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凌霄定计寻神器，混沌秘辛启天途
高阳一战尘埃落定，大齐新政初启，营丘内外民心渐安，人间暂得喘息之机。可九天之上，凌霄宝殿之内，却是气氛凝重，仙卿云集，无一人敢轻言轻松。
黄天化已将人间始末尽数奏禀，自黑鳞道君布下献祭大阵，以大齐龙气唤醒灭世之眼，到姜子牙与张屹合力封印混沌遗种，再到群魔北遁燕山、太公废昏立明、田氏代齐新政初行，桩桩件件，清晰明了，听得满殿仙神皆是神色凝重，连平日里最为从容的太白金星，此刻也眉头紧锁，手中拂尘轻握，一言不发。
九龙宝座之上，玉皇大帝端坐中央，冕旒垂目，龙颜肃穆。他执掌三界亿万年，见惯了天庭动荡、魔界作乱、人间纷争，可但凡祸乱，皆在三界五行之内，有因果可循，有法则可束。唯独今日黄天化口中的混沌遗种·灭世之眼，是真正超脱于天道之外的存在——生于鸿蒙未判、阴阳未分生死，唯一的本能，便是吞噬万物生机，寂灭乾坤万象，将一切重归虚无。
此等存在，莫说人间，便是天庭至尊、西方诸佛、九幽帝君，也无不忌惮三分。
玉帝指尖轻轻敲击着九龙扶手，清脆之声在寂静的大殿之中格外清晰，每一声落下，都似敲在众仙的心口之上。
“混沌之眼……果然还是出世了。”
玉帝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贯穿万古的沉重，“朕执掌三界以来，曾翻阅上古鸿蒙秘卷，其中记载，混沌之中曾生三灵：一为创世青莲，孕生万物；一为造化玉碟，执掌法则；其三，便是灭世之眼，主寂灭虚无。三者相生相克，维系鸿蒙平衡。后来天地初开，创世青莲崩碎，造化玉碟碎裂散落诸天，灭世之眼则被上古诸神联手封印，沉入地脉深处，永不见天日。没想到，亿万年之后，竟被黑鳞道君这等邪魔寻到，还险些彻底破封。”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托塔李天王李靖上前一步，金甲铿锵，躬身奏道：“陛下圣明。臣与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亲赴人间战场，那灭世之眼只是苏醒片刻，尚未完全复苏，其威压便已让我等仙躯震颤，仙元紊乱。若是彻底挣脱封印，莫说人间大齐，便是天庭凌霄、四海九州、九幽地府，皆会被寂灭之气吞噬，三界六道，再无生机。”
四大天王亦齐齐出列，躬身附议。
增长天王持剑上前：“李天王所言不虚。那寂灭之气不沾因果，不避法宝，寻常仙术神通触之即溃，便是我等手中法宝，也难以抵挡片刻。”
多闻天王点头道：“打神鞭乃天道至宝，专镇诸神妖邪，镇魔符乃上古正气至宝，专克万魔，二者合力，也只能勉强将其瞳力封印，无法彻底磨灭。可见此妖邪，早已非三界法宝所能制衡。”
玉帝闻言，眉头锁得更紧。
“朕已知晓。”玉帝沉声道，“姜子牙乃天界元老，昆仑嫡系，执掌打神鞭，深谙上古秘闻；张屹身负上古镇魔符，心怀浩然正气，是应劫而生的人间真圣。二人亲历封印之战，最知灭世之眼的虚实，方才朕已降下圣旨，召二人即刻登天议事。想必此刻，已在途中。”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清朗的传报之声。
“启禀陛下——人间姜子牙、张屹，奉诏觐见！”
玉帝眼中神光一闪：“宣！”
“宣——姜子牙、张屹，进殿——！”
声浪层层传递，响彻南天门，直达凌霄殿外。
下一刻，两道身影缓步走入殿中。
左侧一人，白须飘飘，杏黄道袍，手持古朴打神鞭，周身仙元内敛，却自带一股执掌天道、威慑诸神的威严，正是姜子牙。他历经商周封神，辅佐周室定鼎天下，后归天界，位列尊神，满殿仙神见了，无不暗自颔首，面露敬重。
右侧一人，白衣胜雪，身姿挺拔，眉心镇魔符隐现金光，周身浩然正气如骄阳普照，不沾半分凡尘烟火，却有镇杀万古邪魔的凛然之气，正是张屹。他虽是人间修士，却身负应劫使命，连玉帝望向他的目光之中，也多了几分赞许。
二人走到玉阶之下，齐齐躬身行礼。
“臣（弟子）姜子牙/张屹，叩见玉帝陛下，陛下圣寿无疆！”
“免礼，平身。”玉帝抬手，一道温和金光将二人托起，“二位在人间舍身封印灭世之眼，护三界安危，功不可没。今日召你们前来，不为别的，正是为商议彻底镇压灭世之眼、永绝浩劫之策。”
姜子牙持鞭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明察。灭世之眼乃混沌遗种，寂灭之力可破万法，臣以打神鞭引天道之力封印，也只是权宜之计。那棺椁之下，灭世之眼的力量仍在不断复苏，封印最多维持三年五载，一旦时限一到，必然破封而出，届时再无压制可能。”
张屹亦拱手道：“弟子的镇魔符只能克制妖邪魔怪，对混沌遗种效果有限。当日若不是姜祖师以打神鞭锁住瞳力，弟子早已支撑不住。想要根除祸患，必须寻到克制灭世之眼的无上至宝。”
玉帝点了点头，看向阶下众仙：“诸位卿家，方才你们也都听见了。寻常法宝无用，仙术神通无效，唯有上古神器，方能制衡灭世之眼。尔等谁知晓，上古遗留之中，有何物可镇混沌寂灭？”
众仙闻言，纷纷陷入沉思。
太上老君身在三十三重离恨天，未在殿中；西方诸佛远在灵山，未曾前来；凌霄殿内，多为天庭正神、护法天将，论战力无双，可论上古秘藏、鸿蒙至宝，却少有人能说得详尽。
就在此时，太白金星拂尘一摆，缓步出列，躬身道：“陛下，老臣倒有一计，也知一件至宝，或许能镇压灭世之眼。”
玉帝眼中一亮：“太白金星，速速道来！”
“遵旨。”太白金星微微躬身，声音清朗，传遍大殿，“老臣曾阅览上古《诸天灵宝录》，其中记载：创世青莲崩碎之后，莲芯化作混沌定海珠，此珠内含创世生机，专克灭世寂灭，一珠现世，万邪蛰伏，是天地间唯一能彻底镇压灭世之眼的至宝。”
“混沌定海珠……”姜子牙低声重复，眼中骤然一亮，“老夫想起来了！此珠乃是鸿蒙第一灵物，内含创世清气，与灭世之眼的寂灭浊气天生相克！只是此珠早已失落诸天，不知所踪，想要寻得，难如登天！”
“姜祖师所言不假。”太白金星点头道，“混沌定海珠共分一十二颗，上古封神之战前便已散落三界，有的坠入人间秘境，有的沉入九幽深渊，有的遗失上古遗迹，更有几颗，落入了当年与天庭为敌的上古魔神手中。黑鳞道君能唤醒灭世之眼，想必也知晓定海珠的存在，必然会抢先一步抢夺。”
张屹闻言，心中一紧：“若是被黑鳞道君夺得定海珠，他非但不会用来镇压灭世之眼，反而会借助定海珠的力量，彻底解开灭世之眼的封印，到那时，三界再无回天之力。”
“正是如此。”玉帝沉声道，“所以，此事刻不容缓。我们必须赶在黑鳞道君之前，寻回混沌定海珠，以创世生机，彻底磨灭灭世之眼的寂灭之力。”
李靖立刻上前请命：“陛下！臣愿率天兵天将，遍寻三界，寻回定海珠！”
“不可。”玉帝摇了摇头，“天兵天将目标太大，动静太广，一旦出动，必然惊动黑鳞道君与燕山群魔，反而打草惊蛇。再者，混沌定海珠有灵，只认心怀正气、应劫而生之人，天兵仙将前去，非但寻不到，反而会被珠中灵气排斥。”
说罢，玉帝目光缓缓落在姜子牙与张屹身上，满殿仙神也瞬间明白过来。
玉帝开口，声音郑重无比：
“姜子牙，你深谙天道法则，知晓上古秘闻，执掌打神鞭，可破一切迷阵邪祟；张屹，你身负镇魔符，心怀浩然正气，是应劫之人，能引动创世灵气。此去寻找混沌定海珠，非你们二人不可。”
姜子牙当即躬身：“臣，遵旨！”
张屹亦肃然拱手：“弟子，愿往！纵是走遍三界，踏遍诸天，也必寻回定海珠，镇压灭世之眼！”
玉帝见状，龙颜稍缓，抬手一挥，龙案之上，浮现出一卷古朴无光的玉轴，霞光流转，瑞气千条。
“此乃三界山海图，记载三界所有秘境、遗迹、上古战场、失落之地，十二颗混沌定海珠的大致方位，皆在其中。朕今日将此宝赐予你们，助你们寻珠。”
金光一卷，山海图缓缓落在姜子牙手中。
姜子牙双手接过，只觉入手温润，一股浩瀚无边的气息扑面而来，图中山川河海、诸天星辰、九幽地府、人间万域，尽数清晰浮现，果然是无上至宝。
玉帝又看向张屹，抬手一点，一道金光自冕旒之中飞出，化作一枚小巧玲珑、通体洁白的玉符，落入张屹掌心。
“此乃昊天正气符，内含朕亿万年修为与三界正气，可护你神魂不被寂灭之气侵蚀，亦可抵挡黑鳞道君的致命一击，关键时刻，能救你性命。”
张屹握紧玉符，只觉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连忙躬身谢恩：“弟子谢陛下厚赐！”
玉帝点了点头，再度开口，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朕命你们——即刻离开天庭，前往人间、秘境、上古遗迹，寻找十二颗混沌定海珠。一路上，务必小心谨慎，燕山群魔、黑鳞道君必然会沿途截杀，你们切不可掉以轻心。”
“寻回定海珠之后，立刻返回营丘地宫，以混沌定海珠布下创世青莲阵，彻底封印灭世之眼，永绝三界浩劫！”
“臣，领旨！”
“弟子，领旨！”
二人齐声应诺，声音铿锵，响彻凌霄宝殿。
玉帝看着二人，缓缓道：“三界安危，苍生福祉，全系于你们一身。去吧，天庭会随时接应你们，诸天星辰，亦会为你们照亮前路。”
“遵旨！”
姜子牙与张屹再度躬身行礼，转身缓步退出凌霄宝殿。
殿门缓缓合上，满殿仙神依旧伫立，目光之中，既有担忧，更有期盼。
玉帝望着殿门方向，轻声自语：“应劫之人已出，上古神器待寻，这一场三界浩劫，是生是灭，便看这一遭了……”
……
南天门之下，祥云缭绕，天风浩荡。
姜子牙手持三界山海图，张屹身带昊天正气符，二人并肩而立，望向下方苍茫人间，望向远方无尽秘境，眼神坚定。
姜子牙将山海图缓缓展开，图中光芒一闪，十二处微弱的光点，散落在三界各地——有人间大齐境内的上古遗迹，有北方燕山深处的魔窟秘境，有东海万丈之下的龙宫旧地，还有西方万里之外的昆仑墟古址。
“十二颗定海珠，分散三界，路途艰险，危机四伏。”姜子牙收起山海图，看向张屹，“黑鳞道君必然也在寻珠，我们第一站，该先去最近、也最安全的一处。”
张屹目光一凝：“姜祖师，第一站是何处？”
姜子牙抬手一指，方向正是人间大齐境内，营丘以西千里之外的一座上古神山。
“不周山残脉·封禅台。”
“此处乃是上古诸神封禅之地，灵气最盛，第一颗混沌定海珠，便在此地沉睡。”
张屹点头：“好！我们即刻出发，先夺第一珠，抢占先机！”
姜子牙微微一笑，白须飘动：“走！随老夫，下山寻珠！”
大袖一挥，祥云卷起，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化作两道流光，冲破九天云海，直奔人间而去。
天风呼啸，云海翻腾。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北方燕山魔窟最深处，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缓缓凝聚，化作黑鳞道君的身影。他手中握着一枚残破的骨片，上面同样刻着定海珠的方位，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营丘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姜子牙，张屹……你们想寻混沌定海珠镇压灭世之眼？”
“哈哈哈，太晚了！”
“定海珠是我的，灭世之眼是我的，这三界，统统都是我的！”
“你们的路，本君已经为你们铺好了——那是，死路！”
魔气翻涌，遮天蔽日。
一场横跨三界的寻宝、夺宝、护道、灭魔的终极征程，自此，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