正忙着规整刚刚收拢的势力,将投靠而来的散修与官府修士分为两班,一班值守流民安身之地,防备邪修侵扰;一班入高阳城协助维持秩序,清理地痞流氓与暗中作祟的精怪。
同时,他以自身灵力为引,扩宽加固了聚灵阵,令方圆十里灵气愈发充沛,流民种下的青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百姓的日子一天天安稳下来。
每多一分安稳,张屹眉心的封神纹便亮上一分,金色气运如细流归海,不断滋养着他的修为与神魂。
这一日正午,阳光正好。
郡守正率众修士向张屹汇报城内情况,忽然有守卫跌跌撞撞跑来,脸色惨白:
“真人!不好了!国都皇城司的人来了!传圣旨的队伍已经到城外十里亭了!”
郡守浑身一震,当场跪倒在地:“真人,皇城司是陛下亲卫,专查修士谋逆之罪……他们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周围修士尽数色变,惶恐不安。
他们都清楚,张屹的所作所为,放在朝堂律法之中,条条都是死罪。
张屹却神色平静,抬手扶起郡守,淡淡开口:“慌什么,我既没叛齐,也没害民,大王凭什么治我的罪?”
话音刚落,一阵冰冷的喝声自远处传来:
“张屹接旨!”
数名身披金甲的皇城司修士簇拥着一名面白无须的太监,缓步而来。那太监手持圣旨,目光如刀,扫过场中众人,最后落在张屹身上,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外乡修士张屹,无视大齐国法,擅自收拢流民,私养修士部曲,窃据高阳气运,意图不轨。大王有旨,将其拿下,押解回京,从严处置!”
金甲修士闻言,立刻拔刀上前,灵力涌动,就要动手擒拿。
郡守与一众高阳修士连忙挡在张屹身前,厉声喝道:“谁敢动张真人!”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张屹轻轻抬手,将身后众人按下,缓步走出,直视传旨太监:
“我张屹,救流民,安地方,除奸邪,守高阳一境平安,何罪之有?”
“狡辩!”太监厉声呵斥,“私自聚民,便是谋逆之始!私动灵气,便是窃国之兆!拿下!”
金甲修士再不犹豫,挥刀直扑张屹!
便在此时,天地间忽然金光一闪!
张屹眉心封神纹骤然爆发,一股煌煌天威自他体内席卷而出,直冲云霄。那扑来的金甲修士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撞在胸口,当场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传旨太监脸色骤变,惊骇地望着张屹:
“你……你竟敢抗旨!”
张屹周身金光环绕,如神明临世,声音朗朗,传遍四野:
“我守的是大齐百姓,护的是大齐疆土,此心可昭日月。今日,我不会跟你回京,高阳百姓,我也绝不会弃。”
他目光扫过皇城司众人,威压如山海压下:
“回去告诉你们陛下,高阳有我在,便有安宁在。若要动我,先问问这高阳数十万百姓答应不答应!”
话音落下,周围流民与百姓纷纷从四面八方涌来,手持农具,跪在地上齐声高呼:
“我等愿随张真人,誓死守护高阳!”
声浪震天,直冲云霄。
张屹眉心的封神气运,再次暴涨,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插天际!
而在众人看不见的地底阴脉深处,黑鳞道君蜷缩在阴影里,感受着那股愈发恐怖的气运,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打起来,最好打得两败俱伤……”
“张屹,你敢抗旨,便是与整个大齐王朝为敌。等到你焦头烂额之际,便是我取你性命、夺你气运之时!”
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张屹一人,直面朝堂威压与邪修窥伺,他的封神之路,第一次迎来了真正的生死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