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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澜迭起

共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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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真凶是谁 2

猛然间,郑澜站起来,他跑到张松的尸体旁,从头到脚仔细观察,他发现张松的右手虎口处有信烟灼伤的痕迹,还有残留的黄色的粉末,而在黄色粉末之下,皮肉颜色鲜红,好像附着了一层红色粉末的东西,那红色是什么?这应该是张松本来要发红色信烟,临时改成了黄色的,他为什么这么做?同时郑澜还发现张松双手的小手指处都有一个类似针孔状的伤口。

看完张松的尸体,郑澜着急地起身,跑去看胡彪的尸体,他抓起胡彪的双手仔细查看,胡彪的双手非常地苍白,他的双手小手指也有一个像是被针扎过的伤口,这与张松的一模一样。

紧接着,郑澜朝着凤宇的尸体跑去,刚才郑澜检查张松和胡彪的尸体时,萧迟和欧阳自远没反应过来,便由着他检查,而这次他们二人立刻拦住了他,大声喝斥:“你要干什么!凤宇已经走了,你要对他做什么?”

郑澜一味地想要冲开束缚,想要看看凤宇,只见他脸憋的通红,大口出气,十分激动。欧阳自远为了让他安静下来,直接将他打晕了扔到了议事厅。他对萧迟说:“一下子三个人都没了,确实让他难以接受。”

萧迟哀伤地点头,他说:“是呀,我也无法接受凤宇就这样走了。这齐州堂究竟发生了什么呢?欧阳兄,你在来之前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欧阳自远仔细地回想了一阵,他摇摇头说:“在这之前我并没有发现异常,唉......若不是前几天一直没过来巡视,今天想着过来看看......唉,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事。”

萧迟也点了点头,他和欧阳自远的情况基本一致,他说:“我也一样,之前一直没有过来,想着今天得空,来看望一下凤宇。这凤宇为人大方豪气,从未听说过他有仇家,怎么就会出现这种事情呢。”说完萧迟抹了抹眼泪。

就这样,齐州堂在一片死寂和心痛中熬过了黑夜。拂晓时分,郑飞鸿到了,他步履匆匆地走进院门,看到齐州堂一地血污,盖着三个白布的尸体,眼前的惨状让见过大风大浪他也十分痛心,他问道:“查出什么了?”欧阳自远说:“我与萧师兄不敢动现场,等您来决断。”

郑飞鸿先走到张松的尸体旁边,示意欧阳自远、萧迟、郑澜一同查看。欧阳自远揭开张松的上衣,只见张松的胸口有一个伤口,他说:“张松的致命伤在胸口,他的内力应该是在死前就全无了,所以胸口那一剑很轻易地就让他丧命了。”

随后他们检查胡彪的尸体,他的死因与张松的死因几乎一样,欧阳自远分析说,“这两人的剑伤都是凤宇的佩剑造成的,从伤口来看,是凤宇的碎空剑。”

这碎空剑是凤宇自创的剑法,剑法霸气凌厉,剑招让人琢磨不透,这剑法以极快的速度刺向对方,中剑者体表只有一个整齐的伤口,而内脏却因为强大的内力而撕裂损伤。

欧阳自远沉默了片刻,疑惑地说:“凤宇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多年,未曾听到齐州堂人心不和的事情。而且他们二人的内力又去了哪里,凤宇的碎空剑就能令人瞬间毙命,他何必事先废掉他们的内力,多此一举呢?”

没等欧阳说完,萧迟仿佛想到了什么关键点一样,快步走到凤宇的尸体旁,揭开他的衣服,只见他胸口鲜红一片,就像是被朱砂染过色一般。萧迟痛心疾首地说:“糊涂啊!凤宇你真是糊涂啊!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没放下呢!”

欧阳自远说不太明白:“这......这难道就是内景剑?”萧迟点点头说:“许多年前凤宇就曾对我说要好好研究内景剑法残页,等研究明白了,可光大我派。你真是糊涂啊!门主,凤宇可能就是练习了内景剑法走火入魔了,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郑澜听到萧迟这样分析,就如同凤宇在偷偷修炼歪门邪道一样,十分疑惑,更是非常愤怒,他马上向郑飞鸿说:“门主,弟子在齐州堂两年,从未听说过内景剑法,也未曾听说凤宇堂主在练习内景剑法。”

欧阳自远点点头,他也觉得郑澜说的在理,而且他只是听说过内景剑,对这剑法知道的并不深入,他想借此了解一下内景剑是怎么回事,他说:“郑澜说的不错。怎么仅仅凭着这伤,就能说他练了歪门邪道的功法走火入魔了?”

郑飞鸿缓缓地解释道:“内景剑法,是我派的一个古老剑法,因为年代久远,只有一些残页,多年前,我、萧迟、凤宇三人曾同时练习内景剑法的残页,想着若是能练成,也能光大我派,但是没想到,我们因为无法补全剑法,在修炼时受了伤。”

萧迟接着说:“后来我们发现,服用聚元灵丹有助于修炼,但是没想到受伤之人服用聚元灵丹,可以凝聚内力护住心脉。而未曾受伤的人服用聚元灵丹,会让心脉短时间聚集大量内力,随着内力增长,身体会被强大的力量撕扯,意识开始模糊,如果没有及时被人发现,就会走火入魔,最明显的就是在心口处与风池穴有鲜红印记。”

郑飞鸿深吸一口气,他说:“我与萧迟曾经差一点走火入魔,那时幸亏了凤宇的救治,那次之后我与萧迟就不再修炼了,所以印记早就消失了。”

萧迟感慨地说:“现在想想,当初那句玩笑话,让凤宇当真了!”

“玩笑话,什么玩笑话?”欧阳自远问道。

“我与门主练习内景剑被凤宇救回来以后,我对凤宇说,他没事是因为他没有认真练习内景剑法,他不想振兴墨山派!也许就是那句话伤了他,是我对不起他。”萧迟说道。

欧阳自远看着凤宇,遗憾地说:“本来他研究内景剑是为了让门派更加强大,谁能想到,这反倒成了伤人的利器,不仅伤害最亲近的同门,也让墨山派为难,门主齐州堂的事还需您定夺,请千万保重。”

“凤宇,是我的疏忽,终究是我对不起他,今日之事,谁都不准提及。”郑飞鸿看着郑澜接着说,“如今齐州堂只剩你一人,随我们回墨山吧!”

郑澜却突然面对郑飞鸿跪下说:“门主,郑澜自是愿意回去,但是如今齐州堂仍有诸多事务需要处理,郑澜恳求门主,允我三个月时间,待处理完堂内事务后立即回墨山。”

萧迟马上扶起他,对郑飞鸿说:“门主,齐州堂的事情确实需要一个知情的人处理,既然郑澜有这心,便让他先行处理好堂内事务吧。我会派人过来,协助郑澜的。”

郑飞鸿觉得萧迟说的在理,没有反驳,他沉默了片刻,随即甩袖转身便大步离开,没有对郑澜再多说一句话,萧迟和欧阳自远则相互看了一眼,紧随其后离开了齐州堂。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郑澜在此刻感受到了人性的凉薄,他们对于同门的去世,伤心只有那么一刻,他们连为同门落葬都不愿意。在他们眼里,凤宇、张松、胡彪就如同陌生人一样!

而郑澜也不相信郑飞鸿他们推测的关于凤宇的死因,他从未听说过凤宇练习内景剑法,另外张、胡二位师兄双手小指的伤是怎么回事?都遇到生死攸关的大事了,张松为什么临时改掉信烟的颜色,他为什发出代表不紧急的黄色信烟呢?

郑澜心中默念那些熟悉的名字,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悲痛。他坚定地告诉自己,要找出真相,无论过程多么艰难,无论真相恐怖,多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