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杀！”石头第一个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猛地推开身前的巨盾！沉重的诺德巨斧被他双手抡起，带着全身的力量和积压的恐惧，朝着一个刚从地上爬起来、还在疯狂揉眼睛的流寇，狠狠劈下！

噗嗤！

沉重的斧刃毫无阻碍地劈开了皮甲和血肉，深深嵌入骨骼！滚烫的鲜血喷溅了石头一脸！那流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软软倒下！

这一斧，如同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杀啊！”阿木举着巨大的筝形盾，如同蛮牛般冲撞，将一个踉跄的流寇撞得倒飞出去！黑牛和其他持斧的汉子，如同出闸的猛虎，挥舞着沉重的巨斧，疯狂地砍向那些失去视力、痛苦挣扎或者惊慌失措的流寇！沉重的巨斧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嚎！

陈小宅也提着自己的巨斧冲了上去！他没有经过训练，动作笨拙，但凭借着锁子甲的防护和一股狠劲，巨斧横扫，将一个试图骑马逃跑的流寇连人带马腿砍翻在地！

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被辣椒素废掉战斗力、被铁丝网阻隔、又被铁锅卫那蛮不讲理的沉重巨斧近身的流寇，如同待宰的羔羊！惨叫声、求饶声、骨骼碎裂声、重斧劈砍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血腥的死亡乐章！

独眼头目见势不妙，早已抛下手下，带着几个反应快、离得远的流寇，仓皇地调转马头，朝着来时的方向亡命奔逃，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尸体和垂死的哀嚎。

当最后一个还能站立的流寇被石头一斧劈翻在地，营地前终于恢复了短暂的死寂。只有伤者的呻吟、战马的悲鸣和铁锅卫们粗重如牛的喘息声。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辣椒素的刺鼻辛辣，还有那依旧顽固地飘散着的火锅底料香气，形成了一种诡异到令人作呕的味道。

七个铁锅卫，拄着沾满鲜血和碎肉的巨斧，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茫然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和武器，又看看地上那些扭曲的尸体，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初次杀戮的茫然和一种被力量冲击后的巨大空虚感。他们活下来了！他们赢了！用公子的神器和自己的斧头！

【叮！目标‘铁锅卫-石头’忠诚度大幅提升！产生强烈归属感与狂热崇拜！存在点数+10！】

【叮！目标‘铁锅卫-阿木’忠诚度大幅提升！存在点数+10！】

【叮！目标‘铁锅卫-黑牛’忠诚度大幅提升！存在点数+10！】

……一连串密集的提示音在陈小宅脑中狂响！每个人的点数都达到了惊人的10点！

【叮！检测到群体性强烈震撼与敬畏（全体领民）！存在点数+30！】

【当前存在点数：3+70（铁锅卫）+30=103点！】

陈小宅拄着同样沾满血迹的巨斧，剧烈地喘息着。他看着眼前这片修罗场，看着那几匹被铁丝网撕裂、倒在血泊中抽搐的战马，看着那些流寇扭曲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第一次亲手杀人的感觉并不好，冰冷、粘腻、带着生命的重量。

他强行压下呕吐的欲望，目光扫过那些正在铁丝网上痛苦挣扎、还未死透的流寇战马。马！在这个时代，马是绝对的稀缺战略资源！比黄金还贵重！

“桑禾！”陈小宅的声音带着战斗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带人，把受伤还能救的马，给我弄下来！小心铁丝网！救活一匹，赏…赏一顿火锅管饱！”他抛出了最直接的诱惑。

“是！公子！”桑禾激动地应道，立刻招呼着几个胆大的领民，拿着简陋的工具，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还在嘶鸣挣扎的伤马。

陈小宅的目光则投向了流寇尸体上剥下来的、虽然破旧但还算完整的皮甲，散落在地上的环首刀、长矛……这些都是宝贵的战利品！可以武装更多的人！

他最后看向那口依旧在营地中央、顽强地散发着霸道香气的巨大陶鼎。鼎身被飞溅的鲜血染上了几抹刺目的暗红。

铁锅卫…这口锅，今天第一次真正尝到了血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