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波澜迭起

共 35 章

正在阅读 · 第十章 初到齐州 1

第十章 初到齐州 1

墨山派的分堂试炼结束了,悟道堂按照弟子的表现,结合每个人的特点,把他们分到了各堂。

两日后,悟道堂堂主欧阳自远、青远堂堂主洪启、戒律堂堂主游华、守拙堂堂主萧迟四人站在高台之上,看着练武场上的十名弟子。稍后欧阳自远将公布结果,而这些弟子将被四位堂主领走,开启他们新的生活。

欧阳自远身穿墨绿色长袍,站在其余三位堂主的对面,他说:“本次参加试炼的共有十六名弟子,除了郑澜、徐之翰受了伤在休息,史东羽被废掉了功夫逐出墨山派,听说下山没多久就死了,尹赫、杜舒已经去世了,张离没有通过试炼,如今场下这十名弟子,就等着各位堂主领回去了。”

洪启听完介绍质问道:“之前还说排名后三位的弟子不通过,但是今年参加试炼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能够安排的居然只有十位,这第二项历练的内容是不是设置的太难了?”

欧阳自远听了这话,心想,这是存心针对我呢,要不你来管理管理八方院,你来设置一下历练的内容,自己什么都不做,还专门挑刺。

戒律堂堂主游华则说:“主要还是史东羽,是不是之前没有调查清楚史东羽,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欧阳自远听到他们的对话,心想你们几个真是挺会给我挖坑呀,瞬间就拉下了脸,但是开口之前仍旧嘴角上扬,他说:“这次试炼确实难了一些,这也是秉承着对各个堂口负责的初衷,好为大家选出好苗子来!至于出现了史东羽,我们确实太忙了,有了疏漏真是不该,所以日后还需要我们的游华堂主好好审审这些弟子的底细。”

游华和洪启吃瘪,互相白了一眼,便不再说话。萧迟见他们三人各执一词,都不找自身的问题,心想,你们几个堂主这样,如果让底下的弟子听到,还不笑话死,于是他便在旁边打圆场说:“每一年的情况不定,有些偏差也很正常!”

而这三人听完,居然不约而同的暗暗骂道:平时就你会谄媚奉承,今天在这当和事佬了,虚伪!

这时洪启向前走一步,他对练武场上的弟子说:“你们能通过这次试炼,说明资质尚可,勤奋尚嘉,今日之后你们将分配到各个堂口,希望可以继续用功。”说完他双手打开名单,继续念道:“下面请我提及的弟子尽快去新的堂中报道。林风,天资聪颖,分到青远堂,赵翔,术法高超,分到守拙堂……”

洪启公布结果后两日,林风、赵翔等人便收拾好行囊,离开了八方院。徐之翰则是自知有愧,自己请求门主,终身看守后山,只有郑澜的去向不明!

这日,郑澜正在给自己上药,他看到自己手臂上的伤疤,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马上跑到床边,掀起褥子,把收藏好一枚飞镖拿了出来,这飞镖是史东羽打在郑澜腿上的飞镖。

郑澜右手拿着这块黑色的,箭头形状的小铁块,自己与右手臂上的伤疤对比,他推测,虽然这枚飞镖的形状花纹与十年前的十分相似,但是史东羽用的飞镖个头比十年前的大一些。他陷入了沉思,他想到史东羽不适应潮湿的天气,难道他是曾经生活在气候干燥的地方,伍国气候干燥的地区是与平国接壤的地方,就是曾经两国交战的那几个郡县,那几个关口,难道十年前杀害郑家的人与史东羽有关?

郑澜放回飞镖,匆匆包好伤口。急忙忙地跑到守拙堂,求见萧迟。郑澜的到来让萧迟感到惊讶,同时郑澜也对自己的行为而感到意外。他走到萧迟面前跪下说:“堂主,求您收我到守拙堂!”

在知道史东羽杀自己的原因之前,郑澜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去哪个堂口,他觉得只要自己努力修炼,细心查证,总有手刃仇人的一天。

可是经过这次试炼,他看到史东羽为了报仇而不择手段,他急切地想知道为什么得到朝廷表彰的郑家会有人恨,为什么郑家被害。更为重要的是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个“史东羽”,如果有,郑澜想通过查明郑家的事,阻止那个如同“史东羽”一样不择手段的人。

墨山派的守拙堂有自己强大的谍报队伍,他想进入守拙堂,以此查找郑家被杀害的原因。这是最快最好的方法,郑澜知道自己这是一种假公济私,可是他想要阻止那些可能出现的“史东羽”就顾不得其他了。

萧迟看着地上跪着的郑澜,双手将他扶起来说:“郑澜,此次试炼你表现得很不错,我们早已将你安排到齐州堂,只是因为你伤得比较重,想等你恢复好了让少华送你去齐州堂!”

萧迟没有给郑澜任何回复或是说话的机会,马上把弟子顾少华叫了过来,对他说:“待郑澜伤好以后,你带他去齐州堂。”

说完笑着对郑澜说:“以后到了齐州堂好好干!我还有事情需要和游华堂主商议,接下来,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顾师兄!”说完萧迟就离开了,郑澜看着他的背影,十分沮丧。

顾少华带着郑澜离开守拙堂,路上他对郑澜说:“听说齐州堂的堂主凤宇是个潇洒之人,为人爽快,有魄力,有冲劲,而且在齐州堂,远离门内争斗,你潜心修炼,未必是坏事。”

郑澜问:“师兄你在墨山派这么多年,对凤宇堂主也不是很了解吗?”顾少华笑着说:“虽然我在墨山派很多年,但是齐州堂也只有前两年过年的时候去过两三次!”

郑澜接着问:“对了师兄,徐之翰怎么样了?”顾少华叹了口气说:“他自己请命去看守后山的树林,说要赎罪。不过门主他们也没有怪罪他,说看看他自己日后的抉择吧,你现在恢复的怎么样,明日我送你去齐州堂?”

郑澜心想,真是巴不得我赶紧走呀,他连忙推辞:“不敢劳烦师兄,我们离齐州不过四十里,骑马过去半日足已。而且我想在离开之前去看看徐之翰。”

顾少华面对郑澜,眼神中透露一种不能否定的阴狠,他说:“萧堂主说你小时候毕竟在他那里住过,把你送过去是情亦是礼。至于徐之翰恐怕没有时间了。”郑澜心想,我何时跟萧迟住过,不过当他看到眼前这个面相阴沉的男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也不想争辩了。

郑澜感慨人性的凉薄,他心里憋屈,但是又不能当面争执,只能表面笑着拱手作揖说:“那郑澜就劳烦师兄了。”

傍晚郑澜收拾好自己的衣物,趁着天黑来到了后山,他想在临走之前,见一见徐之翰,他看到徐之翰一身白衣正在小茅屋里看书,叫了一声“徐之翰!”,随即扔给他一个包袱,这个包袱里是装了一些棉衣和碎银子。

徐之翰看到郑澜,很是惊讶,他来到后山以后,没有任何一位同门来看过他,所以郑澜的到来,让他惊讶且欢喜,他马上出门相迎:“你怎么来了?”

郑澜见徐之翰的状态还不错,笑着对他说:“我要去齐州堂了,明天就走,今天来看看你!徐之翰,保重!”

徐之翰露出一脸的忧虑,他说:“齐州堂那么远,你的条件那么好,门主怎么舍得把你送到那么远呢。”

郑澜则一脸轻松地说:“齐州远离墨山,也是个好地方,况且我若是真的有本事,在哪里都能闯出一片天地来的,对吧!”

“徐之翰,保重,后会有期!”郑澜没有过多的停留,说完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郑澜与顾少华一起上路。从墨山到齐州堂大约四十里,前半部分是平坦的官道,随后有一小段乡间小路,待走过这段小路,就到了齐州堂所在的齐山山脚下。

齐州堂在齐山的半山腰靠上一些,郑澜与顾少华走到山脚下的时候,顾少华示意郑澜下马,他说:“我们得把马拴在这里,下面的路十分陡峭,骑马上山很危险。”

郑澜应声下马,两人拴好马以后,就沿着一条陡峭的小路上山,这条小路一面是山,一面是悬崖,稍有不慎会跌落悬崖,大约走了一个时辰,郑澜与顾少华眼前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个小院子。

这就是齐州堂,五月,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齐州堂四周被茂密的树林环绕,这里没有高大的牌楼,没有巨大的匾额,只有一个院落,院子里有一排房子,房子是用青石垒起来的,与周遭山石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瞧,几乎难以分辨,这是郑澜第一次到这里,未来他也将在这里生活。

郑澜与顾少华,见小院的门开着,他们走到门口,顾少华冲着门内大声说:“守拙堂弟子顾少华拜见凤宇堂主及诸位师兄,此次送师弟郑澜到齐州堂,多有打扰,请见谅。”说完他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也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齐州堂最大的一间屋子是议室厅,这是他们说事的地方。厅内两个人正在热聊,一个身形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人半靠在椅子上,他是齐州堂的胡彪,正用粗旷的声音说:“也不知道分过来的是师弟还是师妺,齐州堂这么偏远,来我们这,相当于发配呀,他是怎么得罪了门主,给弄这里来了。”

胡彪身旁坐着的一位身形稍微瘦一些的男子,他身穿一身青色的薄衫,正端坐在椅子上整理衣服,他慢悠悠的说:“等他来了,你问问呀!”

胡彪哈哈哈大笑,马上凑到张松身边,说道:“这怎么好揭人家的伤疤呢,万一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呢,万一给问哭了,你来哄吗?”说完还用手肘轻轻推了一把张松。

张松连忙伸手打他,说:“师弟呀,师弟呀,说你什么好,把你发配到这齐州堂了,都治不好这臭嘴。不过咱们这里天高皇帝远的,凤宇堂主又是个性情中人,我们齐州堂可比其他堂好得多呢。”

胡彪听到这话,立马收起了嬉皮笑脸的尽头,用力地点头表示同意:“可不是么,要不是冲着凤宇,老子还真不愿呆在这里……”

胡彪还没说完,张松便“嘘”了一声:“别说了,有人来了。”说完两人马上起身向外看去,胡彪说:“你看萧迟的大弟子顾少华亲自来了,就为送一个师弟。”

他们看到,顾少华和郑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两人面面相觑,随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顾少华亲自来送人,这是给我们下马威呢!”张松嗤之以鼻的说。

胡彪大手一挥,毫不在乎说:“什么下马威,下牛威,他顾少华是谁,给我们下马威,他够资格吗?依我看,他这就是做样子来的,让外人看他在认真执行他主子的命令。让外人看看他们有多尊重郑家的后人。”

话音刚落顾少华和郑澜就并排着走了进来,顾少华站定行礼开口:“诸位师兄,大家别来无恙啊,今日我带郑澜过来。”

胡彪、张松二人心想,这里就我们俩人,你还诸位师兄,估计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他俩急忙向前迎接,胡彪脸上挂着假笑说:“哎呀呀,我等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实乃万分不该呀,二位师弟千万不要见怪啊!”

张松马上接话:“我们这穷山僻壤的地方也没个看门的人,没人知会我们一声。不知……顾……师弟前来是有何吩咐,我等转告凤宇堂主。”

张松本来要说“顾师弟”,但是刚才听到顾少华将自己与胡彪统称为“诸位师兄”,十分不满,所以故意说成师弟。

顾少华一听,这是还没招呼自己下,就开始下逐客令了,他强忍着心里的不满,硬着头皮说:“凤宇堂主今日不在?”

张松连忙点头说:“凤堂主一早就出去了,查看山中的河道涨水情况,不知何时何日才能回来。师弟若是有急事,就先回吧,等堂主回来,再飞鸽传书与你,或者等到每个月一次的堂主大会,你们也能见到!”

墨山派的堂主大会每个月举行一次,参加的人员是门主及八位堂主,会上每位堂主会与郑飞鸿一起商议门派中或者江湖中的要事,而顾少华努力多年,连个副堂主都没混上,没有资格参加堂主大会。张松就是故意说出来气他的。

胡彪继续解释说:“师弟见谅啊,还有一个月,就是六月了,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呀,唉,齐州这里吧,不比墨山,这边夏天雨水多,容易发生洪涝,一有危险,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顾少华实在听不得这两人的当面的嘲讽,脸被气得通红,却不敢表现出来,表面乐呵地草草抱拳转身就走了。

待顾少华走出院门以后,胡彪看着他的背影说:“每次来都惹晦气,真讨厌!”张松叹气说:“现在未到六月,凤宇堂主就亲自勘察河道,我们堂主一心想要办好事的人,惹不起那些花花肠子。”

胡彪听了无奈地摇摇头,忽然他的视线落到了角落里一脸茫然的郑澜身上,他看到面前站着一位身姿英挺的少年,他身穿黑色交领长衫,腰间系藏蓝色束带。

在胡彪眼中,这位少年约十五、六岁的样子,圆润的脸部线条中透着一丝丝的硬朗,两道剑眉,不浓不淡恰到好处,眉下双目漆黑如夜,他的鼻梁笔直,唇线利落清晰,十分英俊。

胡彪捅了捅张松说:“光顾打嘴仗了,忘记他了。”张松和胡彪转身看着郑澜,“郑师弟,向你介绍一下,我是胡彪,他是张松,至于齐州堂的堂主……凤宇……以后等他回来你再见吧。”胡彪两句话就把齐州堂的人介绍完了。

郑澜马上双手合抱举过头顶,自上而下分别行礼,毕恭毕敬的说:“郑澜拜见胡师兄、张师兄。”

张松马上回礼,而胡彪则说:“稍等稍等,还有一人。”说着就外跑。过了一会儿,胡彪边进门边说:“郑师弟,给你介绍一下简书,不能把她忘了。”

郑澜见到一个身材修长,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女子走在胡彪身后,她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面前。只见她用一根玉簪挽起头发,几缕碎发垂落在耳鬓处,青丝后面一双丹凤眼尤为出彩,她对郑澜微笑示意。

郑澜以为她是墨山派的弟子,可是看她上身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粗布短褂,衣袖挽起至手肘处,露出白皙的小臂,下身系着一个白色的围裙,这身装扮完全不是墨山派弟子的打扮,郑澜有些疑惑。

简书察觉到了郑澜的目光,笑着说道:“想必你就是新到的郑师弟了,一路辛苦了。”

郑澜马上行礼:“郑澜,拜见简书师姐。”

简书回礼说:“叫我简书就好了,凤宇堂主走之前就吩咐过你这几天就会过来,没想到这么快,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一会儿带你过去,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郑澜赶忙行礼致谢。

与郑澜简单说完,简书的目光看向胡彪和张松,她说:“张师兄,胡师兄今天天色不早了,估计堂主不回来了,我们不等门主,开饭吧!”

胡彪拍了拍张松和郑澜,率先走向餐厅,边走边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走,干大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