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艰难选择
林巧儿变态，不可思议。这是张启明和柳梅烟的事，关她什么事？
可林巧儿心里总是愤愤不平，非把张启明拿下不可，这才了却一桩心事！
他们好像在故意躲她，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这日，林巧儿总算守到他俩。
林巧儿双手抱胸，冷冷地盯着他们，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你们俩想好了，我给你们一周的考虑时间。倘若张启明不回我身边，你们知道后果的。”
说完她就转身离去，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踩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张启明的心上——不，是敲在他的灵魂上，差点把他敲成脑震荡。
客厅里只剩下他和柳梅烟，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仿佛多吸一口就能把自己憋出个内伤。
张启明缓缓走到堂屋，扑通一声跪在父母的遗像前。
黑白照片里，父母笑得慈祥，仿佛还在看着他。
“爸，妈，我该怎么办？”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痛苦与迷茫。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
如果要选老婆，他更喜欢的是柳梅烟，知根知底，从小到大刻骨铭心的念想，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只是，真实的情况和别人想的不一样。
柳梅烟学习成绩不好，基础薄弱，高三那年更是被模拟考打击得抬不起头来，她自己也知道，以她的水平，别说重点大学，就连普通本科都很难考上。
而他张启明，是学校里公认的学霸。
从高一到高三，他的名字一直牢牢地钉在年级前五的榜单上。老师说，只要正常发挥，重点大学对他来说是十拿九稳的事——甚至可以说是十拿九稳再送一稳。
高考答卷上，张启明写柳梅烟的名字和准考证号，柳梅烟写张启明的名字和准考证号，这样操作起来简单，也不容易被发现。这等“天才”想法，是他张启明想出来的主意。
那天晚上，柳梅烟红着眼眶跟他说：“启明哥，我可能考不上大学了，我对不起爸妈……”
他看着她，心里一阵刺痛。
柳家对他有恩，柳梅烟从小就护着他，有什么好吃的都偷偷塞给他，冬天还把自己的围巾给他围。
他知道，她不是笨，本来文科是她的强项，却因喜欢他爱他，不愿跟他分开，选择了她的弱项——理科！再加上只是基础差，又懂事，总是把时间让给家里的农活。
那一刻，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要不，你写我的名字，我写你的名字，问题就轻松解决了！”他说，“你先去上大学，等明年我再考一次。以我的成绩，复读一年也没问题。”
柳梅烟愣住了：“这……这能行吗？”
“只要我们不说，没人会知道。”他当时想得很简单，“你先去体验一下大学的生活，等我考上了，我们就都在城里了。”
当时，他们没有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大大超过预期——简直是从“小打小闹”直接升级成“国家级灾难现场”。
至于后来那些突发状况——林巧儿的发现、威胁、逼迫，他完全没有预料到。
他不喜欢林巧儿。
他讨厌她那种趁人之危的嘴脸。
高考的事，被她知道了。她以此要挟他，强迫他和她处对象。一想到以后要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他就觉得窒息——那一定不会幸福，甚至可能连呼吸都要按她的节奏来。
可林巧儿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她说要毁了他，就一定做得出来。
“我该怎么办？”他又问了一遍，仿佛在等一个来自上天的答案。
……
另一边，柳家也掀起了轩然大波。
柳梅烟的父母得知真相后，气得浑身发抖，又心疼又愧疚。他们知道，这件事对女儿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对张启明更是不公平。
“这日子，在家里是待不下去了。”柳父长叹一声，“人家会怎么看我们？说我们女儿占了别人的名额……”
柳母抹着眼泪：“都是我们不好，当初就不该同意……”
柳梅烟红着眼眶，却倔强地摇头：“爸，妈，这不是你们的错。是我自己点头的，我不后悔。”
“你不后悔，我们后悔啊！”柳母哭得更厉害了。
为了弥补张启明的损失，柳家父母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外出打工。
他们要去城里，去工地，去工厂，去任何能挣钱的地方，只为了供养张启明上大学。
张启明后来才知道，他复读这一年的学费、生活费，甚至连买资料的钱，都是柳家一分一分省出来的。
那一刻，他心里像被什么重重地砸了一下，酸得发疼——疼得他差点以为自己得了“心碎综合征”。
……
而现在，林巧儿给了他一周的时间。
一周之后，他必须做出选择。
选林巧儿，他要放弃自己喜欢的人，放弃心里真正的感情，和一个他不爱的女人绑在一起，过着被威胁、被控制的生活——这简直是现实版的“情感绑架”。
选柳梅烟，他要冒着被揭发的风险，可能会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学籍、前途，甚至连柳家父母的心血都会白费。
“我已经为这事失去了父母，不能让柳家再受伤害了。”他在父母遗像前喃喃自语，“他们已经为我付出太多了。”
为了防止林巧儿告发，他只能选择一条最无奈的路——
慢慢疏远柳梅烟。
他开始刻意减少和她的联系，电话少了，见面少了，连眼神都变得躲闪。
柳梅烟不是傻子，她看得出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一次见面时，她忍不住问。
张启明勉强挤出一个笑：“没有啊，最近学习压力大，有点累。”
“真的？”她盯着他的眼睛。
他避开她的目光：“嗯。”
那一刻，柳梅烟的心沉了下去。
她不笨，她知道，这一切和林巧儿脱不了关系。
可她没有拆穿。
她只是轻轻点头：“那你注意休息。”
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的眼眶红了。
……
张启明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做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他假装还在和柳梅烟谈恋爱，给她发一些无关痛痒的消息，偶尔见一面，维持着一种看似正常的关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在拖延时间。
他在等。
等大学毕业。
等一个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机会”。
也许，等他有了工作，有了稳定的收入，有了能保护自己和柳家的能力，他就能摆脱林巧儿的控制。
也许，到那个时候，他可以坦白一切，承担所有后果。
但现在，他只能忍着。
忍着心里的愧疚，忍着对柳梅烟的心疼，忍着对林巧儿的厌恶。
他告诉自己——
“再等等，再坚持一下。”
可他不知道，这一场用青春和良心做赌注的豪赌，最后会不会输得一无所有。
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的烂摊子都扛在肩上的时候，命运又悄悄给他安排了一个“惊喜”——
几天后，他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只有短短一句话：
“你以为，高考顶替的事，只有林巧儿知道吗？”
那一刻，他的心跳，骤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