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真相大白
在妙神阁,月歌和吴氏正在听戏,月歌说:“夫人,夏班主过阵子又要去采风了,可能会很久回不来,所以在走之前特意邀请您来听听戏!”
吴氏担忧地问:“夏班主在妙神阁不习惯吗?”沈京墨忙解释说:“没有没有,他呀,这是创作遇到了瓶颈,想要换个环境,找找灵感,真是闲不住。”
吴氏笑着说:“是呀,我见夏班主即使有了落脚的地方,也创作不断,真是让人佩服。”沈京墨说:“夏班主一直念叨,这还是仰仗夫人您,让戏班有了落脚之处,自己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外出采风,这不这首曲子呀,就是他前两天采风的收获,您听听!”
吴氏来了兴趣:“那我得仔细听听……是这曲子里的埙?”
沈京墨立马赞扬道:“夫人您真是厉害,我就听了好久都没听出来呢,夏班主说这个埙的声音,就是他前两天见到城北竹林起火模拟出来的呼呼声。”
吴氏听到城北、竹林两字不由得一惊,她连忙问:“何时的事,可有人受伤?”沈京墨摇摇头说:“这就不得而知了,我只是听说,从里面跑出来的人,好像有定北侯的随从,还有传说定北侯也被烧死在里边了。不过这些都是未经证实的谣言,定北侯不是前两天就已经跑了么。”沈京墨说完就看到吴氏面部阴晴不定,而且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戏了。
第二天晚上,吴氏孤身一人来到竹林,她看到竹林大部分被烧,里面的茅草屋也只剩下东边的两间卧室,其中一间亮着微弱的灯光,透过窗户,他看到郑澜正在为自己包扎。
郑澜听到敲门声,知道吴氏上钩了,他起身打开房门,看到了吴氏,郑澜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想到他还没说话,吴氏就进到房间中,开门见山地说:“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为什么?”郑澜问道。
“因为我们都是伍国人,因为你是郑将军的孩子!没想到你还活着!”吴氏开心的说着。
郑澜笑了笑,看着吴氏说:“这里是平国,我出不去,而且我在伍国也遭受暗杀,现在我觉得这里很安全。”
吴氏一脸肯定的说:“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唐镇迟早会找到你的,平国我可以带你出去!伍国我亦能帮你!”
郑澜向前一步,质问道:“若说你以将军夫人的身份保我出平国,我还能相信几分。伍国?你一个平国人如何能管得了伍国的事!”
“墨山派!墨山派能保你,墨山派的掌门是郑家人!我可以帮你联系到墨山派的人”吴氏着急的说。
郑澜又说:“墨山派,我当然知道郑飞鸿是郑家人,哈哈,可是那又怎么样,我在墨山派生活了十年,这十年间不断遭到刺杀,你要我相信墨山派!”
“不会的,不会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墨山派定能助你,你拿着我的玉佩,去找郑飞鸿,不......不,去找萧迟,他能帮你!”吴氏拿出一块小小的白色玉佩塞到郑澜手中。
就在这时沈京墨和戎复贤进来,吴氏看到他们二人,险些站不住,沈京墨瞪着眼睛走到吴氏面前,阴狠狠地说:“夫人,萧迟,是你的丈夫!”沈京墨听到吴氏说郑飞鸿和萧迟,于是顺着她的话往下一说,想要诈一下。
没想到吴氏一下子瘫软在地,吴氏慌张的摆手,连忙否认,但是看到这个情景,沈京墨也有些吃惊,她没想到自己真的诈出了一个大秘密。
沈京墨推测着说:“夫人,您和萧堂主好手段啊,让定西将军练习内景剑残页,令他重伤,然后用乌真丸牵制他!只是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杀了他呢?”
戎复贤在一旁冷冷地说:“因为戎家,你留着定西将军是为了方便接近我,你要杀我,所以第一次狩猎,对我下手的人真的是你!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害我?”
吴氏突然抬起头,瞪着戎复贤,眼泪夺眶而出,她咬紧后槽牙,声音从嘴缝中挤出:“无冤无仇,十年前戎辉屠了顾安关,我的儿子就死在那里,你说与我无冤无仇!”
这时郑澜走了过来说:“十年前屠杀是戎辉的错,但那时候,戎复贤不过是个孩子,又远离战场,他根本不知道此事,怪不得他。”
戎复贤没想到,原来自己的猜测是真的。没有料到郑澜能替自己说话,更不知道郑澜如此的恩怨分明。
郑澜看着吴氏接着说:“夫人,十年前戎辉屠杀,也另有原因,因为有人告诉他,内景剑法在我郑家!然而我郑家根本没有这个剑法,这个透露假消息的人才是关键!”
吴氏听到这里顿时觉得五雷轰顶,她回想起十年前在七阳村的那个晚上。萧迟和吴氏坐在桌子前看着作战地图,他一脸焦虑地说:“郑家军节节败退,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吴氏安慰萧迟说:“我们都尽力了,最后无论结果怎样,我和儿子都陪着你。”
萧迟看着吴氏拉着她的手说:“或许,我们还有转机,我听说戎辉是个武痴!”
吴氏肯定的回答:“是的,他喜搜罗各派武功心法!其实不仅是戎辉,唐镇也是个武痴。”
萧迟追问:“他们可知道墨山派的内景剑法?”
吴氏回答:“他们非常想要。”
萧迟眼睛一亮,说:“你帮我透露消息给唐镇,就说内景剑法藏在顾安关!”
吴氏一听,马上站了起来:“不能这么做!他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去找,这样会害了郑家,害了顾安关的!”
萧迟马上安慰并解释:“你放心届时我在关外安排好了人,我们在那里埋伏,不会有问题的。”
就这样,吴氏将内景剑法在顾安关的消息透露给了唐镇!萧迟率人在关外伏击了唐镇的军队,伍国获得了胜利。吴氏很开心的以为战争马上就能结束,这样他们一家三口就能在一起了。
可是没过多久,她就得到了顾安关被屠杀的消息,吴氏愤怒的看着萧迟:“戎辉已经战败,为什么!还会屠村?”萧迟一脸无辜:“我不知道他们会去而复返!”
沈京墨愤恨地说:“原来,郑家有内景剑法的事情是你们编造的,这么说来,你该恨的人是自己,是萧迟,关戎复贤什么事!”
戎复贤则说:“因为,按照他们的计策,顾安关根本不会出事。如果我爹没有派人去寻找剑法,顾安关也不会遭此劫难,只是,你向唐镇透露了内景剑法的事,我父亲是如何知道的呢?”
就在此时,茅草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门被“嘭”的一声撞开,郑澜他们看见定西将军正坐在马上,他对吴氏说:“夫人,你关心竹林失火,亲自过来查看,真是辛苦了,现在随为夫回去吧!”
吴氏站到郑澜门前,抬头看着唐镇,坚定地说:“我要你放了郑澜!”唐镇没有想到吴氏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命令且威胁他,他十分生气地说道:“别再执迷不悟了,快跟我回去!”
见吴氏沉默不语,唐镇脸色一沉,阴狠地说:“既然你如此固执,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罢,他一挥手,侍卫立刻冲了进来。
郑澜、沈京墨和戎复贤等人迅速抽出佩剑,与侍卫打了起来。然而面对唐镇的众多侍卫,郑澜他们渐渐感到体力不支,身上也有多处受伤。就在此时,一名侍卫拉起吴氏跑出了茅屋,吴氏挣扎无果,她便拔下头簪想要自尽。
千钧一发时刻,一柄长剑打断了吴氏的头簪,随后一人从天而降,站在了吴氏身前,这人是萧迟。
原来,唐镇也发现了吴氏与萧迟的事,他还知道了这两人之间有个孩子,这令他十分震怒,于是他以吴氏有危险为由诱骗萧迟,而萧迟为了吴氏不得已暴露了自己。
唐镇看到萧迟,便命令手下人停止了打斗,他“哈哈哈”地大笑几声:“有意思,有意思!萧迟你还是来了,你我之间的账,要好好算算!”
萧迟外表一身正气,眼神中却透着寒冷的杀意,他说:“我同你有没有账,只有仇恨,夺妻之恨,杀子之仇。”
十年前,那时萧迟是墨山派的小弟子,唐镇是戎辉的副将,吴氏是红袖轩的歌女。那年平国伍国交战,郑家军连败几场,萧迟与一众江湖人士在边境地区抵御平国,局势十分紧张,那时他则通过吴氏与唐镇做了一笔交易,他用内景剑法换取了顾安关的一场胜利。
唐镇说:“当初,你知道我四处搜集内景剑法,你和吴氏编造了内景剑法在顾安关的消息,以此诱惑我攻打顾安关,让我进入你们设下的圈套,但是你还是失败了。”
“那是你活该,内景剑法本就不是你该觊觎的。”萧迟没等唐镇说完,他就开始骂道。
唐镇紧接着说:“但是为了获胜,你用内景剑法向我交换了一场胜利,我故意输给了你,让你在江湖中出了名。你难道就不应该感谢我吗?”
萧迟反驳说:“笑话,感谢你?要不是你将内景剑的消息透露给了戎辉,他怎么会命人去郑家找剑法,另外屠村的事,你没有参与吗?”
“原来透露郑家有剑法的人是你,只是唐镇为什么要向我父亲透露这个消息。”戎复贤愤怒地说。
萧迟继续补充说:“一来戎辉是武痴,他对内景剑法向往已久,如果有消息一定会去找。二来唐镇知道平国皇帝对戎辉忌惮,输掉一场战役足以给朝廷降罪戎辉的理由,戎辉后来就被召回了。第三顾安关那场战争输掉以后,唐镇一直想再赢回来,但是我们在顾安关加强了防守,戎辉又被召回,他若是正面对战,几乎赢不了。”
“所以,唐镇将消息故意透露给戎辉,因为他知道戎辉一定会去顾安关找剑法,他把戎辉当成了探子。”沈京墨分析说。
萧迟说:“据我所知,屠杀顾安关那天,唐镇的人混入其中了,应该是唐镇的人挑唆了屠村的,唐镇,是不是这样!”
唐镇被气得发抖,咬牙切齿地说:“萧迟,不管我怎么防还是中了你的计,如今看来我输了那一战争,拿到一个破剑法,受了伤,还被你控制,为你杀人!”
沈京墨震惊地问:“你被萧迟控制了,你屡次对郑澜下手,是被萧迟控制的吗?”
唐镇一脸不屑地看着郑澜说:“废话,他对于我来说,算得了什么。屠杀顾安关的,又不是我。”
这话一出让在场的人都困惑了,为什么郑澜与萧迟无冤无仇,萧迟要联合唐镇去刺杀他。
这时吴氏仿佛明白了过来,她走到萧迟面前,绝望地说:“当年郑家军的节节败退,是不是就和简书说的一样,另有内情,而这个内情是你!”
简书曾在郑家出事后再次进入红袖轩,在她知道吴氏与萧迟关系前,曾向吴氏透露过自己对于郑家军战败的怀疑。只不过吴氏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萧迟,如今她将这些事串联起来,郑家军战败的原因定与萧迟有关。
十年前,伍国与平国交战频繁,伍国这边的江湖人士纷纷支援军队,萧迟、郑飞鸿被分配到运送物资的队伍中,没想到的是,萧迟给前线运送的药品出现了问题,这导致了郑家军中毒,许多战士脚步轻浮,最终郑家军连败好几场,郑将军也战死了。
那些有问题的药草大部分在军营,还有一些因为军营中实在放不下,便临时放在了顾安关和郑家,当时萧迟正在与江湖人士一起作战,他想到一个计策,通过吴氏向唐镇透露内景剑法在顾安关的假消息,将唐镇诱骗过去,进而伏击,同时他也可以在备战的时候销毁有问题的药材。
然而萧迟伏击唐镇失败了,但是他没有放弃以内景剑法诱惑唐镇的想法,他将内景剑法给了唐镇,条件是让自己赢一场,可是没想到唐镇真的答应了,获胜之后,萧迟在江湖中有了名气,他与一众江湖人士便驻扎在七阳村,继续指挥战斗。
阿青带着郑齐找到了墨山派,萧迟这才知道顾安关被屠,后来经过调查,他知道是唐镇蛊惑了戎辉到顾安关找剑法,借戎辉的手屠村。
至于为什么要杀害郑澜,那是因为萧迟害怕阿青和郑澜发现那些有问题的药草,尤其他看到郑澜越来越像郑将军,萧迟几乎确认了郑澜就是郑将军的儿子郑齐。同时他更加相信,阿青隐藏郑澜的真实身份就是为了调查郑家军及郑家的事。
可萧迟不知道,郑澜和阿青对此毫无知情,为了掩盖当年郑家军战败的事情,他对郑澜起了杀心,他利用唐镇,多次刺杀郑澜,史东羽是唐镇的人,郑澜运送救灾粮遭遇的杀手是唐镇的人,郑澜与沈京墨在路上遇到的黑衣人还是唐镇的人。
而齐州堂,也是萧迟下手的,那日,萧迟看到了救下郑澜的简书,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曾经在红袖轩做歌女的简书,他害怕简书知道自己的秘密,更害怕简书已经将这些事告诉了凤宇,既然齐州堂是个隐患,那就除去这个隐患。
那时,萧迟趁着雨季巡视山道,经常去齐州堂附近,为的就是找机会杀掉凤宇他们,那天他依旧早早到了齐州堂,他发现凤宇不在,于是就潜伏在齐州堂的半山腰处,大约中午时分,他远远地看到了何元礼、顾少华到了齐州堂。齐州堂内,顾少华和张松、胡彪发生了争吵,而齐州堂外何元礼点燃了乌真草后就着急忙慌地跑了。
萧迟想到即使凤宇没在,也可以先利用此机会先杀掉张松和胡彪,他蒙面进入齐州堂,先用萧声控制了顾少华、张松、胡彪三人,随后将顾少华打晕,吸干了张松和胡彪的内力。刚要返回的时候,凤宇回来了。
凤宇因为看到了齐州堂附近起了烟雾,又听到一阵箫声,担心堂内出事,便匆忙赶了回去,他从外面而来,何元礼点燃的乌真草他吸入了很多,进入院子就已经有些中毒反应了。
萧迟趁机往他身体里注入大量的乌真草,让凤宇发了狂,接着他引导凤宇给张松、胡彪补了一剑,最后轻轻一掌杀了凤宇,等到顾少华醒来,以为听到的箫声是自己中了幻觉,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
“为了保全你的秘密,你居然害了这么多人,萧迟,你真是丧心病狂!”吴氏痛骂,她走到萧迟对面,带着一丝丝期望问,“小肃,那时候也在顾安关,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安危?”
萧迟停了一下,眼神中的懊悔不甘展现着他内心的挣扎,他略带僵硬地说:“我没想到。”吴氏眼睛里没了光,她对萧迟说:“你连自己的儿子都算计。”
说话间,吴氏突然抽出一把短刀一下扎进了萧迟的心口,接着吴氏将刀一横,拔出那带血的利器,吴氏借着抽刀的惯性急速转身,在萧迟震惊的眼神中,将刀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胸膛。
萧迟踉跄着抱着吴氏,无力地坐在了地上,他笑着在吴氏耳边说:“也好,这样就能去见小肃了。”说完两人双双闭上了眼。
唐镇见到吴氏与萧迟死在一处,很是愤怒,气急败坏的他下令“一个不留!”唐镇的手下听令,一个个面带凶狠的表情,朝着郑澜他们攻击过来。
郑澜这边,他与沈京墨、戎复贤还没从萧迟的死中缓过来,又被迫防备起来。不过幸运的是戎复贤的精锐已经到了竹林,唐镇见自己被重重包围,自知无法抗衡,便灰溜溜地走了。
戎复贤对郑澜说:“唐镇的账,我会找他算清楚。”郑澜看看沈京墨,拍了拍戎复贤:“我们相信你!”
走出竹林后,郑澜和沈京墨一起向戎复贤告了别。随后他们将平国发生的事情,书信告知了郑飞鸿。
离开了平国,郑澜和沈京墨先去了七阳村,他们把简书与阿青葬在了一起,在坟前,他们打开了郑飞鸿的回信。
郑飞鸿的信里写了一些关于萧迟的信息,原来萧迟也是郑家的孩子,他的母亲是婢女,郑家不认他们母子,萧迟是随了母姓。
萧迟十岁那年,母亲病重,曾带他找到郑家,当时郑家依旧没有接纳他们,只有郑飞鸿给了萧迟一些银两救济,但是无奈的是,萧迟的母亲还是病死了,所以萧迟恨郑家的一切,这样的恨,也包括了他自己的孩子。
“当年他把唐镇引向郑家,除了那些有问题的药草,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恨郑家,只有把危险引入郑家,他才不会觉得愧疚吧。”沈京墨分析说。
郑澜长叹一口气说:“终究是郑家对不起他,可悲的是,他在墨山派也是个试验品。”
成为孤儿的萧迟进入了墨山派,几年后,他外出游历遇到了被郑家排挤的郑飞鸿,他引荐郑飞鸿加入了墨山派,然而在墨山派萧迟和郑飞鸿的地位并不高,时常受欺负。
当时的侍奉堂主为了修补内景剑法,把萧迟和郑飞鸿当作实验品,让他们练习内景剑法,两人都受了内伤,幸运的是萧迟凭借乌真草误打误撞地活了下来。但萧迟练习内景剑造成了内伤,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服用乌真草。
平国与伍国的那场战争,郑家军的补给严重不足,无奈之下采用了江湖门派筹集的补给,而郑飞鸿与萧迟因为是郑家人的关系,郑将军对于他们送来的物资还是比较放心的,而且以前的补给从未出现过问题。
就在那一次,萧迟因为服用乌真草产生了幻觉,他把送去前线药物弄错了,即把乌真草当成了赤草,这导致了前线的药物中,含有大量乌真草,郑家军服用后产生了幻觉,军队战败。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结果,你也离开了墨山派这我不意外,只是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做郑澜。”沈京墨问郑澜。
郑澜叹了口气,他说:“可能习惯了吧,小时候我和郑澜不分彼此,现在我带着他的身份去看江湖吧!”
紧接着郑澜看着沈京墨,淡淡一笑,他问:“沈女侠,在下游历江湖缺一人,可愿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