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真真假假 2

尹赫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真是这样吗？但是如果这样解释完全说的通，原来我们一路走来，在树林里见到的就是乌真草。那......那，我们赶紧走吧。”

郑澜拦住他说：“这仅仅只是推测，我们无法确认。”尹赫有些着急说：“我觉得咱们就这样认为吧，是与不是，也不能让你单独陪着徐之翰在这干等。”

“好！那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徐之翰的毒还得赶紧解。”郑澜见到他们这么坚持，忽然感觉到一股温暖，他也不再犹豫，立即站起身，扶起徐之翰，继续说：“我们已经完成任务，返程吧。”

尹赫马上接过徐之翰，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说：“还是我扶着他吧，一会累了再换你们。只是这树林里那让人产生幻觉的雨怎么办？”

郑澜解答道：“或许我们可以先服用一些乌真草。乌真草既然长在树林里，它应该对这些幻觉有抵挡作用。”史东羽接着补充说：“我们少吃一点，然后嚼碎含在嘴里别下咽。实在不管用，我们再临时采些树叶做个伞遮挡。”

于是，郑澜、史东羽他们再次踏入树林，这一次，他们事先服用了乌真草，虽未达到心神清明，但是也能分辨方向，未曾被林子中的雨水所迷惑。他们走在树林中能听到细雨声、鸟鸣声，脚步声，能看到地上的各种花草。

“这次没中招，”史东羽轻声说，同时他依旧目光警惕地看着周围，继续说，“但这片树林还是这么让人不寒而栗。”

郑澜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们还是小心点，虽然我们对幻觉有了应对之策，但是别的危险仍然未知。尹赫，要不要换一下？”尹赫说：“我现在不累，还是继续走吧。”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郑澜和史东羽走在前面，忽然，身后传来“啊”的一声。郑澜史东羽两人同时回头，只见徐之翰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双手不知道何时粘上了血腥。

他的脚下，尹赫躺在了地上，尹赫的心口上正扎着一把匕首，刀身已经看不见了，只露着一个带着血迹的刀柄。尹赫的嘴张得很大，喘着粗气，带着满脸的惊讶。

“徐之翰？！”史东羽疯狂地喊道，“你怎么了？”徐之翰没有任何回应，弯腰拔下尹赫身上的匕首就朝两人扑了过来，尹赫体内的鲜血立刻喷射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随着鲜血的不断涌出，尹赫的生命也走向了终点。

面对疯狂的徐之翰，郑澜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史东羽，大叫“他发狂了！”史东羽迅速站稳，拔出长剑，紧紧地盯着从他们中间划过的徐之翰：“他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他也中了幻觉？”

“我们都服了乌真草，咱们没事，他也应该没事才对！”郑澜马上否定。这时徐之翰的攻击越来越疯狂，郑澜和史东羽不敢下重手，只能躲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史东羽说，“得想办法让他冷静下来！”

郑澜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迅速撒向徐之翰的脸。徐之翰的动作微微一滞，郑澜和史东羽趁机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匕首应声落地。接着两人合力将徐之翰按倒在地。郑澜马上解开尹赫的腰带，死死的把徐之翰捆住。徐之翰挣扎了两下瘫软了下来。

郑澜站起来，走到尹赫的尸体旁，点燃白色的信烟，说：“这个山谷水气这么重，影响了信烟的燃烧，也不知道外面的人能不能看到。就算看到了，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顺利找到，这里这么闷热，会加快尸体的腐败！”

史东羽走过来说：“放心吧，门中的师兄自然有应对之法，这林子走下来也不是很难！我们接着走吧！”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郑澜、史东羽、徐之翰三人已经走出了树林，眼看着就要走出山谷的时候。史东羽忽然觉得背后被一阵寒意自下而上地划过，他回头一看，郑澜拿着剑指着自己，愤怒地问：“如果你的目标是我，为什么要把他人牵扯进来？”

史东羽先是一怔，随即十分平静地说：“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郑澜反问说：“重要吗，现在想想你跟我结伴，就是为了杀我。刚进树林的时候你也中了幻觉，只是你随身有解药吧，不怕迷路，你故意带着我在树林里东绕西绕，想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我丢在树林中，但是没想到我跌跌撞撞地出来了。后来我们碰巧看到徐之翰他们，在我救他们出树林的时候，你偷偷解开了徐之翰的穴道，徐之翰虽然发狂，但是没有伤到我。随后你又把我往蛇洞引导，没想到徐之翰救了我，他中了蛇毒，是不是。”

史东羽笑了笑：“你说了这么多，有什么证据？”

郑澜说：“徐之翰身上的匕首是你的。昨天我去树林里救他们的时候，看到了他们三个的匕首都散落在地上，而你的匕首我见过！刚才在树林里你又想操控徐之翰，让他发狂杀掉我是也不是！”

史东羽见自己的行动都被郑澜说了出来，他索性坦白：“这就被你看出来了，这不是因为你聪明，而是我手段不够。你问我为什么要害你？因为我那些手无寸铁的家人死在了郑家军的刀枪之中。”

郑澜听到这个原因一下子怔住了，一直以来，郑家军在他的心里是无上光荣的存在，而朝廷对于郑家的追封也印证了郑家军在他心中的地位。但是此时此刻在史东羽的口中，郑家军变成了一个屠杀百姓的恶魔，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就在这时，史东羽趁机掏出化骨暗玉瓶，冲着郑澜撒出毒粉，郑澜从短暂的失神中惊醒，虽然他已经拔剑抵挡，但还是没能挡住史东羽第二轮的飞镖袭击，郑澜左腿中招鲜血直流，他朝着史东羽怒目而视：“即便有血海深仇，也不该用如此阴毒的手段，伤及无辜！”

史东羽却充耳不闻：“你们郑家军当年何尝不是赶尽杀绝，今日，就是你的报应。”说完对郑澜展开了第三轮攻势。

郑澜腿上吃痛，再加上这两天的试炼消耗太多，体力早就难以之支撑。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阵强大的剑阵挡在了郑澜面前，随即他身前出现一人。

这人是朱玉，是悟道堂欧阳自远的手下，朱玉一身暗红色长袍，右手持剑出现在郑澜面前。本次试炼，朱玉奉命在山谷中巡视，为的就是保护参加试炼的弟子。不久前她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害怕出事，便急忙赶了过来。

朱玉右手执剑，剑尖直指史东羽，内力灌注于剑尖，飞速刺向史东羽的右手臂。史东羽惨叫一声，右手臂顿时血流如注。

紧接着，朱玉手中长剑抵住史东羽的咽喉，另一只手迅速掏出绳索，抛给刚到的随从手中，呵斥道：“对待同门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把他捆了！”

随后他走到郑澜身边，冷冰冰地问：“还能坚持吗？如果不行，我们可以帮你？”郑澜点点头表示感谢，但是他决定自己走出去。

郑澜一瘸一拐的往山谷外走，终于他走了出来，郑澜完成了考试，他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