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白面
新沪猎鬼传：地穴白脸，猎祖惊魂
十六天的时光，在青水村的宁静与山野的沉寂中悄然流逝。
自那场暴雨倾盆的午夜血战，李海东以一己之力鏖战四只猎师境巅峰凶鬼、半步猎宗葬尸鬼，力竭之际突破境界桎梏，一步登天成就猎王之位后，他便在这深山古村之中彻底沉下心来，潜心稳固自身境界，消化那场生死大战带来的无穷感悟。
猎王境，早已是猎鬼界传说之中的存在。
放眼整个阴阳两界，万年以来能抵达此境者寥寥无几，每一位猎王，都是足以镇压一方地域、让万千凶煞闻风丧胆的顶尖强者。阳气化罡、精神力铺展百里、镇鬼术法随心而动、斩鬼大剑引动天地正气，这是猎王境最基础的能力，更是无数猎鬼者终其一生都无法窥探的至高领域。
这十六天里，李海东未曾踏出青水村半步。
他每日除了打坐运转猎鬼心法，将暴雨夜突破时暴涨的力量彻底纳入掌控，便是擦拭背后那柄早已诞生灵智的斩鬼大剑，翻阅那本泛黄残缺的《镇鬼录》，钻研其中记载的上古镇鬼秘术。大剑之上的九九八十一枚镇鬼符文，在猎王境阳气的日夜温养下，早已褪去原本的淡金之色，化作璀璨如烈日的赤金光芒，剑鞘之上的古老纹路，也隐隐透出一丝上古神器般的厚重与威严。
他的身躯经过境界洗礼，早已超越凡俗极限，肌肤之下流淌着如江海奔腾的精纯阳气，五感敏锐到能听见十里之外虫豸振翅的声响，意念一动，便可引动天地间的阳气为己所用，寻常鬼魅哪怕靠近他周身三丈之内，便会被自带的凛然正气直接震碎魂体。
青水村的村民只知这位外来的年轻人沉默寡言、气质冷冽，整日待在老旧民房之中极少出门，却不知他们身边住着的，是一位屹立于猎鬼界巅峰的猎王，是行走在阴阳两界的至高守护者。
村子周边的山野间，那些潜藏的低级游魂、野鬼，早在李海东突破猎王的那一刻，便被其散逸出的气息吓得魂飞魄散，方圆百里之内，再无半缕能威胁凡人的阴邪，青水村也成了一处真正的安宁之地。
可李海东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并非来自外界的凶险，而是源自他自身的感知——成为猎王后，他的意念能触及天地间的阴阳脉络，清晰察觉到，青水村后山的深处，藏着一股极其古老、极其诡异、仿佛沉睡了千万年的未知存在。
那股存在没有丝毫暴戾的阴气，没有凶煞的嗜血气息，甚至没有任何鬼魅该有的波动，却像一根无形的针，死死扎在他的心底，让他即便身为猎王，也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起初他以为是山野深处的上古阴地，或是埋藏千年的古尸凶煞，可连续数日以精神力探查，都只能触碰到一层厚重无比的壁垒，根本无法窥探其真面目。越是探查不清，他心中的疑虑便越甚。
猎鬼者的天职，便是斩尽世间一切未知阴邪，消除一切潜藏的危机。
更何况，那股存在位于青水村后山，若是一朝苏醒，整个青水村的村民，都将沦为牺牲品。
十六天期满，李海东彻底稳固了猎王境的所有力量，斩鬼大剑被他温养至巅峰状态，背包里塞满了上古品级的镇鬼符、辟邪玉、纯阳朱砂，一切准备就绪。
这一日，天色阴沉，山野间雾气弥漫，不见阳光。
李海东清晨起身，简单擦拭了一遍斩鬼大剑，将民房的门窗锁好，贴上最后一层纯阳镇宅符，确保村民不会受到任何波及，随后背起大剑，独自一人，朝着青水村后山的深处走去。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脚步沉稳，穿过村子后方的竹林，越过长满青苔的山石，踏入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这里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将天空彻底遮蔽，地面堆积着厚厚的腐叶，散发着潮湿陈旧的气息，越是往深处走，空气中的温度便越低，一股古老而晦涩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猎王境的精神力全力铺开，笼罩方圆数十里，可依旧无法锁定那股诡异悸动的源头，只知道它藏在这片山林最核心的地底深处。
李海东眉头微蹙，脚步不停，沿着崎岖难行的山路不断前行，脚下的腐叶越来越厚，四周的古木越来越粗壮，树皮之上甚至缠绕着上古时期的藤蔓，空气中的古老气息愈发浓郁，仿佛踏入了一片被时光遗忘的禁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山路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陡峭的悬崖。
悬崖壁立千仞，岩石呈现出暗褐色，表面光滑无比，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悬崖之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浓雾，雾气翻滚，无声无息，透着令人心悸的死寂。
而那股萦绕在李海东心底的悸动，就在这悬崖之下的浓雾之中。
“原来藏在这里。”
李海东低声呢喃，右手轻轻握住背后的斩鬼大剑剑柄，赤金色的阳气缓缓流转周身，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防护罡气。身为猎王，他无惧任何凶煞，哪怕是沉睡千年的上古厉鬼，他也有信心一剑斩之。
他俯身蹲在悬崖边缘，低头望向下方的浓雾，精神力如细丝般探入其中，想要穿透浓雾，看清下方的景象。
可就在精神力触及浓雾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翻滚的浓雾，突然剧烈躁动起来，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浓雾深处爆发而出，狠狠撕扯着李海东的精神力，同时，悬崖边缘的岩石骤然崩塌！
咔嚓——！
刺耳的岩石碎裂声响起，李海东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整块崖壁如同被巨力斩断，轰然下坠！
他心中一惊，立刻运转阳气想要腾空而起，可那股从浓雾深处传来的力量太过诡异，竟直接禁锢了他周身的阳气，让他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不好！”
李海东脸色微变，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悬崖之下的浓雾坠去。
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狂风在耳边呼啸，浓雾包裹着他的身躯，眼前一片白茫茫，看不见任何景物，只能感受到身体在不断下坠、下坠，仿佛永无止境。
他拼命挣扎，想要催动斩鬼大剑破局，可那股诡异力量死死压制着他，大剑之上的符文光芒黯淡，根本无法出鞘。
不知下坠了多久，或许是几分钟，或许是几个时辰。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李海东重重摔落在一片坚硬冰冷的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气血翻涌，即便身为猎王，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禁锢周身的诡异力量，在他落地的瞬间悄然消散。
李海东迅速翻身而起，握紧斩鬼大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处无比巨大的地下地穴，空间辽阔到难以想象，穹顶高达数十丈，四周的岩壁光滑如镜，全部由暗褐色的上古岩石构成，岩石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形态古老的壁画与符文。
那些壁画并非人物、山水、鸟兽，而是清一色的上古镇鬼符文、阴阳秘术图案，线条扭曲、纹路晦涩，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苍茫古老的气息，仿佛来自天地初开的年代，是猎鬼者最原始的力量源头。
李海东瞳孔微缩，缓缓松开紧握剑柄的手，走上前去，仔细打量着岩壁之上的壁画与符文。
他钻研《镇鬼录》多年，见过无数上古符文，却从未见过如此繁复、如此浩瀚、如此充满力量感的符文体系。这些符文排列有序，彼此相连，形成一幅巨大的阴阳法阵图，图中记载着的，是早已失传的上古斩鬼秘术、阴阳界限规则，甚至还有猎鬼界至高境界的突破之法。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上古猎鬼者的遗迹？”
李海东心中惊疑不定，伸手轻轻触碰岩壁上的符文，指尖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触感，符文之上没有阴气，没有阳气，只有一种超脱于阴阳之外的诡异波动。
他沿着岩壁缓缓前行，目光不断扫过四周的壁画符文，心中的震撼越来越强烈。
这片地穴，仿佛是一座专门记载猎鬼起源与至高力量的上古神殿，每一寸岩壁，都藏着惊天动地的秘密。
他一路前行，地穴之中寂静无声，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声响，死寂得令人窒息。
不知走了多远，他来到地穴的一处角落，这里的岩壁向内凹陷，形成一个狭窄的岩石壁角，壁角之上的符文更加密集，更加晦涩，仿佛是整座地穴的核心所在。
李海东停下脚步，俯身仔细观察着壁角上的符文，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的秘密。他全身心投入其中，猎王境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不断解析着符文之中的古老意蕴。
就在他全神贯注、毫无防备之际——
他的身后，没有任何脚步声，没有任何阴气波动，没有任何气息泄露。
一张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李海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本能地猛地转头！
视线相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那是一张纯白色的脸。
没有眉毛，没有头发，没有耳朵，没有任何五官轮廓，只有一片极致、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的纯白，像是一张用最细腻的白纸裁剪而成的面具，贴在虚空之中。
而在这张纯白的脸上，却有着两道红彤彤的眼睛，以及一张红彤彤的嘴巴。
红得刺眼，红得诡异，红得像凝固的鲜血，像是用鲜血直接涂抹上去一般，与惨白的脸庞形成极致恐怖的视觉冲击。
最让李海东魂飞魄散的是——
那张血红色的嘴巴，咧得极大，从左脸一直裂到右脸，形成一个无比夸张、无比诡异的笑容，嘴角几乎要贴到耳根。
它的头颅歪着，以一个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扭曲角度，死死盯着李海东，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没有瞳孔，没有神采，只有一片空洞的猩红，却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
紧接着，一个清脆、稚嫩、却又冰冷、诡异、穿透灵魂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李海东的耳中，一字一顿，没有丝毫波澜：
“李海东，你还记得我吗？”
话音落下，那张纯白的脸上，血红的嘴巴里，缓缓伸出一截鲜红的舌头，在嘴唇边缘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动作轻柔，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轰——！
李海东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浑身汗毛倒竖，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尖叫！
恐惧！
极致的恐惧！
深入骨髓、撕裂灵魂、无法抗拒的恐惧！
他是猎王！
是屹立于猎鬼界巅峰的无上强者！
是斩鬼两百五十五只、历经无数生死大战、连半步猎宗都能斩杀的顶尖猎鬼者！
他见过红衣厉鬼，见过千年凶煞，见过长牙鬼、吊死鬼、葬尸鬼，见过世间最狰狞、最恐怖、最血腥的鬼魅，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畏惧！
可此刻，面对这张纯白的脸、血红的眼与嘴，面对那一句“你还记得我吗”，面对那轻轻转动的鲜红舌头——
李海东，彻底崩溃了。
“呃……啊……”
他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喉咙里只能挤出嘶哑的气音，全身剧烈颤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瘫倒在地。
冰冷坚硬的岩石地面贴着他的身躯，可他却感受不到丝毫凉意，只有无尽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席卷全身。
汗如雨下。
密密麻麻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黑色卫衣，顺着额头、脸颊、脖颈、后背疯狂流淌，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小片水渍。
他的脸色比面前的白脸鬼还要惨白，嘴唇发紫，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纯白脸庞，瞳孔剧烈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想握剑，想催动阳气，想斩出一剑，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勇气，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碾碎、化为乌有。
这不是实力上的压制，而是灵魂层面的碾压。
这只白脸鬼，没有释放任何阴气，没有发动任何攻击，没有展露任何凶煞之气，可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巅峰猎王魂飞魄散。
它认识他。
它叫出了他的名字。
它在问他，还记得吗。
李海东的脑海一片混乱，无数记忆碎片疯狂翻涌，却根本找不到任何关于这只白脸鬼的痕迹。
他不认识它！
他从未见过它！
可它为什么会认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用如此诡异的语气问他记不记得？
无尽的恐慌、疑惑、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与绝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李海东就那样瘫倒在地上，浑身颤抖，汗流不止，死死盯着那只白脸鬼。
而白脸鬼也始终保持着那个歪头的姿势，咧着血红的大嘴，睁着血红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声音，只有那极致的诡异与恐怖，笼罩着整个地穴。
整整十几分钟。
李海东才终于从那极致的恐惧之中缓缓缓过神来，身体的僵硬稍稍缓解，颤抖渐渐平息，大脑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不敢再看那张纯白的脸，用尽全身力气，撑着地面，狼狈地向后爬去，一步、两步、三步……一直退到距离白脸鬼数丈之外的安全地带，才停下脚步，靠在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
即便退到了远处，他依旧能感受到白脸鬼的视线，死死锁定在他的身上，让他如坠冰窟。
可就在这时，一股更加恐怖的感觉，突然从他体内传来。
力量正在流失。
疯狂地流失！
猎王境的精纯阳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他的丹田、经脉、四肢百骸中飞速消散，原本环绕周身的赤金阳气罡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稀薄、消失。
斩鬼大剑之上的符文光芒，也随之不断熄灭，剑鞘变得灰暗，失去了往日的凛然正气。
他的精神力飞速萎缩，五感变得迟钝，体内的力量境界，正在以一种无法阻挡的趋势，疯狂下跌！
猎王境→猎宗境→猎师境→猎者境……
不过片刻，他一身巅峰猎王的力量，竟然流失了大半，只剩下猎者境的微薄力量，而且还在继续下跌，仿佛要被打回原形，沦为一个普通人！
“不——！”
李海东发出一声低吼，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力量，是他猎鬼生涯的一切。
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守护生灵的依仗，是他六年九死一生换来的荣耀！
他不能失去力量！
绝对不能！
恐慌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恐惧，他看着不远处依旧歪头盯着他的白脸鬼，眼中爆发出疯狂的战意。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这只白脸鬼造成的！
是它在无声无息地抽取他的力量！
想要夺回力量，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战斗！
哪怕这只鬼恐怖到让他魂飞魄散，哪怕它的存在远超他的认知，他也要拼死一战！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不管你是谁！把我的力量还给我！”
李海东怒吼一声，猛地抓起背后的斩鬼大剑，用尽全身力气将其拔出。
噌——！
剑鸣微弱，金光黯淡，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震天威势。
可他依旧握紧大剑，将体内仅剩的所有阳气全部灌注其中，朝着那只白脸鬼，悍然冲了过去！
他要斩了它！
哪怕同归于尽，也不能任人宰割！
白脸鬼依旧歪着头，咧着血红的大嘴，看着冲向自己的李海东，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空洞。
就在李海东的斩鬼大剑即将劈到它面前的瞬间——
白脸鬼动了。
它没有攻击，没有抵抗，只是轻轻转动了一下歪着的头颅，血红的舌头再次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下一秒，它的身躯凭空消失。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痕迹，就那样突兀地消散在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原地空空如也。
只剩下李海东手持黯淡的大剑，劈在空处，身形踉跄，重重地摔在地上。
地穴之中，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李海东一个人，瘫倒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空旷，以及那只白脸鬼残留的、深入灵魂的诡异气息。
它跑了。
它就那样轻飘飘地消失了，留下李海东一个人，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
力量还在流失。
恐惧还在蔓延。
那一句“李海东，你还记得我吗”，如同魔咒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挥之不去。
那张纯白的脸、血红的眼与嘴、歪头的姿势、转动的舌头，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成为了他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梦魇。
他不知道这只鬼来自哪里，不知道它为什么认识他，不知道它为什么要抽取他的力量，不知道它还会不会回来。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李海东躺在地上，浑身冰冷，眼神空洞，大脑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疯狂翻涌，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他蜷缩着身体，双手抱头，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恐慌与绝望之中，无法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李海东即将被恐慌彻底吞噬、精神崩溃之际——
一道冰冷、刺骨、机械、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这道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冰冷，都要刺骨，都要让人不寒而栗，像是寒冰刺入骨髓，直接穿透灵魂：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上古溯源鬼物，灵魂受到极致刺激，力量本源觉醒！】
【检测到宿主强行战斗，突破灵魂桎梏，隐藏战绩全部激活！】
【斩杀白脸溯源鬼一缕本源分身，斩鬼KD+10000！】
【当前斩鬼KD：10255！】
【检测到宿主KD突破极限，灵魂与斩鬼大剑彻底融合，天地阴阳之力灌注全身！】
【境界突破！】
【猎王境→猎祖境！】
【恭喜宿主，成为猎鬼界万年以来，唯一一位猎祖！】
【猎祖境：凌驾于阴阳两界之上，掌天地阳气，镇万古阴邪，统御一切猎鬼者，为阴阳两界至高主宰！】
冰冷的播报声，一字一句，清晰地回荡在李海东的脑海之中。
而此刻的他，依旧躺在空旷死寂的地穴之中，浑身冷汗，眼神空洞，被无尽的恐慌包裹。
成为猎祖，万年唯一，至高主宰……
这些曾经让他梦寐以求的荣耀与境界，在那只白脸鬼的面前，在那句直击灵魂的质问面前，变得毫无意义。
地穴深处，古老的符文依旧闪烁着晦涩的光芒，空旷的寂静吞噬着一切声响。
李海东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岩石上，灵魂深处的恐慌，如同潮水般，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