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扶危济困1
郑澜和沈京墨跳入河水以后,黑衣人朝着水里发射了数枚飞镖,郑澜的背部中了一枚,更糟糕的是,两人在水里没游远就遇到了旋涡,沈京墨半个身子被卷入其中,郑澜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腕,他清楚地感受到沈京墨正逐渐被吞噬。
这群黑衣人见河水已经淹没了沈京墨和郑澜,一个人说:“这俩人被水冲走了,估计没救了,我们不追了,这里不能多呆,回去复命吧!”于是这群黑衣人离开了。
郑澜和沈京墨在旋涡中挣扎着,“走!”郑澜忽然大喊一声,尽全力将沈京墨推出,沈京墨拼了命地想要抓住郑澜,但是那旋涡像一只巨兽,很快把郑澜吞没的无影无踪。沈京墨大喊一声“郑澜”随即被水流冲走!
后背一阵剧痛,郑澜猛地睁开眼睛,目光直视之处是一个茅草屋的房顶,他左右晃动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易的床上,他挣扎着坐了起来,本想下地看看,但是脚还没沾地,眼前就一黑,差点栽倒,这时,郑澜被一双骨节粗大,干枯且的双手扶住,他抬头看到,一个灰白头发,弯着腰的老人,老人开心地说:“你终于醒了,醒了就没事了。”
老人扶着郑澜重新坐好,面色祥和地接着说:“前几天,我去采药,回家的路上,在水边看见了你,就和孙子把你带回来了。”
郑澜得知自己被救,连忙道谢:“不知老伯如何称呼,这是哪里?”
老人笑着说:“我姓陈,这是我家,我们这是陈家村。”
“陈老伯,这是平国的陈家村?”郑澜没想到自己居然顺着水流漂到了平国。陈老伯肯定地说:“是呀。”
这时郑澜顾不上别,他着急地询问沈京墨的下落:“老伯,您在救我的时候,可有发现一位肩膀受伤的女子吗?”
陈老伯摇摇头说:“除了你,我没有发现别人,不过在两三天以前,隔壁的狗子好像看到一位女子的尸体。”
郑澜一听着急地抓着陈老伯的手,问道:“老伯,那女子什么样子,在哪里?请您带我去看看。”陈老伯拍拍郑澜的肩膀说:“你先别急,我带你去找狗子。”
郑澜在陈老伯的搀扶下艰难地走到狗子家,狗子的家看上去十分简陋,没有院墙,只有三间低矮的茅草屋,茅草屋外面用一些黄色且锈迹斑斑的竹子插在地上,院子就如此随意的围了起来。
郑澜和陈老伯刚到围栏外,就听到屋子里传出“再不交钱,你的田地也别想要了。”陈老伯怕被发现,马上带着郑澜往后退了退,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他示意郑澜不要出声。
过了一会儿,郑澜看到一个身型粗犷的男子和两名随从走了出来。后边跟着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还没完全入夏,他就穿着短衣和裤子,他弯着腰等着那几个人走远才敢站直。郑澜知道,这人就是陈老伯说的狗子了。
待那几个人走远,陈老伯招呼了狗子一声,随后郑澜在狗子和陈老伯的搀扶下进了屋,刚进门陈老伯便满是担忧地问:“他们又来了!”
“今年克扣又增加了,再这么下去,我也活不成了。”狗子委屈地说着。
陈老伯心疼地看着这个少年,安慰他说:“没事没事,回头你去我家,我借给你一些,先应付一下。”狗子感激地说:“谢谢陈伯伯,等我有了药材,一定还您。”
陈老伯没有接着狗子的话,他问:“对了狗子,你前两天是不是在水里看到了一位女子,后来呢,那女子怎么样了?”
狗子一听瞬间紧张了起来,“我没看到呀!”他一边心虚地说着一边搓着手。
陈老伯看到狗子的样子就知道他在说谎,十分生气:“你小子,不说实话!你快说,这位公子着急找她呢。不然下次那帮人再来,我就不帮你了。”
郑澜看着狗子,感觉他只是被吓着了,害怕说了会惹麻烦,他虽然着急,但是耐心地解释着说:“小兄弟,我没有恶意,前两天我和同伴走散了,我被陈老伯救了,可是我的同伴却没了消息,我只想知道,你见到的那名女子什么样子,你能说说吗?”
狗子见郑澜说的诚恳,而且还是陈老伯带来的,他放下了戒心,慢慢地说:“我那天看到的女子,她已经死了,身上有这个飞镖,旁边还有这个匕首。”狗子赶忙跑到屋子里将飞镖和匕首递给郑澜。
郑澜接过飞镖和匕首一看,浑身颤抖了起来,着急地问:“她在哪里?”
狗子被郑澜的样子吓到了,唯唯诺诺地说:“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就死了,我害怕,就没敢看样子,只拔下了这个飞镖,想着到了阴曹地府,就别再受罪了。我也没敢埋葬她,但是这两天去,我已经找不到她的尸体了。”
郑澜听到这里,手里拿着飞镖和匕首,心里如同被绞了一般的疼,他没有怀疑狗子的话,但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老伯看着郑澜手里的飞镖,他拿过来,仔细端详,他说:“这飞镖,怎么和戎家的飞镖那么像。”
郑澜听到这里抓着陈老伯的手说:“老伯你认识这飞镖,你说的戎家是谁?”陈老伯扶好郑澜,说道:“自然是戎家军。”戎家军,这三个字郑澜已经有十年没有听到了,小时候他经常从父亲、叔叔、母亲的口中听到这三个字,父亲戎马一生,曾与戎家军的主帅戎辉多次交手。
此时郑澜很纳闷,他问:“陈老伯为何您能确定飞镖就是戎家的?”陈老伯则露出腿上的伤疤说:“我年轻的时候,运送药材,不幸遇到山匪,被戎家军队所救,这个伤是军队对抗山匪时发射飞镖所致。”
郑澜看到陈老伯的伤,确实与自己手拿的飞镖形状一致,难道史东羽对付自己的、简书替自己挡下的都是戎家的飞镖!难道这么多年,戎家对郑家仍要赶尽杀绝?郑澜还没有细想就因为伤势过重晕了过去。
因为伤得严重,郑澜行动不便,没有办法找沈京墨,他只能留在陈家村养伤。这一天,郑澜在陈老伯家里运功调息,忽然听到了狗子家里传出来打斗声,他害怕出事赶忙过去。才到狗子家门口,就发现狗子已经躺在地上,正被三个人拳脚相向,旁边站着的,就是那天来要钱的人。
郑澜马上走到房子东面,捡起来一些石子,调动内力,将石子化作暗器向屋内发射,随后房间里传出几声喊叫,接着那个身型粗犷的人捂着正在流血的脸,在三个随从的搀扶下匆忙走了出来。
郑澜见他们走远,马上进屋去看狗子,他看到狗子正双手抱头,身体如虾米一样弯着躺在地上。郑澜艰难的弯下腰,刚刚扶起狗子,他就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